第1050章 耳朵長驢毛
不過被問起來後,汪又輝才想起他跟阮金洪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面了。
上次見面還是那天請徐秘書去京市飯店吃飯那晚上,但那晚不是個美好的回憶,他隻想全部忘掉。
「認識阮金洪嗎?」
鈴鐺看他不回話,便又問了一句。
在汪又輝和範金成送來那一刻,鈴鐺就明白這肯定是蘇時雨的主意。
老鐵找了個合適的理由,把跟阮金洪有關係的人送過來,讓部門的人順著這條線往下摸排就成。
「認識,他是個醫生,聽說醫術很不錯,從花城來京市交流學習的。」
汪又輝忍著痛說道。
他每說一個字,都會牽動臉上的傷,跟刀刮似的,疼得厲害。
那女的真是有病,上來就打人,必定是蘇時雨找來的打手!
「同志,你看我這身傷,都是在鋼廠被個女同志打的,你們應該立刻去鋼廠,把他們抓了。」
抓什麼抓?
人徐秘書都說了,汪又輝和範金成兩人身上各自的傷,是他們互毆造成的。
鋼廠的人多番阻止,都未能成功,隻能對他們表示同情。
「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其他的不是你該操心的。」
鈴鐺說完這話,正要繼續問下一個問題,哪知汪又輝跟點燃的炮仗一樣,嘭一聲,炸了。
「誒!儂怎麼能這樣子講話呢?我可是電廠的副廠長,範金成是書記,我們都是幹部,被人打成這樣,你們竟然不關心?還不做調查,有你們這麼工作的嗎?」
「我要投訴你們,喊你們領導過來。」
汪又輝真被氣著了!
他這身傷擺在明面上,是個人都能瞧見,但他們竟然不管不顧,甚至都不過問一句,還用審犯人的態度對待他。
他又不是犯人,他是被毛元飛和蘇時雨算計了,才變成這樣的。
之前就懷疑蘇時雨背後有靠山,當時想著她跟嶽志新不清不楚,不過現在他看出來了,嶽志新算什麼?
真正站在蘇時雨背後的人,是毛元飛!
難怪他一直卡調令不放人,合著是捨不得他養的小金絲雀。
啐!不要臉的老登!
「汪又輝,你最好擺端正態度,配合我的工作。」
鈴鐺可不怕他的威脅。
最好汪又輝自己老老實實的回答問題,省得他廢功夫。
「怎麼認識阮金洪的?跟他是什麼關係?」
聽到女公安繼續詢問跟阮金洪有關的問題,汪又輝的怒火逐漸消散。
難道阮金洪出事情了?
這人是會些邪門的東西,他之前想用在徐濤身上的藥粉,就是他給範公子的。
本來還想試試阮金洪的滋味,但這人不吃他這一套,就隻能放棄了。
「他是醫生,我當然是去看病認識他的,要說關係,那就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
汪又輝有腦子,知道他是靠著範金成來的京市。
如果範家出了事情,他也沒好果子吃,所以不能說出阮金洪和範公子認識的事情。
鈴鐺看他要負隅頑抗,嘴硬不說,乾脆的笑了聲,對於曉亮打了個手勢,讓他先出去。
於曉亮拿上本子,直接出去了。
一個小時過後,憨憨笑著的汪又輝被帶了出去,換了範金成進來。
範金成的氣場明顯跟汪又輝不同,畢竟當了這麼多年幹部,身上的氣場自然不同。
他一坐下,就提了要求:
「給我倒杯水!」
鈴鐺覺得他很配合,就給倒了杯水。
「認識阮金洪嗎?」
範金成晃了晃腦袋,他怎麼覺得喝水之後,頭腦比剛才昏沉了些?
好像自己還張嘴說話了,聽著像自己的聲音。
「認識,杜義良推薦進京市學習的優秀同志,醫術很高的,不過我覺得這人太邪性了,他有個小人頭,看著跟洋娃娃腦袋似的,這麼大個……」
範金成跟聊家常一樣,翻著白眼比劃起來。
他說得十分詳細,明顯知道的事情比汪又輝多。
隻是鈴鐺問到後來,問起了他和汪又輝的關係時,範金成說的話,簡直不堪入目。
順帶還把電廠跟他們兩人有過關係的人都交代了。
鈴鐺聽後,感覺耳朵都要長毛了!
這兩人槍斃個幾百次也不夠啊,這花活多的,她以前從未聽說過。
別說聽了,她想都沒想過。
一時間,她感覺自己有點消化不良,以至於回到大院,見到蘇時雨後,張嘴就是:
「老鐵,我耳朵長驢毛了。」
「啥?」
蘇時雨一臉莫名其妙,鈴鐺說什麼呢?
等她聽完鈴鐺說的內容後,她臉色也有些變化。
饒是她見多識廣,還是被範金成和汪又輝的奇葩愛好給驚到了!
「怎麼樣?是不是沒想到?」
鈴鐺一臉期待的看著蘇時雨。
不得不說,老鐵的麵皮子比她厚,聽了這麼多,臉色看上去跟剛開始都沒什麼變化的樣子。
「想沒想到都不重要了,那個範建寶帶回來了沒?」
「沒有,人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範家沒人,我們的人正在到處找他。」
蘇時雨點了下頭,沒再多說什麼。
……
一處小院子內,兩人坐在屋裡喝酒,一杯接一杯的,時不時往嘴裡塞著菜,很是愜意。
「杜哥,你說的那個美女呢?是不是該拿出來了?小弟我酒都喝暖和了。」
杜雲望含笑看著範建寶。
「別著急,再喝幾杯,等會兒那邊就準備好了,保證你滿意,我就沒見過那麼好看的美女,要不是我們兩個是兄弟,我都不可能叫你出來一起享用。」
「謝謝杜哥,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認識了杜哥這個朋友。」
範建寶更高興了,又連著喝了幾杯酒。
杜雲望看了看時間,估計差不多了,就說:
「走吧,那邊應該準備好了,我們這就過去。」
範建寶興奮的點點頭,隻是他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動作已經遲鈍了幾拍。
站起來時,身形也搖搖晃晃的,像是站不穩的模樣。
杜雲望扶著他往外面走。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京市各處都白茫茫一片。
各個街道辦、各單位的人組織大家出來掃雪。
臨近八大胡同那邊,也在掃雪。
一個腦袋上包著頭巾的大媽,拿著鐵鍬就往雪地上鏟。
她幹得很賣力氣,可連著鏟了十多鏟子後,又一鏟子下去,那感覺就不對勁了。
這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