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還是扮成夫妻,方便行事。」他說道。
她生氣地瞪著他。
「烏落蘭的事我已經和她說好了,等我們這裡的事情辦完了,我會去見她阿爹,商量退婚的事情。」赫連單于說道。
「你說這些做什麼?」像是在向她解釋一般,她是他什麼人?需要他為了她與烏落蘭解除婚約?
那她不是成了拆散赫連單于與烏落蘭的壞女人?
「因為你在生氣。」
「我生氣,我生氣是因為我,算了,不說這些了,我還是要多開一間房,我不想和你待一起。」和他待一起,麻煩事太多。
「你是我的護衛,護衛不該保護主子嗎?」他問道。
金雪可還沒有說話,雲墨含和方一走了進來。
金雪可看到雲墨含立即不說話了,雲墨含現在怎麼越長越醜了?
她又看了一眼赫連單于,他坐在那裡,手裡拿著茶杯,氣定神閑,雖然他戴著面具,可卻有著天人之姿。
以前她是瞎了眼嗎?怎麼看上的雲墨含?她百思不得其解。
方一看到她,擡腳向她走了過來,「王妃?」
「方一。」她站了起來,以前方一和雲墨含都對她很熟悉,現在雲墨含忘記她了,可方一還記得她。
「我去和殿下說你在這裡,殿下隻是忘記了你,王妃你別生他的氣。王妃,你願意跟我們一起回去嗎?」方一問道。
「你還是去問問你的殿下吧。」金雪可說道。
她去了匈奴營地這麼久,她都沒有聽過雲墨含派人來找她,看來她與雲墨含的緣份已經盡了。
「是,王妃請稍等。」方一轉身離開,走到雲墨含身邊說道,「殿下,王妃在那,咱們不一直在找她嗎?」
「本王何時找過她?一個農戶之女?也值得本王找她?以前她是如何迷惑本王,讓本王去求了聖旨娶了她?本王要回宮取消了婚約,再說她去了匈奴這麼久,誰知道是不是不潔之身,這種女人還想當本王的王妃,真是癡人說夢。」雲墨含生氣地說道。
金雪可聽著快要吐血。
他看不上她,她還看不上他,他現在長著一張尖酸刻薄的臉,全身散發著陰暗的氣息,讓人看一眼他的臉,就吃不下飯。
「殿下,你隻是忘記了王妃,以後你會想起來你們的感情,以前你們的感情很好。」方一說道。
「想起以前?還是算了,即使想起來以前的事,我隻會後悔,自己瞎了眼。」雲墨含說道。
方一嘆了一口氣,走到金雪可面前歉意地說道,「王妃,殿下不記得以前的事,他現在說的隻是氣話,你別生氣,別放心上。」
金雪可攥緊了雙拳,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沒有生氣,我怎麼會和賤人一般見識?」
赫連單于在旁邊靜靜地聽著,他們二人是前世有仇嗎?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二人的戰火都快要燒到旁人了。
「方一,過來。」雲墨含說道,「方一,你看她的臉長得那醜,本王會看上她?本王又不是傻子,而且,你看她跟男人在一起,她這種水性揚花的女人,本王怎麼會再要?以後不準在本王面前提她。」
金雪可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她拉著赫連單于的手,「回房。」
赫連單于笑了笑,看來她氣得不輕,都主動拉著他的手了。
他隨著金雪可回到了房間,金雪可坐了下來,一拳打在桌上,「真是可惡,以前還像個人,現在簡直不是人,怎麼變得如此可惡?」
「他就是你那個失憶的心上人?」赫連單于問道。
「他自從吃了藥丸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像他,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她說道。
「性情大變?」那時他要回部落處理事情,不得不讓真正的雲墨含出現。
「是,實在是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了,還是想想晚上如何入睡,不如睡一起,你要保證你不會做什麼。」他說道。
她原本正在生氣,聽了他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萬一我忍不住,怎麼辦?」
「你們中原有句話叫,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
「你還是先處理好你的事情,再談以身相許的事情。」免得她又被烏落蘭給纏上了。
到了晚上,赫連單于已經躺在床上,「金雪可到本王身邊來。」
金雪可猶豫著,她想起白天雲墨含的話,難道她真如雲墨含口中所說,水性揚花?
「我在地上打地鋪。」她抱了被褥鋪在了地上,她蓋上被子,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赫連單于抱起她放在床上,他低聲說道,「小傻瓜,為什麼認不出來我了?」
他希望她心裡隻有他,他希望她是真心喜歡他,他希望她能自己認出他來。
金雪可睡了一晚,感覺神清氣爽,她像抱著一個很大的玩偶。
她睜開眼睛,她正抱著赫連單于睡在床上,她心裡一驚,悄悄挪開自己的胳膊和腿。
難道是她晚上起了色心,趁著夜色偷摸到了床上睡覺?還把赫連單于緊緊抱著。
她現在一點印象都沒有,她是怎麼到床上,她也不記得了。
她悄悄起身,準備回到自己的地鋪上。
「你醒了?」他看著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心裡隻覺好笑。
「我……不是,我不知道怎麼到這裡來。」她語無倫次,她真沒有想占他便宜,雖然她在心裡是想過很多次,可一次沒有做過。
「昨夜,你緊緊抱著本王,本王掙脫不得,不得不就這樣將就了一晚。」
她聽罷,心裡越發心虛,總覺得這是她能幹出來的事情。
「我可能是喝醉了酒,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你在何處喝的酒?」
「在一樓喝的酒,你沒有看到的時候。」總得要找個理由,問那麼多做什麼?她不要面子嗎?
「原來如此,以後還是不要喝酒了,醉酒的人總是做出一些不合理的事,比如……」
「不要說了,我們還是快點趕路要緊。」她說著,跳下了床。
金雪可剛衝出房門,便遇到了雲墨含走出房門,二人同時將頭扭向另一邊,隻覺看了對方是會污了自己的眼睛。
金雪可快步走下了樓,選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她的心還在怦怦亂跳一氣,近距離地看赫連單于,美得令人迷醉,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顏,面如敷粉,濃眉似墨,眸黑若曜石,斂盡星辰浩瀚,瀲灧魅惑,唇若施脂,誘盡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