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小六子官爺讓我過來傳話。」樸青青笑道,「現在我哥哥是官爺面前的紅人,我告訴你們兩個賤人,如果你們不聽話,我就讓我哥哥告訴官爺,送你們兩個賤人去喂狼。」
「我和大姐生病了,現在全身生出了紅疹子,如果過來的貴人不怕生病,就讓他來。」樸小音說道。
「生病了?哈哈,生病了不能治嗎?小六子官爺請來了大夫,大夫正在過來的路上,他可以給你們治好。你看像樸鳳靈這種騷貨,陪官爺可不正好。」樸青青說道。
「樸青青你說的什麼話?她是你大姐,你怎麼如此說她?她是正經姑娘,你現在變得越來越來不像一個大家閨秀,像個潑婦一般。」樸小音怒道。
樸青青向前走了一步,拉起樸小音,狠狠打了樸小音一耳光,「賤人!你敢罵我?」
「你放開她。」樸鳳靈上前推開樸青青。
「賤貨,樸鳳靈你自己說你是不是賤貨?你和這裡的男人都睡過覺,你不是個騷貨、賤貨是什麼?」樸青青滿口污言穢語。
「她不是,你滾。」樸小音推著樸青青說道。
樸鳳靈轉身走到一株樹旁,她坐在了樹榦前靠著樹榦,閉著眼睛,心裡湧出一股股酸酸澀澀的感覺。
曾經她是樸府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懂琴棋書畫,她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可自從樸府落敗,她一家流放,她爹便有如失了魂的人,每日呆坐,木然跟著隊伍行走。
她娘也被殺死了,她隻剩下自己。
現在唯一給她溫暖的樸小音,卻是害死她娘的人。
她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樸青青你再在這裡胡言亂語,我就拿石頭砸死你,像大夫人砸死那個該死的官差一樣。」樸小音說道。
「你別……你敢?我話是帶到了,如果你們晚上敢不過去,你們就等著被送去喂狼。」樸青青說完,轉身跑了。
她害怕樸小音真的發瘋,她還不想死,她哥哥現在是官差面前的紅人,她現在過著好日子,至少比流放路上所有人都過得好,她怎麼能死呢?
她才享受到這種優越感,以前她在樸府沒有享受到,現在她過上了這種人上人的生活。
樸小音嚇跑了樸青青,她走到樸鳳靈身旁,樸鳳靈正蜷著身子坐在地上,她將臉埋在胳膊裡,「大姐,樸青青說的都是屁話,你就當她是個屁放了。」
樸鳳靈一言不發,也沒有擡頭。
「大姐,大夫人離世之前,她讓我好好照顧你,我相信我們以後會過上好日子,以前的事情都隨風吹走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過好以後的日子。」樸小音說道。
「小音,像我這種人,還能過上好日子嗎?」樸鳳靈埋著頭悶聲問道。
「可以,大姐,以前我在村子裡的時候,我娘說,隻要有一雙手,就可以憑著勤勞過上好日子,大姐你精通琴棋書畫,而我會做農活,我還識得一些草藥,我們都可以憑這些本事養活自己,讓自己過上好日子,等我們到地方了,我們就可以做到,你要相信自己。」樸小音說道。
樸鳳靈擡起頭,用手背擦乾臉上的淚水,「小音,我與那些男人睡覺,你不嫌我臟嗎?」
樸小音搖搖頭,「大姐,你是被他們給害了,那些事情不由你,你本性並不是那樣的人。」
樸小音那些被官差拉著,也差點被官差給害了,如果不是大夫人出手救她,她可能也失去了清白。
「大姐,你看,以前我們隻能吃乾巴巴的窩窩頭,現在我們有了鍋,有了碗,還可以煮窩窩頭粥吃,我們的生活是不是比以前要好了一些?以後我們賺到了錢,我們買個小宅子,我們相依為命生活,生活會越過越好。」樸小音說道。
她現在手裡還有些一銀票,等到了地方,安定下來,她可以買一個小宅子,她和樸鳳靈住在一起,現在不能讓人知道她有銀票的事,如果被人知道了,可能那些人又會如夏麗米一樣,過來搶她的銀票。
樸鳳靈笑了笑,「是比先前好了一些。」
「對,大姐,我們每天努力比先前好一點,就這樣一點點的好,一點點的努力,就像攢錢一樣,會越攢越好。」樸小音說道。
「是,小音,你說得對。」
「大姐,你休息一會,我去洗鍋洗碗。」樸小音說道。
「小音,我們晚上還過去嗎?」樸鳳靈問。
「過去,隻是我有辦法,大姐不用怕。」樸小音笑道。
樸小音說完,拿著鍋和碗去河裡清洗。
她把鍋和碗洗好後,裝進背簍裡,等離開的時候,她就背著這些東西。
晚上,樸青青又來了,她離樸小音和樸鳳靈很遠,白天的時候,樸小音要打她,她現在不敢離樸小音太近了。
「你們兩個,官爺叫你們過去。」樸青青說道。
「小音,我們過去嗎?」樸鳳靈握著樸小音的手問。
「大姐,我們過去。」樸小音說道。
樸小音和樸鳳靈來到一個帳篷前,這裡已經站了不少女子,這些女子都是流放的罪臣官眷,樸小音和樸鳳靈並排站在旁邊。
站在她們旁邊兩個女人低聲說道,「你知道這次來的貴人是誰?」
「是誰?」
「是活閻王切將軍,那些與切將軍度過一夜的女子,第二天就死了,有幾個沒死的,也瘋了,沒瘋的也是全身是傷,切將軍特別喜歡聽女人慘叫聲,聲音越慘他越高興。」
「那是怎麼死的?」
「被活活折磨死。」
「像我們這種流放女子,命都不是命,隻能聽天由命了。」女子嘆道。
「我不想被選中。」另一個女子嚇得瑟瑟發抖。
「我也不想,可由得了我們嗎?」
「樸鳳靈。」一個男人從帳篷走了出來喊道。
「是。」
「大夫,過來給她看看,她得了怪病,身上全長了紅疹子,這個女人模樣長得好,治好了,讓她伺候貴人。」一個官差說道。
「是。」大夫提著藥箱走到樸鳳靈面前,他仔細查看了樸鳳靈胳膊上的紅疹子,他自言自語道,「這是……」
樸小音立即上前,偷偷塞了一張百兩銀票給大夫,「大夫,我和大姐是清白人家女兒,我們得了怪病,定是不能伺候貴人,如果因為這個怪病得罪了貴人,我們都要被殺頭,請大夫一定要為我和大姐仔細看看。」
大夫將銀票攥進了手心裡,他收回手指,「這姑娘胳膊上的紅疹不易好,特別是夜裡容易又癢又疼。官爺,這兩個女子讓她們回吧,她們得了怪病也無法醫治,需要很名貴的藥材才可以治得了。」
「知道了,給她們用什麼名貴藥材,她們賤命一條,樸鳳靈、樸小音,你們可以滾了。」官差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