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許默是我的男人,這話有什麼問題嗎?憑什麼不讓我說?
病房裡,一片安靜。
秦水煙依舊被許默禁錮在懷裡。
她明艷的臉頰被擠壓得微微變形,一雙漂亮的眼睛卻瞪得溜圓,燃燒著兩簇熊熊的怒火,死死地盯著他。
許默緩緩側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掃向還杵在原地的猴子和顧清辭。
「你們,」他薄唇輕啟,「也出去。」
猴子渾身一個激靈。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做出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恭順模樣。
「是,是!默哥!」
他連聲應著,不敢有絲毫停留,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幾乎要同手同腳。
那樣子,活像是身後有狼在追。
許默的視線,隨即落在了顧清辭身上。
他的語氣,相較於對猴子,稍稍緩和了一絲,但依舊是命令的口吻。
「顧知青,你也出去吧。」
「我有話,想單獨跟秦水煙說。」
「唔!唔唔唔!」
秦水煙一聽這話,掙紮得更厲害了。
她拚命地搖頭,對著顧清辭投去求救的眼神,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抗議聲。
不許走!
顧清辭,才是你的好姐妹,你到底聽誰的!
顧清辭接收到了她的眼神,內心叫苦不疊。
一邊是給她餅子吃,跟她快穿一條褲子的秦水煙。
一邊是氣場兩米八,一個眼神就能凍死人的許默。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而且她也不想留在這裡做電燈泡……
她假裝沒看懂秦水煙眼神裡的控訴,心虛地輕咳了一聲,飛快地找了個蹩腳的借口。
「那個……煙煙,水壺空了。」
「我去給你打點熱水。」
說完,根本不給秦水煙再次「唔唔」的機會,抱著空了的熱水壺,幾乎是落荒而逃。
「砰」的一聲。
門再次被關上。
這一次,病房裡,真正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秦水煙放棄了無謂的掙紮。
她就那麼瞪著他。
許默也低頭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足足有十秒。
終於,秦水煙積攢夠了力氣,猛地擡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把撕開了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呼……哈……」
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裡,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許默!」
她終於能發出聲音:「你想捂死我嗎?!你這個大壞蛋!」
許默面無表情地收回手,那張線條冷硬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吐出3個字。
「你活該。」
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秦水煙氣得倒仰。
活該?
她活該?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氣得聲音都在發抖:「你就這樣對待一個傷患嗎?一個剛從狼嘴裡死裡逃生,受了重傷的可憐人?!」
她說著,還故意把塗了紅藥水的胳膊伸到他面前晃了晃,試圖喚醒他那所剩無幾的良知。
許默的視線,在她的傷口上短暫停留了一秒。
隨即,又面不改色地移開。
「你以後再在別人面前胡說八道……」
「我就把你的嘴,縫起來。」
喲。
還威脅上她了。
秦水煙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笑了。
她秦水煙長這麼大,兩輩子加起來,還真沒怕過誰的威脅。
她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壞笑,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隻見她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撐著床闆,慢悠悠地從床上站了起來。
病床本就有些高度,她這麼一站,瞬間就比坐著的許默高出了一大截。
剛才還被壓制的態勢,頃刻間逆轉。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彷彿一隻巡視自己領地的貓。
一隻白皙纖細的小手,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輕輕地搭在了許默堅實的肩膀上。
她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粗糙的衣料。
然後,她緩緩低下頭,湊近他。
溫熱的呼吸,帶著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輕輕地噴灑在他線條剛毅的下頜上。
許默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想後退,肩膀卻被她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怎麼縫起來?」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羽毛一樣,搔刮著他的耳膜。
「是這樣……」
她微微歪了歪頭,看著他那兩片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
「縫起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猛地低下頭。
沒有絲毫預兆地,一口啃在了他的嘴唇上。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咬。
帶著懲罰和宣示主權的意味,用她那口小白牙,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
許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完全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柔軟的唇瓣,和那尖銳的、帶著一絲刺痛的牙齒。
那觸感,像一道電流,瞬間竄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你。」
半晌,他才從喉嚨裡,擠出這麼一個字。
秦水煙已經心滿意足地直起了身。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慢條斯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像一隻偷腥成功的貓。
她的目光,落在許默的薄唇上。
那裡,赫然印上了一個淺淺的牙印。
她對此,感到十分滿意。
「我又沒說錯,」她理直氣壯地挺了挺小胸脯,眼神無辜又囂張,「許默是我的男人,這話有什麼問題嗎?憑什麼不讓我說?」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上下打量著他僵硬的表情。
「還是說……」
「你害羞了?」
許默:「……」
許默覺得,跟秦水煙這種腦迴路清奇、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根本沒辦法用正常的邏輯去交流。
跟她講道理,就是對牛彈琴。
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可理喻。」
說完,他猛地站起身,瞪了她一眼,轉身就要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把這個女人的嘴給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