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爭兒是他們的大哥,他們想安葬爭兒,有什麼錯?我兩個兒子是不想爭兒死還被弔掛在牆上,讓我們兩個老人心裡難受,才會去搶他們大哥的身體。」衛靜寧說道。
谷路爭自言自語道,「原來不是他們不想安葬我,不給我棺材,是有原因。」
谷路爭說完,深深嘆了一口氣。
谷路爭話音一落,一陣白煙籠罩了過來,衛靜寧和婢女春蘭已經回到了家裡。
「老夫人,剛才我在宴會上偷偷裝了一些糕點,你吃點,這些天,為了讓谷正少爺吃飽肚子,你們二老天天吃野菜,你們身子骨可扛不住啊。」春蘭說道。
「春蘭,過會把糕點送去給正兒吃,現在大房沒有一個男人,隻留下小雨和正兒母子,家裡有米飯就先緊著他們吃,我們就吃野菜,我們兩個老人,活一天就是一天,他們還年輕,不能太苦了。」衛靜寧嘆道。
「是,老夫人。」春蘭說道。
春蘭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谷路爭看得眼淚橫流,「母親,是兒子不孝!」他說著,慢慢跪了下去。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一個小鬼說道,「再去看看他的侄兒。」
「不去,小孩子不懂事,他們打正兒,欺負正兒,是他們太小不懂事。」谷路爭說道。
也許等兩個侄兒長大了,就懂了,他們是血親,不能打架,不能欺負對方。
「你說的不算。」一個小鬼說完,一揮手,白煙將三人籠罩進去。
白煙散去,谷影和谷亦塵正與一群小孩在打架。
「殺人犯的侄子。」一個小孩嚷道。
「我們不是,我們的大伯是好人。」谷影說道,他正和另一個小孩互相拉著衣服,想摔倒對方。
「對,我們的大伯是好人。」谷亦塵也喊道。
谷亦塵話音一落,臉上挨了一耳光,谷亦塵癟了一下嘴想哭,可他忍住了,他眼睛含著淚水說道,「你打我,我也覺得大伯是好人。」
「你們一家都是壞人,都是惡人,我們家大人說了,你們老的壞,小的也壞,走,我們不和他們玩。」一個小孩說道。
一群小孩哄的一下散開離去,谷亦塵拉著谷影從地上站起來,「大哥,你疼不疼?」
「小塵,你記住,我們的大伯是頂好的人,他不是壞人,記住了嗎?」谷影說道。
谷亦塵點點頭,用袖子擦一下眼睛,大聲說道,「大伯給我們買好吃的東西,還帶我們上街去玩,大伯是世間最好的大伯。」
「對,小塵,現在家裡沒有吃的,還有點米,這些米就留給正兒吃,大伯走了,現在隻有我們對大伯母和正兒好。我們吃野菜就行了,我們看到正兒就不理他,免得他看到我們吃野菜。小塵,明白了嗎?」谷影說道。
「大哥,可是我也想吃米飯。」谷亦塵說道。
「小塵,聽話,野菜也很好吃,我們回家。」谷影牽著谷亦塵的手,轉身離去。
谷路爭喃喃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呀。」
「現在看明白了?」一個小鬼說道。
谷路爭點點頭,「看明白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帶給他們禍事,如果我沒有殺人,如果我沒有犯下如此大錯,他們所有人何必受我的牽連?」
「你現在知道反省自己,還算有救。」一個小鬼說道。
「怕就怕執迷不悟,作了惡,還不知悔改。」另個小鬼說道。
谷路爭低著頭,喃喃說道,「二位鬼爺說得對。」
谷影牽著谷亦塵的手回到了府裡,春蘭剛把兩塊糕點放到谷正手裡。
谷亦塵站在遠處,看得口水直流,他小聲說道,「大哥,正哥哥手裡的糕點好香,小塵也好想吃。」
「小塵,你想想大伯,就會想把好東西留給正兒。」谷影說道。
「是,大哥,我們要對正哥哥和大伯母好,小塵不吃糕點,糕點一點也不好吃。」谷亦塵說道。
「小塵,我帶你去看魚。」谷影牽著谷亦塵的手轉身離去。
谷路爭看得心如刀絞,以前府裡雖不說大富大貴,可何時居然連糕點都吃不起了?
「再去看看他的那些朋友,這次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個小鬼說道。
白煙飄過後,賭坊裡大桌子上正圍著一群賭紅眼的人。
「大大大……」
「小小小……開小……」
喧囂的聲音此起彼伏。
巫同峰將兩塊銀子拿了起來,用手掂了掂,「今日手氣不錯啊。」
「巫爺,自谷爺死了,你現在大不如以前了。」一個男人問道。
「哈哈,那是,以前我可以和賭坊一起給谷路爭做局,每次都把谷路爭身上的銀子給弄光才走,事後賭坊都會分銀子給我。」巫同峰高興地笑了起來。
「現在谷路爭死了,以前你得了谷路爭那麼多銀子,聽說谷路爭的夫人和兒子在谷府過得極為艱難,你不是他的朋友嗎?你不準備幫幫他們母子?」
「呸……老子又不是聖人,天下那麼多窮人,我都去幫?我幫得過來嗎?」
「他們不一樣,他們可是你以前朋友的夫人和孩子。」
「那又怎麼樣?他夫人沒錢就去賣身,兒子沒錢就去當奴僕,想要錢還沒有招嗎?招數多著,就看他們拉不拉得下臉面,對自己下不下得狠手。」
「巫爺……你……哈哈,這……太毒了。」
「毒嗎?老子不覺得。」巫同峰冷哼一聲。
谷路爭聽得怒火中燒,雙拳緊緊攥著,如果他可以上前,他一定把巫同峰打得滿地找牙,真是太可恨了。
以前他一直把巫同峰當成他最好的朋友,他和巫同峰常去花天酒地,總是他出銀子,他覺得巫同峰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多花點錢不打緊。
原來巫同峰不是個好人,為何以前他一直沒有看清巫同峰的為人?
巫同峰又玩了兩把,罵道,「谷路爭早不死,晚不死,現在死了,老子還沒有弄到多少錢,他就死了?真是短命鬼。」
「巫爺別生氣,你再找幾個谷路爭那樣的人來,讓賭坊給你分銀子。」旁邊的男人說道。
「切,你以為像谷路爭那種傻子多嗎?也就谷路爭一個傻子,要再找那樣的人,不容易。」巫同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