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說完,一陣白煙飄過,溫雨雨正跪在谷家父母面前。
「大房的,如今家裡一天不如一天,你還想要衣服首飾?你看看大房做了哪些事?給家裡掙錢了嗎?給家裡長臉了嗎?谷路爭那個不成氣的東西,殺了人,自己死一了百了,可害苦了我們大家了,我們家的女兒嫁不出去,我們家的東西賣不出去,家裡所有人都快要喝風吃雨過日子了。」林佩蘭生氣地說道。
「母親,正兒正長身體,能不能讓廚房做點肉給他吃?」溫雨雨跪在地上懇求道,「我是大人不吃肉沒關係,可正兒還小,他要吃肉才能長個子。」
「吃肉?」林佩蘭怒道,「現在家裡快揭不開鍋了,還想吃肉,我們府裡上下哪個人吃了肉?有飯吃就不錯了。」
「可是母親,天天隻是白米飯,一點菜也沒有,油葷星更是沒有,正兒身體熬不住啊。」溫雨雨懇求道。
「大房的,沒事你就待在自己房裡,不要出來,你出來我看到你,就想起了谷路爭那個不爭氣的東西,他死了也不讓家裡人安生。」林佩蘭怒道。
「娘,他也是你的兒子呀。」溫雨雨說道。
「他是我的兒子,是我沒有管教好他,讓他成了殺人犯,不僅自己丟了性命,我們現在府裡上下也受了他的連累。」林佩蘭怒道,「他生前,我寵著他,順著他,可最終如何?害了他,害死了他啊,嗚嗚……」
林佩蘭說著,哭了起來。
「大房的,你就是來故意氣母親的嗎?你們大房幹了此事惡事,連累了我們所有人,你現在還不讓母親順心?」二弟媳景月香怒道。
景月秀和明清清拉著溫雨雨走出了房間,出了房間,景月秀便厲聲說道,「溫雨雨,現在是什麼時候,你還不明白?谷路爭殺了人,我們快要因為他作惡,餓死了,你還要吃肉?現在能有白米飯吃就不錯了。」
「妹妹,正兒正在長身體。」溫雨雨說道。
「姐姐,我們做媳婦的,就該聽母親的話,路家大爺殺了人,我們上下的日子都不好過,現在家裡都沒有錢了。」明清清說道。
「算了,我回去了。」溫雨雨轉身向房間走去。
溫雨雨剛走進院子,谷正就走了過來,他抱住溫雨雨的腿問道,「娘親,正兒不吃肉,正兒隻想爹回來,爹出遠門,什麼時候回來。」
溫雨雨用手摸摸谷正的頭,溫柔地說道,「正兒,你要好好吃飯,等正兒長大了,你爹就回來了。」
「真的嗎?娘,那正兒要好好吃飯,長得高高的,爹就會回來看我了。」谷正說著,端了一碗白米飯,上面什麼菜也沒有,他坐在椅子上,高興地將飯扒進了嘴裡,他大口吃著飯,他笑著說道,「娘,這飯菜真香,這是我的雞腿,嗷……」
谷正用筷子在空中夾了一下,送入口中。
谷路爭看得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這是烤鴨,嗷……真香。」谷正笑道。
「正兒真乖……」溫雨雨用手揉揉谷正的頭說道。
「我要好好吃飯,等我長大了,爹就回來了。」谷正高興地說道。
溫雨雨笑著點點頭,接著眼淚又流了下來,她用手絹擦著臉上的淚水。
溫雨雨說完,轉身向房間走去。
「夫人,廚房隻給了一碗白米飯,說是隻有這些吃的,我們隻能喝點粥。」婢女小竹說道。
「剛才我去求了母親,想為正兒弄些肉他吃,他現在還小正長身體,我被母親訓斥了一頓。」溫雨雨說著,難受得低下了頭。
谷路爭看得怒火中燒,咬牙切齒,「一家老小,盡逮著大房的人欺負了?」
「若你活著,可能你的夫人和兒子不會經歷這些,這些都怨誰呢?生前不做好事,沒結善緣,死後他們替你承受惡果。」一個小鬼說道。
小鬼話音一落,小竹端來了白米粥,溫雨雨和小竹吃了粥,小竹收拾了碗筷送去廚房。
溫雨雨拿出一個小筐子,裡面放著針線和手帕,她拿起手帕自言自語道,「我可以學做刺繡,等做出來刺繡賣了錢,就有錢給正兒買肉吃了。」
她說完,拿著手帕開始刺繡,她剛紮第一針,就把手指頭給紮了,她疼得渾身一顫。
「不疼。」她安慰著自己,她又開始照著圖樣繡起來。
谷正走了進來,看到溫雨雨的手,他抱著溫雨雨大哭起來,「娘,我不吃肉,你手指全是傷,我不吃肉。」
溫雨雨母子抱頭痛哭。
谷路爭怒道,「真是欺人太甚!以前小雨都沒有學過刺繡,她何時會刺繡了?現在我離世,就全家老小就欺負她們娘倆,他們的心是鐵打的嗎?」
「哼!」旁邊一個小鬼輕蔑地冷哼一聲,「再去看看你的父母。」
「我不去,他們不配為人父母。」谷路爭怒道。
一陣白煙飄過,谷路爭的母親正參加宴會,身邊坐著全是女子,她們坐著喝著茶,吃著糕點。
一個女人看著林佩蘭笑道,「谷老夫人,聽說你幾個兒子都被關起來了?大兒子殺人死了,二兒子、三兒子也不成氣,也進了牢房?哈哈,你們家的風水是不是要找人看看,或是祖上有老祖宗無德,現在後生得了報應?」
林佩蘭臉色一沉,怒道,「龔亦晴,你是什麼意思?看到我家落難,你在幸災樂禍嗎?」
「你兒子不成氣,是你為人父母沒有管教好,你還想怨天怨地嗎?」龔亦晴冷聲問道。
「我的爭兒雖然一時意氣殺了人,可他這孩子並不是個壞人,他心地善良,自小聰慧,對父母孝順,是個好孩子,這次他殺人是一時迷了心竅。主要責任在我,是我沒有管教好爭兒,我沒有教他心懷善念,選擇正確的事情。」林佩蘭說著,落下了淚水。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大兒子殺了人,縣老爺判他死後吊在城牆上曝屍三日,以儆效尤,你家另外兩個兒子可好,去偷他的屍體,他們剛把他用草席裹了,就被縣衙的人發現了,現在也送進了牢裡,你們家這是何苦呢?」龔亦晴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