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將大夫的話稟報給了盛顏青,他說,「先好生照顧她,她想做什麼,由她,她想吃什麼,讓廚房給她做。」
「是,殿下。」
顧柔柔每天都感覺腹痛不止,除非喝了止痛的湯藥,才會略有緩解,可是隻要藥效一過,腹痛又來襲。
開始是腹痛,慢慢下面開始流血。
小荷安慰道,「夫人,可能是葵水來了。」
顧柔柔覺得小荷說得對,應該是每月一次的葵水。
顧柔柔的葵水一直不止,顧柔柔全身沒有力氣,小荷又請了大夫為顧柔柔開方子止血。
顧柔柔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道,「殿下又出門了嗎?」
有很多天,盛顏青都沒有來看她。
「是,殿下出遠門辦事,不在府裡。」小荷說道。
自從盛顏青得知顧柔柔病重,他就再也沒有來過,他一直在太子府,隻是不來顧柔柔院子了。
顧柔柔生病,走不動,隻能待在院子裡曬曬太陽,然後躺在床上。
盛顏青在不在太子府,顧柔柔也無從得知。
「清河什麼時候回來?」顧柔柔問。
「清河這次去外地執行任務,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才回來,清河離開的時候,派人過來通知我們,讓夫人等他回來。」小荷說道。
「等他回來?好,我等他。」顧柔柔說完,便躺在椅子上進入了夢鄉。
小荷拿了一個薄被給她蓋上,顧柔柔現在變得越來越瘦,每天她也吃不下東西,常常吃一口就吃不下了,可沒過一會,她又餓了。
小荷用了一個小爐子,爐子上一直熱著粥,當顧柔柔想吃的時候,小荷就喂她吃一些。
顧柔柔睡著後,一個侍衛走了過來,「小荷。」
「什麼事?」
「那邊請。」侍衛說道,盛顏青讓小荷去書房。
小荷來到了書房,將顧柔柔的情況稟報給了盛顏青。
「小荷,派人請柔兒的父母過來,把為柔兒診治的大夫也一併請過來,讓大夫為柔兒父母講述柔兒的病情。」盛顏青說道。
「是,殿下。」小荷出了書房,派人去通知顧劍峰和印晴兒。
顧劍峰和印晴兒來到了太子府,看到了病重的顧柔柔,為顧柔柔診治的大夫也和他們說了顧柔柔病得很重。
主要是顧柔柔身子骨太弱,加上她氣血不足,然後又得了血綳症。
顧柔柔現在還能活著,也因為太子府財力雄厚,有千年人蔘這種珍貴藥材,才可以吊著顧柔柔的命,如果是在一般家庭,顧柔柔早就不在了。
顧劍峰知道顧柔柔生病與盛顏青無關,雖然他心裡難受,可他也強忍著心裡的難受,先回了顧府。
印晴兒坐在顧柔柔的院子,握著顧柔柔的手,淚如雨下。
「娘,你怎麼來了,你哭什麼?」顧柔柔睜開眼睛問道。
「沒什麼,娘有些日子沒有看到你,想你了。」印晴兒立即將臉上的淚水擦掉,努力從臉上扯出一絲笑容說道。
「娘,我不是好好的嗎?」顧柔柔笑道,「娘,以前你說的話都很對,可我那時候不明白你的苦心,總是太過任性了,以後不會了。」
印晴兒說過,有掌家權就有話語權,她嫁到太子府,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直到她和小荷受到如月雲的磋磨,她才明白印晴兒的話有多對。
「好,乖女兒,你好好養身體,等你身體養好了,跟著娘回府住些日子。」印晴兒說完,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娘,這裡是太子府,你別流淚,別人看到不好。」顧柔柔說道。
「是,女兒說得對。」印晴兒將臉上的淚水擦掉,「女兒,你想吃什麼?以前你最喜歡吃的梅花糕,你想吃嗎?」
「好,娘,最近女兒的胃口不太好,也吃不了什麼東西,你少做一些。」顧柔柔說道,「我的葵水總不能幹凈。」
印晴兒聽罷,心如刀絞,血綳症無葯可治,最多是開一些葯止止血。
「夫人,餓了嗎?要不要吃口粥?」小荷問道。
「好,吃一些。」顧柔柔動了動,印晴兒立即扶著她坐了起來,小荷拿了枕頭放在顧柔柔後背墊著。
小荷舀了三勺粥,正準備喂顧柔柔,印晴兒說道,「這麼點粥,能吃飽嗎?」
「娘,我隻吃得下一口,有時最多兩口,小荷擔心我餓,總是將粥熱著,隨時喂我。」顧柔柔說道。
「小荷,辛苦你了。」印晴兒感激地說道。
「都是小荷該做的,三夫人對小荷極好。」小荷說道。
顧柔柔吃了兩口白粥,又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印晴兒很早來到了太子府,昨天她回到顧府,便讓人準備食材,早上她很早起床,做了一盤梅花糕,乘著馬車送到了顧柔柔的面前。
顧柔柔現在睡眠很淺,夜裡時常醒來。
她在等清河回來,清河讓人帶信,說他忙完外面的事情就回來找她。
這段時間,她生病了,可她隻要想起清河,她就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
宮雨兒為清河生了孩子又怎麼樣?清河不是一樣回到了她的身邊?每天都要看到她,每天都要與她在一起?
宮雨兒還是沒有鬥過她,她才是最終贏得清河心的女人。
清河最愛的女人是她。
「女兒,這是娘親早上做的梅花糕,你不是最喜歡吃梅花糕嗎?」印晴兒將食盒放到桌上,從食盒裡拿出梅花糕。
「娘親,梅花糕還是熱的,你現在是顧府的夫人,不用如此辛苦。」顧柔柔說道。
「是,女兒說得對,女兒快嘗嘗,看娘的手藝變差了嗎?」印晴兒聲音哽咽,眼淚又差點流了下來。
「好。」顧柔柔咬了一小口,頭一歪,便離世了。
印晴兒心如刀絞,撲在她身上痛哭起來。
「老夫人請節哀,夫人已經嘗到了老夫人親手做的梅花糕,而且夫人離開的時候,沒有遭受痛苦。」小荷勸道。
府裡一直給顧柔柔在用止疼葯和止血藥,顧柔柔離世的時候,臉上表情平靜,的確不像是遭受很大痛苦。
顧柔柔的喪事在顧府舉辦,因為印晴兒的堅持,希望能將女兒多留幾日。
顧柔柔離世後,印晴兒一夜蒼老了幾十歲,她眼神空洞,對一切事情都不上心。
顧劍峰知道她正承受著喪女之痛,顧劍峰讓顧佳寧掌管顧府後院的事情。
印晴兒常常呆坐在院子裡,一坐幾個時辰,有時顧佳寧來到她身邊和她說話,很多時候,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對外在的一切都無動於衷。
「二娘。」
「柔柔,你回來看娘了?」印晴兒緊緊握著顧佳寧的手問道。
顧佳寧神情尷尬,以前印晴兒沒少磋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