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音姐,隻要你好好活著,我想你的娘一定會很高興。」陳方方用手輕輕拍了拍樸小音說道。
「方方,你說得對,我娘過世後,因我娘以前做的善事得的善報也都回報到了我的身上,我娘去世了,我還在受著她的庇護。」樸小音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用手將臉上的淚擦乾,笑道,「我們以後生活會越來越好,你們相信嗎?」
「相信。」樸鳳靈和陳方方異口同聲地答道。
她們說完,互看一眼都笑了起來。
第二天,陳方方將煮好的葯送到了陳家,她祖母喝完葯後,她便端著碗回來了。
「方方,你祖母好些了嗎?」樸小音問。
「謝謝你小音姐,我祖母的病好多了。」陳方方說道。
她說完,將碗放在地上,正準備從鍋裡舀一些粥,她的碗便被人給踢翻了,她看著來人。
田海正站在他們三人面前,冷冷看著陳方方。
田家與陳家一直不和,這次流放路上兩家也是互相避開。
兩家的人都盡量不接觸。
「田海,你幹什麼?」陳方方怒道。
以前流放路上可以每人分到手兩個窩窩頭,這幾天,每人隻能分到一個窩窩頭。
有人找到官差問情況,官差說,送糧食的人可能在路上耽擱了,過幾天這些流放的人可能連一個窩窩頭都分不到,隻能喝一些清水保命,等著送糧的人來送吃的。
如果流放路上有人餓死,會就地扔了,這些官差也不會找人救治這些人。
他們會先保障官差的糧食,有了餘糧給流放路上看得順眼的人,如果還有餘糧就會給聽話的人吃,餘下的那些刁民,餓死也就餓死了,免得路上還要費勁抽他們鞭子。
「陳方方,我幹什麼?你做了壞事,你不知道嗎?」田海彎下身子湊到陳方方面前低聲說道。
「你什麼意思?」陳方方怒道,「現在糧食如此緊張,你還糟蹋糧食?」
這些粥都可以救一條命,他就這樣一腳給踢翻了。
「陳方方,以後我們田家的吃食就由你來負責。」田海說道。
「為什麼?憑什麼?」陳方方問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陳家與你們田家勢不兩立?」
「我沒忘啊,隻是那天晚上我看到一些不該由我看到的事,你說負責不負責我們田家的吃食?」田海問道。
陳方方聽罷,嚇得渾身一抖,田海是不是看到她和樸鳳靈擡著小六子,把小六子扔下了懸崖了?
如果田海去官差那裡告發她,殺官差是大罪,不僅她要死,陳家所有人也會被她連累,也都會死。
小六子欺辱她,小六子該死,如果要她以命抵命,她無話可說。
可是陳家其他人何其無辜,陳家人不該死。
「方方,怎麼了?」樸鳳靈喝完最後一口粥,將碗放下來,走到陳方方面前,擋在她的面前。
「鳳靈姐,沒事。」陳方方說道,如果真要她以命抵小六子的命,就由她一人來承擔好了。
她不想還連累樸鳳靈。
「那天夜裡發生了一些事,陳小姐心裡清楚得緊,現在陳小姐自願為我們田家所有人準備食物。」田海說道。
陳方方正在微微顫抖著,她臉色蒼白,身形搖搖欲墜。
「方方,沒事。」樸鳳靈握著陳方方的手說道。
樸鳳靈說完,看著田海,田海圓如發麵饅頭的臉全是得意的神情,他的雙手正撫摸在自己圓如球的肚子上。
「田海,你是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方方為什麼要給你們田家找食物?你們自己沒手嗎?」樸鳳靈問。
真是太欺負人了,欺負到了陳方方一個弱女子身上。
田海冷笑一聲,他們田家沒有一個務農的人,他們不認識野菜,也沒有人願意拉下面子到林子裡去找什麼野菜。
以前每人兩個窩窩頭都不夠吃,現在隻能分到一個窩窩頭,更加不夠吃了。
常常一個窩窩頭下肚,肚子就空了,開始咕咕叫起來。
「那天夜裡,小六子拉著陳方方進了樹林,小六子就死了,你們說,這件事有沒有蹊蹺?」田海笑道。
如果陳方方以後負責田家所有吃食,那田家的人就不用餓肚子。
每天樸小音他們煮粥的時候,香味都瀰漫四周,鍋裡似是煮著山珍海味一般,香氣撲鼻。
「哦,你說這件事啊。」樸鳳靈笑道,「田海你說的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小六子欺負路上的弱女子,隨意殺人,他失足摔下懸崖,是他幹盡壞事得了報應,是他應得的。」
「失足摔下懸崖?切,明明是陳方方把他推下了懸崖,是陳方方害死了小六子,你們說,如果我把這件事報告給官爺,陳家所有人都得死。」田海說道。
「田海你太欺負人了,你是不是看到小六子欺負陳方方,所以你想誣告方方,目的就是想讓陳方方以後給你們田家當牛做馬?」樸鳳靈問。
田家想找一個免費奴僕,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好,你們給老子等著,陳家所有人都等著去死吧,就因為陳方方這個小賤人害死了官爺,所以陳家受她的連累都得死。」田海惡狠狠地扔下一句狠話。
陳方方嚇得全身一抖,樸鳳靈安慰道,「方方,沒事,他就嚇唬人,再說了,你又沒有推小六子掉下懸崖,你怕什麼?」
樸鳳靈笑道,是她推小六子摔下懸崖,小六子作惡多端,這是小六子應得的下場。
她隻是為民除害,為母報仇。
「鳳靈姐,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陳方方說道。
剛才田海過來威脅她,她差一點就露餡了,還好樸鳳靈擋在了她的面前,識破了田海的詭計。
樸小音又給陳方方舀了一碗粥遞給她,「吃些東西,肚子裡有了食物,才能做事情。」
「好,謝謝小音姐。」陳方方接過碗,喝著熱粥,全身都湧出一股暖意。
她剛把粥喝完,田海便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他帶著一個官差,他邊走邊和官差說著話。
「鳳靈姐,他們來了。」陳方方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