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一家三口事業/學業篇5
「媳婦兒,你啥時候能回來,我開車去接你。」胥延卿旁若無人地問電話那頭的岑婧怡。
岑婧怡本來是想批評他不好好陪伴照顧茵茵的,聽到他的語氣,改口溫聲回答道:「課程還有五天,但是課程結束後,還有集體出遊活動和聚餐,還得三天。」
「別聚了唄。」胥延卿央求的語氣,「結束完課程,我就直接去接你,行不行?」
「不行,來的時候是大家一起來的。回去的時候,你讓我搞特殊提前走?」
胥延卿:「你和他們不一樣,你還有老公孩子在家等著你呢。」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久久沒有傳來聲音。
胥延卿以為是信號中斷,『喂』了好幾聲。
「我有孩子,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業了?」岑婧怡在那頭突然用低沉的聲音問。
胥延卿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解釋:「不是!媳婦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就是想你了,真的!真的隻是太想你了,想早點能見到你!不是想利用茵茵綁著你,不讓你幹自己的事。」
胥延卿生怕媳婦兒誤會,拿著話筒忙不疊解釋,一時間顧不上留意周邊環境,更沒控制自己的聲音大小。
好幾個嫂子大娘路過聽見他的話,都是捂嘴偷笑,頻頻側目朝他和茵茵投去目光。
茵茵默默捂臉、轉身,用手扯了扯胥延卿的衣角。
胥延卿沒有反應,滿腦子隻有『媳婦兒是不是生氣了』,『媳婦兒聽到我的解釋沒有』,『媳婦兒能不能原諒我』。
「好了。」岑婧怡語調恢復正常,「也就剩八天了,你在家看好茵茵和小黑雪梨,等著我回去吧。」
方才胥延卿剛剛開口解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胥延卿沒有她說的那個意思。
若胥延卿真是想利用孩子綁住她的那種人,當初胥延卿就不會問她還想不想回去上大學了。
胥延卿怕說多錯多,哪敢再說什麼,隻『嗯』了一聲。
戀戀不捨掛斷電話,才察覺到閨女茵茵在扯他的衣擺。
他疑惑低頭看去,隻見茵茵一隻手捂著半邊臉,一隻手扯著他的衣擺。
「你怎麼了?」胥延卿有些緊張,以為茵茵眼睛不舒服。
茵茵回頭看了一眼。
他順著茵茵的視線回頭看,注意到駐足附近正笑著看他們父女倆的嫂子大娘們。
瞬間意識到是怎麼回事。
「咳咳…」他尷尬收回視線,撓了撓眉尾。
見到他尷尬,嫂子大娘們笑得更放肆了。
一個和岑婧怡關係不錯的大姐更是直接大聲揶揄:「茵茵!你媽媽還有幾天能回來呀?」
茵茵乖乖回答:「不知道,我媽媽說,她在我月底開學之前,肯定能回來。」
「哎呦~那你爸爸還得多想你媽媽好些天呦!」
「哈哈哈哈~」
「哈哈哈——」
看熱鬧的人們毫不留情大笑。
胥延卿尷尬地裝作若無其事,一把抱起茵茵就闊步往樓梯口的方向走。
落荒而逃的樣子讓嫂子大娘們笑得更開心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胥延卿都活在大院鄰居們的『嘲笑』當中。
茵茵也是隻要出門,就會有人問她『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持續到月底前幾天,岑婧怡終於結束研修,從外地返京。
這天一大早,胥延卿仔仔細細颳了兩遍鬍子,站在鏡子前對著鏡子又是整衣領,又是抻衣擺。
看得站在衛生間門口的茵茵皺起了眉頭。
「爸爸!你好了嘛?我真的要憋不住啦!」
胥延卿最後對著鏡子抹了抹自己抹過髮蠟的黑髮,從衛生間出來。
茵茵走進衛生間,還沒來得及關門。
就聽見親爹在身後說:「茵茵你快點啊,咱們馬上就要出發去接媽媽了。」
茵茵:「!」
到底是誰霸佔了那麼久的衛生間啊!
小黑和雪梨像是知道父女倆即將出門去接岑婧怡,也不像往常那般天亮就出門滿大院閑逛。
兩隻胖狗卧在門口,將出門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胥延卿來到玄關換鞋,輕輕踢了它們好幾腳,它們才慢悠悠從地上爬起來。
也隻是爬起來,仍站在門口不肯走,像是生怕胥延卿和茵茵把它們落在家。
最後,它們也得償所願,和茵茵一起坐進了車後排。
兩人兩狗在車站等了將近半小時,等來一輛又一輛大巴車在車站停車場停下,終於等到穿著白色連衣裙,從大巴車上下來的岑婧怡。
「媽媽!」
「汪汪!」
茵茵和小黑雪梨激動飛奔過去。
小黑雪梨跑得最快,到岑婧怡面前停下後,仰起臉,瘋狂搖起了尾巴。
岑婧怡笑著彎腰摸了摸它們的狗頭,它們立馬高興得圍著岑婧怡轉圈。
茵茵緊接著也跑到了岑婧怡面前,一個熊抱抱住了岑婧怡。
岑婧怡本想將閨女抱起來。
結果沒等她彎腰,茵茵突然收緊胳膊。
將她給舉了起來!
雖然腳隻離地了幾厘米,但突然的騰空嚇了岑婧怡一大跳。
好在胥延卿趕到及時,攙扶住了她的胳膊。
胥延卿對媳婦兒笑。
媳婦兒沒看他,滿眼驚奇低頭看茵茵,「茵茵,你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嘻嘻~」茵茵笑得自豪,「我厲害吧?我都能抱動小黑雪梨,還有媽媽你呢!」
「厲害,但以後別抱了。你隻是個小孩子,抱太沉的東西,會長不高的。」
「婧怡……」胥延卿嘗試插話。
岑婧怡還是沒看他,扭頭指向大巴車的行李艙,「我的行李在那裡。」
說完目光又回到了茵茵的身上。
胥延卿看看大巴車行李艙,看看妻女,認命擡腳朝行李艙走去。
等他取到岑婧怡的行李,岑婧怡已經牽著茵茵和小黑雪梨往車的方向走了,壓根沒有要等他的意思。
他提著行李快步追上去。
趕在岑婧怡拉開車門前,將行李放進後備箱,然後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
「婧怡,你坐副駕駛吧。茵茵和小黑雪梨坐在後排,擠得很,坐不下了。」
「坐得下!」茵茵反駁,「讓媽媽坐中間,小黑雪梨坐在媽媽兩邊,我坐在媽媽腿上!」
胥延卿:「不行,這離咱家遠著呢,你一路都坐在媽媽腿上,不得把媽媽的腿坐麻?」
岑婧怡這時終於正眼看了胥延卿,驚奇問:「你抹髮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