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詩宜離開後,雲墨含站起來向金雪可的房間走去。
金雪可正坐在房間喝著茶,她拿起茶壺向杯中倒茶,不知她在想什麼,茶杯滿了她也沒有放手。
直到她自己發現茶杯滿了,才生氣地把茶壺放在桌上。
「可惡的狗男人。」
他腳步一滯,這是在罵他嗎?
「一定在和他的小青梅卿卿我我,狗男人就會四處招惹爛桃花。」
他走進房間,「這是在罵誰呢?」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著茶,這麼快就說好了,不是要說一天一夜嗎?最後,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哼,燒死他們兩個。
「你在吃醋?」他笑著坐在她的面前。
「肚子餓了,去吃飯。」她放下茶杯,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她來到了一樓,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這裡清靜,旁邊兩個桌子都沒有人。
她剛坐下,雲墨含便坐在了她的面前,她瞪了他一眼,總粘著她做什麼?
「我也餓了。」雲墨含話音剛落,旁邊兩桌也坐了幾個人。
左邊一桌坐了幾個男人,他們風塵僕僕,坐下後,把手裡的刀劍放在了桌上。
「去找什麼顛倒山,白忙活了幾天,也沒有找到。在寨子裡,我們吃肉喝酒,又有女人,在這裡受這個鳥氣。」一個胖男人生氣地拍在桌上。
「三弟,別生氣啊,至少我們有……」一個瘦高個男人說道,壓低了聲音,「有個草圖。」
「草圖有個屁用。」胖男人怒道,「在寨子的時候,我們殺人放火,搶錢搶女人,過的日子不好,非得過來找這個傳說的什麼山,什麼寶洞?老子這幾天又累又餓,都瘦了。」
「三弟,有總比沒有好,別洩氣,再待一些時日。」頭髮稀疏的男人勸道。
「哼。」胖男人低頭不語,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他放下茶杯,大聲喊道,「小二,怎麼菜還沒有上來?」
「來了,客官,請稍候,馬上來。」店小二走了過來賠著笑臉說道。
「快點。」胖男人再次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三弟,別那麼大的火氣。」瘦高個男人笑道。
在金雪可右邊一桌是坐了幾個女人。
「她嬸,你別急,小翠在縣令府幫工,都做了一個月,她怎麼會亂跑呢?」一個女人說道。
「雲嬸子,我家小翠可乖巧,如果不是家裡揭不開鍋,我怎麼會讓她去縣令府上當婢女,伺候人的活可不好乾,到那裡去了,就任人打罵。我總想著等日子好了,過幾年,就為她贖身,讓她回來,可沒想到,她現在不見了。我聽說在縣令府失蹤過很多女子,有幾十個婢女,那些女子的家人因為害怕老爺的權勢,這些事都不了了之。」女人說著,拿著手絹抹著眼淚。
「那你去縣令府問過嗎?」
「我去過很多次,問他們,他們說小翠自己回家了,他們也不知道小翠在哪兒,他們還要找我們要人,說我們把小翠賣入縣令府,現在我們家又讓小翠逃了。雲嬸子,我們家隻是普通農戶,我們哪有那個膽子,敢讓女兒私逃出去。」女人說完,便哭了起來。
「她嬸,總有辦法,要不我們明日去問個卦,看能不能找到小翠。」
「好。」
「過會先吃飯,吃完飯,回家好好睡一覺,明日我們就去清涼寺去算算,也許小翠吉人自有天相,有老天保佑她。」
「哎,好,明日去算算。」
女人話音剛落,金雪可便握住了雲墨含的手。
「怎麼?」雲墨含疑惑地看著她。
「夫君。」她甜甜地喊道。
他心裡一顫,她這是想幹什麼壞事?
「怎麼?」
「夫君,我們打聽了消息,那個寶藏圖在縣令府,你覺得他們會把藏寶圖偷偷藏在哪兒?」金雪可低聲問道,對著雲墨含眨了眨眼睛。
雲墨含湊近她說道,「要以我們男人的想法,一般會藏在書房,或是卧室,書房是府裡重地,一般人不敢進去,卧室也是主人私人地方,那裡藏東西也很合適。」
金雪可微微扭頭,左邊一桌的男人,雖然他們都低著頭,可他們屏息靜氣的模樣,明顯是在偷聽他們說話。
「夫君,你說的是你們男人的想法,如果是我們女人,一般就藏在嫁妝裡,誰人會知道那寶圖會藏在女人的嫁妝裡?要不,我們還會藏在被褥下,或是藏在書桌的暗格裡,要麼是床上的暗格裡。夫君,我還聽說有人把重要的東西藏在地牢裡,縣令府肯定有地牢,藏在那裡,誰也不知道。」金雪可說道,「夫君,晚上,我們先去地牢找找看,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那些人比我們早找到藏寶圖,那我們不是找不到顛倒……那山了?」
如果小翠活著,可能在縣令府的地牢裡。
如果小翠死了,那晚上參加縣令府的賞花宴時,也可以順便查一查縣令府女子失蹤的事情。
「好,晚上我們混進去瞧瞧。」雲墨含說道。
「好。」金雪可笑道。
店小二端著托盤,膽戰心驚地給左邊一桌上菜,他剛把菜擺好,手腕便被胖男人一把抓住了。
「客官,菜上得有點晚,請見諒。」
「這錢賞你了。」胖男人拿出半兩銀子放到店小二的手裡。
「多謝客官。」店小二拿著銀子高興地笑了。
胖男人對著店小二揮了揮手,店小二再次向他們行禮,轉身離去。
吃完飯,金雪可便和雲墨含回到了房間。
「晚上你準備怎麼做?」雲墨含問。
「縣令府一直有女子失蹤,這件事極不正常,而且都是一些無權無勢的農戶,他們求告無門,孩子失蹤了,也隻能忍氣吞聲。先讓左邊桌子的那群土匪為我們打頭陣,把縣令府的地牢攪個天翻地覆,然後,他們還可能去縣令府其他地方搜東西,我們放半張圖在縣令府,這樣,他們還要找縣令府其他地方,如果我們能順勢找到那些女子失蹤的證據,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你是不是想救失蹤的小翠?」雲墨含問。
金雪可點點頭,「失蹤那麼多女子,因為縣令老爺的權勢,他們都沒有辦法為自己的事伸冤。夜含,你不想管這件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