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華離開後,谷雪蓮走上前,對著顧劍峰福了一禮,「多謝大爺救命。」
「不必客氣。」顧劍峰擺擺手說道,「我是這裡的官差,大家都叫我峰哥,以後你們遇到什麼事,都可以去找我。」
「謝謝峰哥。」谷雪蓮說道。
顧劍峰對她們微微點點頭,轉身離去。
谷雪蓮一直目送著他的背影,巴蘭蘭站在旁邊說道,「娘,人家已經走了,你還看著人家,你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你這孩子。」谷雪蓮用手點了一下巴蘭蘭的頭說道,「我是在想,峰哥幫了我們,我們該如何報答他才好。」
「娘,不如以身相許如何?」巴蘭蘭說道。
谷雪蓮臉一紅,說道,「娘,嫁過人,還是個下堂婦,哪個男子會喜歡娘這樣的人呢?」
「娘,難道女人和一個男人分開,就一定要弔死在一棵樹上嗎?森林那麼大,我們眼光不能長遠點嗎?」巴蘭蘭說道。
「娘現在隻想多賺些錢,給你治臉,以後你也可以嫁一個好人家。」谷雪蓮說著,轉身收拾桌椅,把桌椅都收起來放在小推車上。
巴蘭蘭獃獃地站在那裡,她想起了她的表哥,自從她和她娘被趕出府,流落街頭,生活連溫飽都達不到,可她的表哥,以前一直對她說著甜言蜜語的表哥,卻從來沒有出現過,更沒有來看過她一眼。
也沒有出現幫過她和她娘一點。
「表哥,你可真狠心。」巴蘭蘭低聲說道。
「蘭兒,你在說什麼?」谷雪蓮將最後一個椅子放到小推車上問道。
「哦,娘,沒有什麼,今天的滷菜都賣光了,我還在想,等會回去了,我們吃什麼呢?」巴蘭蘭努力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還有兩個烙餅沒有賣完,等會我們一人吃一個就行了。」谷雪蓮說道,「回去了,我們要早點睡,明天早上要上山去採摘調味料回來曬,還要做刺繡,有空了還要洗衣服,每天的活都很多,不把手腳放快點,活都幹不完,蘭兒,我們現在手裡有五百兩銀子,是這段時間賺來的銀子,你高興嗎?」
「高興。」巴蘭蘭怏怏不樂地說道,隻要想起她的表哥,她就高興不起來。
「蘭兒,我們賺到銀子,為什麼你不高興呢?」谷雪蓮問。
「娘,以前你和爹的感情那麼好,現在我們流落街頭這麼久,爹沒來看我們一眼,也沒有派人來問問,你傷心嗎?」巴蘭蘭問。
「蘭兒,娘現在一心隻想多賺些銀子,等有了銀子就給你治臉,我哪有時間想你爹的事?你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那是他的自由,娘管不了他,也不想想起他的任何事。現在娘和你爹已不是夫妻,我們各過各的生活。」谷雪蓮說道。
「娘,你一點也不傷心?」巴蘭蘭繼續問道。
「沒必要為一個不愛你的人傷心。」谷雪蓮淡淡說道。
「表哥不愛我嗎?」巴蘭蘭小聲說道。
「蘭兒,你說什麼?」
「娘,我沒說什麼。娘,你愛一個男人,比如我爹,可我爹卻對你薄情寡義,你不傷心?」巴蘭蘭問。
「他對我不好,我還想著他,那不是與我自己過不去?他對我不好,那我就要過上更好的生活,讓他看看,有他沒他,我的生活沒有任何影響。」谷雪蓮說道。
「說得好!」一個青年男人大聲喊道,接著一錠銀子從天而降落在了谷雪蓮的腳下。
谷雪蓮微微一愣,她繼續說道,「蘭兒,我們過好自己的生活,照顧好自己,自然會有人欣賞我們,喜歡我們,感情隻是人生中很小部分,我們還有賺錢的事要做,我們還有美食要品嘗,有美景要去看。」
「好!」又有一個男人扔了幾錠銀子在谷雪蓮的腳前。
谷雪蓮和巴蘭蘭推著小推車轉身離去。
酒樓裡的工作人員上場,將地上的銀子都撿進了筐子,他對著酒樓裡的客人鞠躬道謝。
華財喝得醉醺醺回到了家裡,水月端著一盆水澆在了他的身上,他一個激靈,罵道,「哪個賤人?」
他看到水月,瞬間酒醒了,他笑道,「夫人,我沒有與表妹那個小賤人聯繫,你怎麼還如此對夫君呢?」
「華哥,我爹被人誣陷,叛國通敵,丞相府被禁軍封了,你快想點辦法啊。」水月著急地說道。
「是嗎?夫人,你別著急,我現在就出去打聽打聽消息。」華財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水月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華財來到春風樓,他進了房間,將外面的濕衣服脫了扔在了地上,恨聲罵道,「賤婦,最好你和你的死鬼老爹一起被關進牢裡,關死你們這對狗父女。」
「華哥,為何事生氣呢?」宮小桃身著紅色的紗裙,一甩手中的手絹,撲在他的身上。
華財握著宮小桃的手,笑道,「還不是我家裡那個毒婦惹我生氣,不過,我看到小小你,我就不生氣了。」
他說著,用手捏著宮小桃的手,「好滑的小手。」
「如果你家那個母老虎惹你生氣,那你就不回去了,免得又看到她生氣。」宮小桃笑道。
「對,小小說得對。」華財握著她的手,坐了下來,「對了,小小,聽說丞相被關了?丞相府也被圍了?你這裡消息靈通,你可是知道這些事?」
「是知道一些。」宮小桃縮回手,拿起茶壺給華財倒了一杯茶,遞到華財面前,「皇上主張討伐旁邊的羌國,丞相主張和平,不同意作戰。原準備討伐羌國的李將軍,派了細作去查探消息,發現了丞相與羌國皇子往來的書信,細作將書信偷了出來,交給了皇上,皇上震怒,關了丞相,派兵圍了丞相府。」
「原來如此。」華財喝了一口茶笑道,「小小,等我休了我家那個母老虎,我就娶你可好?」
「華哥,小小等著你。」宮小桃笑道。
華財離開了春風樓回到了家裡,水月正坐在房間,臉色陰沉地瞪著華財,「打聽得如何了?」
「聽說你的死鬼老爹已經下獄了。」華財冷笑道,坐了下來。
「姓華的,你是什麼意思?」水月怒道,站了起來,大步向他走了過去。
她剛走到華財的面前,一揚手準備打華財耳光,像以前那樣。
華財一擡手打了她一耳光,她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你敢打我?」水月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華財冷冷站起來,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丞相的女兒?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毒婦!」
「說得好。」一個男人將手裡的一把銀子扔到了台上。
「好!」酒樓裡的客人早就對水月所作所為極其不滿,有不少人向台上扔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