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府兩個侍衛身子慢慢軟了下去,像是被某種東西正在啃噬一般,他們表情痛苦,先是雙腳雙腿似是沒有了骨頭的支撐,接著順著腿向上,直到他們的頭,他們整個人成了一塊攤開的人皮,整個過程都清醒著,他們痛苦得慘叫連連。
「公子,救我們。」侍衛說完,頭骨也沒有了,侍衛瞪大了眼睛痛苦死去。
「可惡的賊人,居然用了如此厲害的毒粉。」錢通恨聲罵道。
「主子,這兩人剛才沒有去山洞,也沒有被迷暈,他們不是被三個蒙面人用了毒粉。」一個侍衛說道。
「那他們是如何中毒?」錢通問。
錢府的侍衛不可能對自己人下毒,難道這二人在樹林裡接觸了什麼有毒的東西?
不小心中了劇毒,導緻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一寸一寸碾碎一般。
錢通話音剛落,兩個侍衛的人皮慢慢化成了水,最後全部都融進了泥土裡,大家隻看到他們躺的泥土處有一塊清晰的人形。
眾人看到此情景,均感到不寒而慄,剛才還是兩個活生生的人,隻一會功夫就死在大家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屍骨都沒有留下,在大家的面前,化成了水融入了泥土裡。
樹上的巴蘭蘭也緊緊攥著樂昌的袖子,樂昌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是不是嚇壞了?」
巴蘭蘭躲在他的懷裡,微微點點頭,親眼看到兩個活生生的人慘死在面前很是驚悚。
樂昌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
錢府的侍衛回稟道,「屬下也想不明白。」
「罷了,回府。」錢通說道。
原本山洞裡有寶貝,可惜被賊人偷了。
而且讓錢通感到憤怒的是,康易和房許陽偷偷在他帶的人中安插了自己的人。
目的是找到寶物就獨吞。
這次是他先下手為強,讓侍衛到樹林裡把康易和房許陽的人都殺了,不然,他和錢府的侍衛可能就死在九刃山荒郊。
眼下,隻能告訴康易和房許陽,九刃山山洞並沒有財寶,隻是空歡喜一場。
如果被康易和房許陽得知,他們原本找到了財寶,卻被賊人奪了,那康易和房許陽會懷疑錢通的辦事能力。
那錢通想要的鹽業、茶行、花行等職位,就無法得到。
一個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的人,錢財已經近在眼前,隻等取走,卻被人在眼皮底下偷了。
這種丟人的事情,絕不能讓康易和房許陽得知。
錢通帶著錢府餘下的侍衛怏怏不樂地返程,錢通騎在馬上,全身的精氣神似都被抽走。
山洞裡那麼多金銀,看見過的侍衛說過,成箱成箱的金磚,銀元寶,各種奇珍異寶數不勝數。
侍衛說,那些財寶閃的光都能把人的眼睛給照花。
想到丟失的財寶,錢通心裡感到一陣陣鈍痛,到嘴的肥雞飛走了。
錢通離開後,金雪可他們也從樹上飛身到了地面。
「夜含,我們是在這裡住一夜,還是先趕路找地方休息?」
「還是離開這裡吧。」雲耀軒說道,剛才兩個侍衛化成了水,幾個女人都嚇得瑟瑟發抖,如果夜裡住在這裡,她們心裡也會害怕,不如離開這裡,再找地方休息。
「好。」
他們把藏在樹林裡的馬和馬車拉了出來,還是幾個女人坐馬車,男人騎馬。
他們離開了九刃山,走了一段路,天慢慢黑了下來。
金雪可取出帳篷,又給每個帳篷裡配上厚厚的被褥,山裡寒氣重,夜裡很冷。
晚上,金雪可窩在雲耀軒的懷裡問道,「夜含,以前在顧府的時候,我和蘭蘭、寧寧都覺得錢通這個人不錯,為什麼才隻過了這麼短的時間,錢通就變了,他變得很惡毒,很勢利,也變得不擇手段。」
「在顧府的時候,你們隻是看到他的表面,並不了解他,也許他現在是露出了本性而已。」雲耀軒說道。
「當時,他為了寧寧,獨自承受污名,我們都覺得他這樣做,是一個極好的男人。可這次,他為了升官發財,將寧寧關進了牢裡,還對寧寧用了酷刑,我們都覺得他是個渣子。」
「可能他本性就是一個渣子,毫無底線。他祖父到是一個正直可靠的人,以前他祖父帶兵鎮守邊境,他帶的兵不拿百姓一點東西,他祖父得到的賞賜自己不留一分,全都分給官兵,他的祖父在軍中威望很高。」
「他祖父那麼好,怎麼有錢通這個做事沒底線的惡人?」
「龍生九子,這種事如何說得清楚?」
「夜含你說得對,你就是一個極好的男人,你和雲墨含是兄弟,可我看到雲墨含就想打他一頓,看到他就很討厭。」金雪可說道。
雲耀軒想起以前,他以為金雪可喜歡雲墨含,他想成全二人。
他還回了雲墨含的身份,沒想到金雪可和雲墨含見第一面,二人就猶如九世仇人,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不僅說話二人說不到一塊,行事也是各有主張,而且,雙方隻要看到對方的臉,就眼睛要噴火,嘴裡要說一些惡毒的言語。
這二人是前世不合?
後來,雲耀軒去他母妃部落去處理事務,沒想到金雪可也來了部落,想偷行軍圖。
再後來,二人又糾纏在一起,直到現在。
雲耀軒想到以前,笑了起來,自己的女人還是由自己來照顧比較放心。
「你笑什麼?我說得不對嗎?」
「你為什麼討厭他?」
「有些人很讓人討厭,性子傲慢,看別人都是賤民,就他自己是高貴的人,你說這樣的人讓不讓人討厭?」
「的確讓人討厭。」
「還有,在他心裡,他就是絕世美男子,所有女人看到他,就該對他投懷送抱,非他不嫁,可論才學,他並沒有,論能力,又無幾分,吃喝玩樂卻樣樣齊全。這種自視極高,各方面爛透的男人,哪個女人喜歡?他覺得自己是朵鮮花,別人都是牛糞。」
「是這樣嗎?我看你說起他,又要生氣了。值得嗎?」雲耀軒問道。
「值得呀,因為我找到一個最好的男人,長相好看,身材好,體力好……」
「小壞蛋。」他用手捏了她的臉,不讓她繼續說下去,越說越離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