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方與她祖母親親熱熱說著話,李佳佳聽得心煩意亂,她起身向樹林裡走去。
每次流放路上的人都有休息的時間,這幾天李佳佳得知陳方方沒死,她也不敢與田海見面。
雖然田海有好幾次在周圍徘徊,想與她單獨見一面,可她都搖頭拒絕,田海便轉身離開。
田海看出她的意思,二人暫時不要見面。
李佳佳繼續向樹林深處走去,她聽到了身後有人正跟著她,那人踩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她心裡一點也不驚慌,她知道跟著她的人一定是田海,她也有話要和田海商量。
陳方方雖然現在失憶了,可李佳佳心裡全是惶恐,她擔心什麼時候陳方方記起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將她和田海送官,她每夜擔心得睡不著覺,她還擔心她在陳家的名聲壞了,她一直在陳家所有人面前扮得乖巧孝順。
她心裡那些擔心、恐懼不時湧上心頭,她迫不急待要找一個救命稻草,田海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越走越遠,直到聽不到休息地方的人說話聲。
她的胳膊被人猛地拉了一下,她一下撲進田海的懷裡。
田海抱著她,在她身上亂摸一氣,「我的親,我的心肝寶貝,可是想死爺了。」
「田海。」她有正經話要說,她推著他。
「爺想得緊。」他饑渴似狼。
她軟了身子任他胡作非為。
終了,他用手撫摸著她的臉頰,「這麼多天,也不來找我,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田爺說得哪的話?我不都已經是你的人嗎?」她嬌聲說道,用手指在他胸前畫著圈,「隻是陳方方那個小賤人還活著,讓我心裡難安,當時,我們該先弄死她,再把她扔下去。」
「一個小賤人罷了,有什麼可擔心呢?」田海笑道,「聽說她失憶了,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可是……萬一有一天,她全都記起來怎麼辦?」李佳佳說著,嚇得全身一顫,她彷彿看到自己正坐在陰暗潮濕的牢裡。
「那也不用怕,那我就親手弄死她。」田海說著眼睛裡兇光一閃而過。
「我不是擔心田爺受小賤人的連累,被抓進去受苦嗎?」
李佳佳說著,她更害怕自己出事。
田海聽罷,一下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抱著她,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沒想到,流放路上他還能遇到一個知心的女人,懂他,愛他。
李佳佳與田海在在樹林裡待了許久,她才走出樹林。
田海等她出來,他才走出來。
田海走後,杜良輝目送他的背影,看了旁邊的女人說道,「夫人都看到了?」
「田海……」秋文香緊緊攥著拳頭,咬牙切牙道,「你敢負我?」
「小音,我們走。」杜良輝說道。
「是,杜頭。」樸小音、樸鳳靈、陳方方等人跟著杜良輝轉身離去。
今天李佳佳和田海進了林子,杜良輝便讓人請來了田海的夫人秋文香,讓秋文香親眼看到田海與李佳佳在林子裡發生的一切。
秋文香以前就是田家有名的悍婦,她可不是善茬。
樸小音他們隨著杜良輝回到了官差休息的地方,陳方方立即向杜良輝行禮,「多謝杜頭幫我報仇。」
「好好乾活,不必放在心上。」杜良輝說完,擡腳離開。
「小音姐,周夫人看到田海的事,是不是會出手?」陳方方問。
「她一定會出手,我們等著看好戲了。」樸小音笑道。
「小音,這幾天我們訓練的時候離秋文香近一些,這樣我們既可以不耽誤訓練,還可以看熱鬧。」樸鳳靈興奮地說道。
「大姐,以前我以為你對這些事不感興趣,每日隻知道練琴。」樸小音說道。
「小音,現在我才感覺生活變得有滋有味了,以前的生活,那叫過的什麼日子?枯燥、苦悶、百無聊賴。」樸鳳靈說道。
「可是我們吃著黑色的窩窩頭,雖然現在好些,可以吃上白面饅頭,可與樸府裡的夥食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了。」樸小音說道。
「吃食差點就差點,那有什麼關係,以前我可沒有射殺過壞人,以前我也沒有拿刀砍殺過壞人,現在這些事我都做過了,射殺那些壞人,砍死那些壞人,真是太令人興奮了。」
樸鳳靈說完,又對陳方方說,「方方,上次田海和李佳佳害你,都是因為我們太弱了,如果我們可以打得過他們,他們就不能傷我們性命,以後我們還要好好練武,先是要自保。」
「鳳靈姐說得對。」陳方方說道。
第二天,天剛亮,樸小音等三人已起床開始訓練。
如果要自保,必須要變得很強大才可以。
她們三人訓練完,官差才陸陸續續出來,她們又跟著官差一起參加了早上的訓練。
所有人都早訓完,便開始吃早飯。
官差有白面饅頭吃,還有白粥吃,流放的人每人可以分到兩個黑色的窩窩頭還有一碗可以照見臉的清粥。
李佳佳剛領到窩窩頭和清粥,正準備找一個地方吃早飯,有人將她猛地一撞,她手裡的碗一下摔碎在地上。
「誰啊,這麼不長眼?」李佳佳怒道。
「李夫人?是我不小心,李夫人也是,餓鬼投胎嗎?走路的時候也不看看路?隻顧著手裡的吃食?」秋文香冷笑一聲。
在林子裡,這個小賤人與田海那醜態讓她作嘔,她恨不得上前手刃了李佳佳那個小賤人。
看田海那樣子,心裡是很疼愛李佳佳那個小賤人了。
「秋夫人,你撞了我,你還有理了?」李佳佳生氣地說道。
雖然是清水粥,可是有總比沒有好,隻吃黑色的窩窩頭,根本吞不下喉。
「那你想怎麼著?」秋文香問道。
「把你的粥賠給我。」李佳佳看著秋文香手裡端的一碗粥說道。
「賠給你?好啊。」秋文香端起粥,一仰脖子,將碗裡的粥一飲而盡。
她將碗遞給李佳佳看,「李夫人,如果你不介意我的口水,給你舔舔。」
「秋文香,你太過分了,你罵我是狗?」李佳佳怒道,怒火直衝天靈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