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思,別吵醒了殿下,我這點小傷不要緊。」月詩宜說著,將湯藥放到桌上,「先放一會,等湯藥涼了,再讓殿下喝。小思,這裡有我守著,你去看著我們小廚房裡的粥,快要熬好了。」
「是,娘娘。」小思轉身走了出去。
雲炎熙睜開了眼睛,他很想看看月詩宜手上被燙傷的地方,他沒有想到最後真正對他好的人是月詩宜,一個他一直看不上的女人,是他心裡很討厭的女人。
現在府裡的人都不管他,連葯都不為他熬,白粥也不給他吃,他們認為他是一個廢人,不值得再在他的身上花銀子。
「小宜。」雲炎熙說道。
「殿下,你醒了,感覺好點嗎?葯熬好了,我喂你喝葯。」月詩宜高興地說道。
她端著葯碗,細細吹著勺裡的葯,慢慢喂進雲炎熙嘴裡。
雲炎熙喝完葯,月詩宜拿著手帕將他嘴角的葯汁擦掉,手帕帶著淡淡清香,香味很好聞。
雲炎熙有一瞬間的恍惚,難道因為月詩宜對他照顧,所以他現在對月詩宜有了一絲別樣的感情?
他閉著眼睛,將心裡胡思亂想趕出腦海。
月詩宜和雲墨含睡在了一起,又成了森川的女人,她早已不幹凈了,他還想著她做什麼?
他睡了一會,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月詩宜正守在他的床邊,看到他醒來說道,「殿下,吃些粥,這樣才好得快。」
「好。」
她端來了粥,他一眼看到了她手上的傷,是燙傷。
他吃完粥,她放了碗,拿著軟布沾了濕水,將他的臉和手都擦拭乾凈。
「雨兒在哪兒?」他問道。
他受傷後,宮雨兒就看過他一次,是他才被送回府的時候,大夫為他正骨,宮雨兒出現了一次。
現在過去幾個時辰,宮雨兒也沒有出現,來看他一次。
「妹妹她有點事要處理。」月詩宜將軟布放入盆裡清洗了一下說道。
「何事?」有什麼事比她的夫君受傷還要重要?
難道宮雨兒現在不該守在她夫君面前,精心照顧她的夫君嗎?
「是宮將軍來看妹妹,妹妹正陪著宮將軍在說話,剛才我去端粥的時候,看到妹妹送宮將軍離府。」月詩宜說道。
雲炎熙默然,他嶽父來了三皇子府,宮風林該和宮雨兒一同來房間來看一下他的傷勢。
怎麼他們說了話,宮風林就離開了?
對於他這個女婿的傷勢不聞不問?
宮風林是不是太無過情了一些?
也許宮雨兒現在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所以沒有來看他,他隻需要耐心等待就行了。
難道他以前和宮雨兒的感情能作假嗎?
雲炎熙躺著不能動的時候,一直是月詩宜守在他的身邊,沒日沒夜的照顧他。
這天,他剛吃完飯,月詩宜給他擦了臉,又擦了手,她剛把軟布放入溫水裡清洗,小思便走了進來。
雲炎熙閉著眼睛,準備再睡一會,他受傷後,躺在床上不能動,他希望早點好起來,能下床活動一下。
現在隻有多睡覺,好好養傷,才能儘快好起來。
「什麼事?」
小思看了一眼雲炎熙,月詩宜說道,「殿下剛睡下,有什麼事?」
「是二皇子找你,他在外面。」
「知道了,你在這裡守著。」月詩宜放下手中的軟布,走了出去。
「月詩宜,你是我的女人,你還在這裡照顧他做什麼?現在秋獵已經過了,你什麼時候跟我回國?」
「二皇子,他現在受傷了,府裡沒有人照顧他,我不能丟下……」
啪的一聲,森川打了月詩宜一耳光,清脆的聲音回蕩在雲炎熙耳邊,這計耳光似是打在雲炎熙臉上。
「二皇子,能不能多延幾天的時間?求你了,等他能動了,我們走,好嗎?」月詩宜懇求道。
「最多三天。」森川生氣地說道。
「二皇子,他傷了骨頭,時間太短了,他還不能動,一個月,行嗎?隻一個月,我保證跟著你一起回國。」月詩宜說道。
「最多十天,十天後我們必須走。」森川說道。
「多謝二皇子。」月詩宜高興地說道。
月詩宜走進房間,「小思,去小廚房看看葯熬好了嗎?熬好了就把葯端過來。」月詩宜說道。
「是,娘娘。」小思轉身走了出去。
月詩宜坐在床邊,靠在床邊閉著眼睛小憩。
雲炎熙微微移了一下身子,疼痛讓他全身冷汗都冒了出來,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想看看月詩宜臉上的傷。
「殿下,你是不是要喝水?」月詩宜立即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問道。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臉上的巴掌印,「你的臉怎麼了?」
「不要緊,剛才不小心在門框上撞了一下。」她笑著,用手揉了揉臉上的紅印。
雲炎熙默然,現在府裡沒有人願意照顧他,是因為得了宮雨兒的授意嗎?
這麼多天過去了,宮雨兒一直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在得知他成為一個廢人後,宮雨兒連表面都懶得偽裝了?
「我看看。」雲炎熙向她伸出手,想看她的臉傷,她微微搖搖頭,「那次妾想服侍殿下,殿下對妾避之不及,妾是不是讓殿下很討厭?」
「沒有。」雲炎熙說道。
「妾身知道。」月詩宜苦笑著。
雲炎熙看著月詩宜,心裡湧動著各種情緒,宮雨兒在他受傷以後無法登上高位,沒來看他一眼,任他自生自滅。
對他不管不顧,也不派人照顧,如果不是月詩宜一直照顧他,他可能會餓死在府裡。
而他的傷如果沒有月詩宜用自己的嫁妝買葯,他的腿傷也不會一天好過一天。
「詩宜,對不起。」他說道,他不該讓月詩宜去陪雲墨含,宮雨兒那是出的什麼主意?
月詩宜是他的女人,他怎麼能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換銀礦呢?
他還是男人嗎?連自己的女人都庇護不了。
而且他也不該由著宮雨兒胡來,將月詩宜送到森川的床上。
為了登上高位,不擇手段,使盡陰謀詭計。
現在這一切,在他摔下馬成為一個廢人,一切都成了水中月,鏡中花。
而現在真心待他的人隻有月詩宜。
人隻有到最低谷的時候,才能看清身邊的人是人是鬼。
才可以看清誰才是對自己真心的人。
「妾身隻希望殿下能快點好起來。」月詩宜真心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