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推開錢通,可她全身是傷,碰哪兒,哪兒疼。
以前她沒有覺得這麼疼,在小六來看過她,心疼得落淚後,她才感覺到身體的疼痛。
原來愛情可以讓人恢復感官知覺,讓人感覺自己是人活著。
想起小六,她心裡湧動著一股股暖流,小六他是殺手,他忘記了嗎?
他居然會為了她落淚,他不僅落淚,而且在看到她的傷後,更是疼得全身都在微微地抖著,好像那些傷都在他的身上。
小六今天來看她,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說她爹和二娘去了苗疆改頭換面,說她爹把財物都藏在九刃山半山腰的山洞裡。
她知道顧劍峰和印晴兒是去了九皇子封地,他們所有的錢財都入了師靜秋的店鋪,加進了店鋪經營收入,等顧劍峰和二娘到了封地,師靜秋把這些錢財變成店鋪、宅子或是田地,要麼是銀子,再給顧劍峰。
所以,顧劍峰的錢財不可能藏在什麼山洞裡,更不可能是什麼九刃山,隻聽九刃山這個名字,就可以想像得出那裡的地勢是多麼的險峻。
小六問她,谷路爭醒來第一句話,還有小鬼的回話。
谷路爭問他是不是在佳寧酒樓,小鬼說,這一切都是幻象。
小六說顧劍峰和二娘去苗疆是假的,是幻象。
小六還問她,記不記得,她和小六說的話。
小六當時問她,是不是想讓他和孫福一起去封地,還問孫福是不是假死,演戲是為了讓小六明白,隻有去封地才可以保命。
小六的意思是,顧劍峰和二娘去苗疆改頭換面是假,因為樂昌就可以讓人改頭換面,不用去那麼遠的地方。
九刃山裡有財寶一事,也是假的,因為錢財一事早就處理好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小六要說這些話?
錢通突然對她轉變了態度,現在還緊緊抱著她,是因為錢通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事。
顧劍峰的下落,顧府錢財的下落。
小六說的話是為了說給錢通聽,錢通躲在暗處偷聽他們說話,可可他們已經預料到了錢通下步舉動。
那些話編出來是為了說給錢通聽,或許偷聽的人還有康易和房許陽。
想通這一切,顧佳寧笑了起來,她真想在巴蘭蘭面前得瑟一番。
她這個顧東家,是不是很聰明?
還有,上次巴蘭蘭將她演得如此猥瑣,她還沒有找巴蘭蘭算賬,可惡。
她好想酒樓裡的人,她恨不得現在就回到酒樓,繼續過逍遙自在的生活。
繼續過快樂的生活,平日炒炒菜,演演戲,與小六談談情,說說愛,再逗逗兩個可愛的寶寶。
「寧寧,好寧寧,先前我不好,是我沒有告訴你,我要出遠門,讓那個賤民哄騙你,不過,現在我回來了,以後有我陪著你,有我照顧你,我們以後過得全是幸福的日子。」
等他得到了鹽業這個肥差,再加上茶行和花行也歸他管,錢府的日子隻會越變越好。
他再也不用辛苦在外奔波,以後他隻用按時上朝,在府裡處理一些公務就可以了。
他可以過一種很悠閑的日子,錢財都會源源不斷地送入錢府。
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人,敢對他不敬,敢不送銀子,他就斷了那人的財路,如果那人還執迷不悟,他就斷了那人的生路。
以後他可以過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日子。
這些是顧佳寧帶給他的,如果沒有顧劍峰使壞,盜了康大人和房大人家的庫房,他如何能得到這些好差事?
顧佳寧正是他的福星,他心裡激動得湧出一股股暖意。
「你能不能鬆開?」顧佳寧冷聲問道。
她同意他抱著她嗎?先前他不是要弄死她嗎?
他不是讓人用了各種酷刑折磨她嗎?
現在他又好像對她心疼不已是什麼意思?
他是個變態嗎?
「是不是我碰到了你的傷口?我現在就抱你出去。」錢通立即鬆開了顧佳寧,他不該讓人打得她全身上傷。
以後她要嫁給他,身上全是疤痕可如何是好?
「我去給你找大夫,讓大夫為你治傷,一定不會讓你身上留下一點疤痕。以後你成為我的妾室,我一定會好好待你。」錢通說道。
「錢公子,你是人中龍鳳,我這等賤民如何能高攀得了你呢?」顧佳寧諷刺道。
「不,寧寧,我一定會娶你,你現在獨自一人生活,遇到壞人可怎麼辦?」錢通說道。
如果她不嫁給他,錢府的人以後如何能吃得上佳寧酒樓裡的養生菜?
他聽說過養生菜,吃過的人說,吃了佳寧酒樓的養生菜,皮膚會浮出一層薄薄的透明白皮,這是身體排出來的雜質,接著人的身體會變得很輕盈,沒有以前的沉重感。
整個人會變得精力旺盛,耳聰目明,走路帶風,全身更是彷彿置身於溫泉中。
他一定要娶她,酒樓也會有源源不斷的錢財,這也是錢府的財路。
他不會將顧佳寧讓給那個打雜工的賤民。
不管用什麼法子,他都會讓顧佳寧成為他的人,即使他不與顧佳寧成為真正的夫妻,他也要讓顧佳寧成為他名義的妻子,然後酒樓、綉坊,顧佳寧所有的財產都是錢府所有。
「你喜歡我?」顧佳寧問。
「是,寧寧,我對你的心意,你不明白嗎?我聽說你家裡出事,我立即趕回來找你,我就怕你受了委屈。」他說道。
顧佳寧在心裡冷笑,是啊,他回來的第一件事是找她,然後他投靠了康易,把她送入了牢裡,並且親自審問她,對她用酷刑。
為了他的榮華富貴,他可以把一切工具人拱手讓出去。
「既然你喜歡我,那送我回酒樓,我想回去清洗整理一下。」她說道。
「好,我送你回去。」錢通說完,上前抱起她,她掙紮道,「我自己走。」
「你全身是傷。」
她全身是傷?好像她身上的傷不是他指使人打的。
錢通一直抱著顧佳寧回到了酒樓,小六看到顧佳寧,紅了眼,看到錢通抱著全身是傷的顧佳寧,心裡的怒火噌的一下升了起來,他向前一步,被孫福給拉住了胳膊。
「等等。」孫福低聲說道。
小六恨不得用刀把錢通紮成篩子,錢通算什麼男人,為了升官發財,對一個弱女子下毒手。
錢通把顧佳寧抱進酒樓的房間,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說道,「寧寧,我讓大夫來給你治傷,一定不會讓你身留下疤痕。」
「好。」顧佳寧說道。
錢通轉身走了出去,他要為顧佳寧找大夫。
錢通離開後,金雪可和巴蘭蘭扶著顧佳寧離開了房間。
錢通帶著大夫回到了酒樓,他們來到了顧佳寧房間,看到床上的顧佳寧臉色慘白,了無生氣。
「寧寧。」錢通大聲喊道。
大夫上前為床上的人診脈,「錢公子,請節哀,她已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