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通見顧佳寧不說話,他笑道:「寧寧,你年紀尚小,有些男人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哄得你一時開心,可最終你能得到什麼?圖男人對你好?那真是太天真了,如果男人以後對你不好,你又能如何?你告訴我,顧劍峰到什麼地方去了?讓他交出偷盜的康大人和房大人家裡的財物,憑藉你我夫妻情份,難道我不知道為顧劍峰求情,讓康大人和房大人饒了顧劍峰的性命?」
「那我還真得謝謝錢公子。」顧佳寧冷笑道。
「我們之間談什麼謝謝。」錢通覺得顧佳寧被他勸動,他頓時高興了起來,「顧劍峰現在在何處?」
「我爹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告訴我,你知道我原來在府裡不受寵,我爹和二娘隻喜歡我妹妹,自上次我爹從牢裡離開後,他便帶著二娘走了,走的時候連個口信都沒有留下,你說,男人是不是很無情,即使是自己的爹,他也當沒有我這個女兒。」顧佳寧說道。
「顧佳寧,你好好想想,你爹可曾有什麼舊友?如果你能讓我找到顧劍峰,不管能不能尋回財物,我都算是有功之臣,康大人說了,鹽業官位上還缺一個人,康大人很欣賞我。寧寧,我到了那個位置,你嫁給我,不是跟著一起得好處?」錢通勸道。
「你說得對。」顧佳寧說道。
「寧寧,我知道你能想明白我說的話都是為你在考慮。」
「是,錢公子,我也想知道我爹的下落,不如你派人去找,找到了告訴我,至少我得要拿回屬於我的那份嫁妝,這樣,以後我嫁給你,也不算是一窮二白,你說是不,你多派些人去找,一定要為我們二人的未來多費費心。」顧佳寧說道。
「顧佳寧,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嗎?」錢通怒道,他聽明白了顧佳寧話裡的諷刺。
「我就喜歡吃罰酒,怎麼了?」
「來人,把她拉出來,綁了打。」錢通怒道。
錢通話音一落,兩個獄卒打開牢房門,兩人各拉顧佳寧一個胳膊,將她拖了出來,把她綁在了木頭架子上。
「用鞭子抽,什麼時候她開口了,什麼時候放她下來。」錢通氣得聲音微顫。
鹽業這個肥差,就在顧佳寧一念之間,顧佳寧供出顧劍峰的下落,他就可以成為鹽業的官,掌管著錢財命脈,可眼前的顧佳寧和她爹一樣。
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獄卒拿出鐵鏈綁了顧佳寧的手腕,一個獄卒拿著鞭子在鹽水裡浸了浸,猛地一甩手,鞭子抽在了顧佳寧的身上。
「啊……」顧佳寧痛得全身都微微地顫抖起來。
「痛嗎?」錢通拉了拉袖子,如果獄卒力度不夠,他要親自動手抽這個賤人,直到她說出顧劍峰的下落,讓他順利得到鹽業這個肥差。
顧佳寧雖然痛得全身都在抖,可她卻看著錢通笑了。
慶幸啊,及時發現一個爛人,沒有掉坑裡,眼前這點痛算什麼?
總比嫁給錢通這個爛人後,生活得水深火熱,痛不欲生的好。
「你笑什麼?」錢通問道。
她不該哭爹喊娘,立即說出顧劍峰的下落嗎?
「我聞到你很臭。」顧佳寧笑道,他的靈魂已經臭不可聞,腐爛味都從他身體每個毛孔都散發了出來。
錢通立即聞了聞袖子,他的衣服是經過府裡婢女熏香過,他每日沐浴,從來不會讓身上有任何的異味。
「給我打,這個賤人,什麼時候說出顧劍峰的下落,什麼時候停手。」錢通放下袖子,大聲說道。
顧佳寧這個賤人,擋他財路。
鞭子聲在牢房裡一聲聲響起,顧佳寧除了第一鞭子落下的時候嚷了一聲,餘下的時候,都咬牙一聲不吭,她像一隻蟄伏的野獸一般,眼睛裡透出點點堅韌。
獄卒狠狠抽了顧佳寧幾十鞭子,便漸漸沒有了力氣。
「繼續給我狠狠的打,換人來。」錢通怒道,他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他需要鹽業官這個職位,隻要顧佳寧還有一口氣,能說出顧劍峰的下落就行,她是傷了,是殘了,錢通都不關心。
錢通話音一落,換了一個獄卒拿著鞭子,又狠狠地抽打著顧佳寧,顧佳寧的衣服都被鞭子抽爛了。
全身血跡斑斑,獄卒都沒有見過如此硬氣的女人,她和她爹一樣,有一副硬骨頭。
「大人,她好像暈過去了。」獄卒於心不忍,顧佳寧撐著一口氣,低著頭,臉上、頭上、身上全是冒出來的冷汗。
汗水沾到傷口處,感覺似在被火燒一般。
「拿水潑醒她。」錢通不耐煩地說道,「顧佳寧,原本你有好日子過,有康莊大道可走,你偏要沒苦硬吃,選一個打雜的小工,那種無權無勢之人,可給你什麼?隻給你帶來了牢獄之災,隻能眼睜睜看著你受苦。他有什麼本事?」
獄卒一盆水潑在顧佳寧的身上,顧佳寧微微舒了一口氣,擡眼笑了起來。
小六愛她,捨不得她吃苦。
而她在錢通的眼裡,隻是一個可以利用向上爬的工具,一件死物,利用完了,就扔了,丟了。
她在小六眼裡,是小六的全世界,小六呵護她,愛著她。
這些是錢通可以比得過的嗎?錢通不懂,在錢通眼裡,利和權才最重要,有了這兩樣,做人可以沒有人性,可以拋棄愛人,可以拋棄所有一切,不管是親情,愛情,友情。
錢通看到顧佳寧身上有這麼多傷,還能笑得出來,他氣得一下站了起來,「拔了她的指甲,用竹籤紮她手指,直到她說出顧劍峰的下落,這等賤人,不用一些法子,她是不會開口說話了。」
「錢通,你不是說愛我嗎?這就是你的愛?」顧佳寧笑道。
在錢通心裡,愛一個人,把她往死裡整,不弄死不罷休嗎?
「顧佳寧,我給過你機會,你珍惜過嗎?現在我還給你機會,隻要你說出顧劍峰的下落,我就請求康大人饒過你,放了你,你還能嫁給我,可以成為我的妾室,你家裡現在破落了,可是我還會給你名份,我做這些,難道不能證明我喜歡你,我對你好?」錢通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