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雪可將她的計劃說給了季元起聽,季元起聽後連連點頭,「好,就照你們的意思辦,我會差人送五千兩銀子過來,這是我夫人和小兒參演的費用,還有各位參演的辛苦費,因為是我們家獨家表演,所以請各位一定不要推辭。」
第二天,沉雪宣早早來到了綉坊,昨天季元起說,最近城中有一家推出了戲劇參演的遊戲,可以參加其中的角色,體驗一下不同的生活。
季元起說,「夫人,你不是一直說如果不是有人害你,你就是貴妃娘娘嗎?即如此,那你去當戲中的貴妃,也可以體驗一下當貴妃的感覺。」
「那演戲能和現實中一樣嗎?」沉雪宣聽了季元起的話,心早就動了,可她表面還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夫人先體驗體驗一下,而且酒樓裡的人聽說是夫人要參演貴妃娘娘,她們說夫人貌美無比,一定能將貴妃娘娘演好,你就當幫幫她們。」季元起勸道。
「那好吧,那我去看看。」
沉雪宣到了綉坊,伍娘上下打量著她,「哎呀,天仙一般的人呀,這扮像,不,這長相氣質就是宮中的娘娘啊。」
「是嗎?」沉雪宣紅著臉問道。
「當然,夫人,請到裡面,先換了衣服,我們再乘馬車過去。」伍娘說道。
沉雪宣到了綉坊後院,金雪可正等在房間,要給沉雪宣畫妝。
伍娘先帶著沉雪宣換了衣服,金雪可迅速給她畫了妝,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伍娘和綉坊裡的人再給沉雪宣梳頭髮,金雪可趕回酒樓。
季玉海已經坐在房間裡等著金雪可,金雪可拿出一個面具遞給他,「季公子,請戴上面具,這個面具一直不能摘下來,如果季公子中途摘下面具就算輸了,就拿不到你爹給你的二萬兩銀子。」
「我一定不會摘下來。」季玉海是一個年約二十上下的少年,臉色蒼白,眼底青黑,走路浮虛。
「記住是任何時候都不能摘,隻要摘下來,不僅二萬兩銀子沒有了,以後你爹也不會每月給你五千兩銀子花銷,你爹以後隻會給你十兩銀子。」金雪可說道。
「十兩銀子?」季玉海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怒道,「連買個包子都不夠,他想餓死他的親生兒子嗎?」
「那季公子就好好掂量掂量,一直戴著面具,堅持到演出結束。」金雪可說道。
「美人,如果我堅持到最後,你願意陪我嗎?」季玉海笑得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好啊。」金雪可忍住了一拳想打在他臉上的衝動笑道。
陪也有很多種陪,比如將他綁到木頭上,抽他幾十鞭子陪著他,比如把他綁在木頭上,把他當成人肉沙包,練練拳來陪他。
「美人,我們可是說定了。」他笑道,拿起放到桌上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季公子,劇本你都看了,必須要照著劇本上的劇情走,台詞可以有小的改動,但大的走向不能變,如果改變了大方向,那你也拿不到你爹的銀子。」金雪可說道。
「知道了。」季玉海戴好面具,拿起劇本看了一遍,劇本很簡單,是說的一個紈絝子弟強搶民女,被貴妃娘娘知道了,抓起來審問他。
這麼簡單的劇情,他可以本色出演,強搶民女這事他很熟悉。
「那我們過去。」金雪可說完,起身走出了房間。
季玉海跟在了她的身後,季玉海剛到酒樓後院,便被兩個侍衛抓住了胳膊,兩人拿出繩子綁了他的胳膊,他知道表演已經開始了。
酒樓裡吃飯的客人都可以看到後院的表演,後院是一個圓形空場地,場地外圍是酒樓大廳,酒樓大廳與後院之間是用了半人高的圍欄間隔,在大廳吃飯的人可以清楚看到後院的表演,大廳裡的桌椅都面向後院,像一個劇院一般。
「將強搶民女的小子帶上來。」沉雪宣冷聲說道。
她身著華麗的紗裙,頭戴寶石金步搖,脖子上戴著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項鏈,手腕上是同色系紅寶石金絲手鐲,整個人顯得雍容華貴。
「是,貴妃娘娘。」站在沉雪宣身旁的宮女說道。
「傳貴妃娘娘口諭,將強搶民女的小賊帶上來。」宮女大聲說道。
季玉海被兩個侍衛綁了胳膊,推到了場中間,他擡眼一看,他娘正扮成貴妃娘娘坐在高台上,他心裡一動,想起金雪可的話,如果他摘下面具,他以後就別想拿到他爹的銀子了。
「低頭,你敢直視貴妃娘娘聖顏?」一個侍衛朝著他的後腦勺拍了一掌,他立即低頭。
「跪下。」侍衛將他按著,跪在了地上。
「貴妃娘娘,我冤枉啊。」季玉海嚷道。
「如何冤枉了你?」沉雪宣怒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沉雪宣話音剛落,旁邊的宮女大聲說道,「帶強搶的民女上來作證。」
宮女話音一落,華財身著粉色紗裙走了上來,他一甩手中的手絹,哭道,「貴妃娘娘,您一定要為小女子作主啊。」
酒樓裡吃飯的客人看到一個男人身著紗裙,臉下畫著厚重的妝容,身著粉色紗裙,扭捏作態,搔首弄姿,不禁都笑了起來。
「娘,貴妃娘娘,你看他,長得像個男人,我能看這樣的?」季玉海手指華財大聲嚷道。
「小賊,還有人證。」宮女大聲說道。
宮小桃拿著手絹捂著半張臉哭著跑了進來,「貴妃娘娘,他看奴家長得美貌,他便強搶了民女,民女不從,他就想餓瘦了民女,看,民女腰身都瘦了許多。」
宮小桃說著,一扭腰,腰間的肥肉微微一顫。
「貴妃娘娘,她這麼胖,我會喜歡她?我看是有人成心想害我,誣陷我,他們至少要弄個正常的女人過來冤枉我啊。」季玉海問道,
「住口!」沉雪宣怒道,「你是在說本宮在冤枉你?」
「小的不敢。」季玉海低下頭說道,他娘從來沒有對他發過脾氣,倒是他的爹總是怒吼他,罵他不成氣,是個一事無成的敗家子。
每當他爹怒罵他的時候,他娘總是挺身而出,三言兩語將他爹說得氣走。
「我看你敢得很,你膽敢質疑貴妃娘娘?」宮女大聲說道,「來呀,給我掌嘴。」
「住手,我是……」季玉海剛想表明自己的身份,他又想起金雪可叮囑他的話,不能摘下面具,不能表明身份,一切必須等這場戲演完。
「你是何人?」宮女冷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