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歡歡覺得包茵茵說得有道理,因為包茵茵買不起她身上穿的雲錦,買不起她手腕上的紅寶石手鐲,所以包茵茵不動心,不動心是怕自己喜歡上,又買不了,心裡會痛苦。
包茵茵和李圓圓練完箭,箭場上的同學也都慢慢散去,都回家了。
包茵茵和李圓圓把箭都收到一起,抱了回來,用布擦拭乾凈後,收進了箭筒裡。
她做完這一切,一擡眼看到錢歡歡還站在那裡,盯著她看。
她對錢歡歡真是無語到了極點,她有什麼好看的?錢歡歡怎麼對她如此感興趣。
她收撿好箭場,她和李圓圓拿著簽字名冊請箭場老師簽字,她們便去了以工代費處銷號。
她坐上牛車,錢歡歡也出了學校,坐進了馬車,錢歡歡家裡每月都會給學校銀子,交學費,所以她不用以工代費。
金雪可建的這個學校,有錢人可以出銀子在這裡上學,沒錢的人家可以以工代費,學校自己也有營利收入,學校開荒種田,經營鋪子,讓學校有收入,可以讓更多的人學到知識,學到技藝,以後可憑著本事賺錢養活自己,養活家人。
包茵茵坐在牛車上翻看書,溫習功課,邊回想著杜老師在課堂上講的先賢故事。
這時,有人大聲喊道,「停下。」
錢歡歡坐的馬車在牛車前面,包茵茵聽到前面錢歡歡大聲問道,「什麼人?」
「把她抓下來,就是她,是個有錢的主兒。」一個男人說道。
「你們要幹什麼?」錢歡歡尖叫道。
「放開我們家小姐。」車夫嚷道。
「去你媽的!」
「哎喲!」車夫慘叫一聲,便沒有了聲音。
「魚叔,魚叔救我,魚叔你快醒醒。」錢歡歡嚇得大喊。
「小茵,現在怎麼辦?」伍石問道,他伸手摸到了牛車上的一根木頭。
「伍哥,有刀嗎?」包茵茵問。
「有把砍柴刀。」伍石從牛車底下拿出一把砍柴刀。
「她是我同學,我去看看。」包茵茵拿著砍柴刀走了過去。
三個男人正拉著拚命掙紮的錢歡歡,準備帶走錢歡歡。
「放開她。」包茵茵揮了一下手裡的砍柴刀說道。
「對,放開那位同學。」伍石雙手舉著棍子,顫聲說道。
「不放如何?」一個身著黑色短袿的男人冷哼一聲。
他長著五短身材,長著個圓腦袋,正面看不到脖子,他臉兩邊垂下的肉像是在支撐著他腦袋的重量,他看到包茵茵,三角眼裡冒出點點寒光。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男人說完,擡腳向包茵茵他們走了過來。
伍石雙手舉著棍子,大喊道,「別過來……再過來,我們就……不客氣了。」
「是嗎?」男人走到包茵茵面前,伸出胖如胡蘿蔔的手指頭,點在包茵茵的眉心,「你們二人想如何對我不客氣?」
「放了她。」包茵茵冷聲說道。
「不放呢?」男人冷笑,露出滿嘴的黑牙。
「不放就見血。」包茵茵擡眼看向男人。
「喲,今兒,爺還遇到一個狠角色,就你?」男人不屑道。
「就我就夠了。」包茵茵說道。
「包茵茵,你快跑,別管我,去報信,找人來救我。」
「嚷什麼嚷,賤貨。」抓著錢歡歡胳膊的男人惱羞成怒,一甩手打了錢歡歡一耳光。
站在包茵茵面前的男人笑道,「那你便試試。我們不會放她,她的錢是我們的,她的人也是我們的,你想來,也行,怎麼樣,小妞?」
男人想伸手摸包茵茵的臉,伍石大喝一聲,「不準動她。」
男人惡狠狠瞪了伍石一眼,伍石嚇得後退一步,伍石嚇得渾身直抖,全身都像在篩糠一樣,「你放了……小茵。」
「不放。」男人伸手摸向包茵茵的臉,包茵茵一揮手,她手裡的砍柴刀落在了男人的胳膊上,男人身子一歪,慘叫一聲,「她娘的,小賤人傷我。」
「大哥你不要緊吧。」旁邊兩個男人都看到了包茵茵下手,又快又狠,看她的動作很像是某個寨子裡的人,這種手法隻有劫財寨子裡的人才會慣用。
「老子今天非教訓教訓你這個小賤人。」男人伸手想奪包茵茵手裡的砍柴刀,她左移一步,一揮手,又砍了男人一刀,「讓他們放了錢歡歡,不然我就弄死你,我現在可沒有砍你的要害,你心裡清楚,我想砍要害,也是能輕易做到。」
男人胸前被劃了一刀,刀口不深,不足以傷命,看來是包茵茵手下留情。
包茵茵動作迅速敏捷,下手又快又狠,可力度卻把握得十分精準,她既傷了男人,又沒有傷及男人的要害。
男人心有餘悸問道,「你是哪條道上的?」
「你不必知道。」包茵茵說道,「放了她。」
男人揮手,兩個男人鬆開了錢歡歡,錢歡歡跑到了包茵茵身旁,緊緊抱著她就哭了起來。
三個男人轉身消失在林子裡。伍石終於鬆了一口氣,說道,「終於走了,小茵,你真勇敢。」
「伍大哥也很勇敢,如果不是伍大哥在旁邊,我可不敢動手。」包茵茵說道。
「嘿嘿,我也就聲音大點,可能我聲音大,把他們嚇住了。」伍石笑道。
「一定是這樣。」包茵茵說道。
「小茵,謝謝你,你救了我的命,嗚嗚……」錢歡歡緊緊抱著包茵茵腰哭道。
「錢歡歡你是小組長,小組長還哭鼻子嗎?你鬆手,我要回家。」包茵茵拉錢歡歡的手。
「我松不了,我太害怕了,我手都硬了,我全身都硬了。」錢歡歡哭道。
包茵茵輕輕拍了拍錢歡歡的後背,安撫道,「好了,沒事了,壞人跑了。以後你還出來露財,還四處炫耀嗎?」
「不露財了,也不炫耀了,剛才我差點沒命,我要和你一樣穿上粗布衣服。」錢歡歡哭了一會,才鬆開包茵茵,包茵茵走到魚叔面前,用手掐魚叔的人中,魚叔慢慢醒了過來。
「小姐,你沒事吧。」魚叔問道。
「魚叔,是包茵茵救了我,我要回家告訴我爹,讓我爹感謝她。」錢歡歡說道,看了包茵茵一眼。
包茵茵拉著伍石向牛車走去,對於錢歡歡所說的感謝絲毫不感興趣,她說,「伍大哥,我們回家吧,回去晚了,祖母會擔心。」
「是。」伍石舉著棍子向牛車走去。
「伍大哥,可以把棍子放到牛車上。」
「松不了手,我的手也硬了。」伍石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