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們。」他正色說道。
吃過飯,孫福要出去趕馬車送客人,苗小翠也想出去找找活幹,以後需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她不想待在家裡。
雖然典當金釵還餘一些銀子,可也不能待在家裡,坐吃山空,還是得做事賺錢,每天都有收入。
孫福和她約定,等快關城門的時候,他會在城門處等她一起回家。
她把幾個餅子遞給孫福,這些餅子他中午可以當午飯吃。
她找了一個酒樓洗碗的活,酒樓裡正招人,每月可以有二兩銀子,比她在嶽府當婢女時的月薪還要多。
酒樓裡的老闆讓她第二天到酒樓來幹活,她找好活,還想再找份活能在家裡做,手裡有錢才有底氣。
她來到綉坊看了看,這些帕子上的圖樣,她也會綉。
「夫人看中哪個帕子?」
「老闆,你這裡還招綉娘嗎?我會刺繡,我想為綉坊幹活,把帕子帶回家綉了送過來,你覺得可以,再付銀子。」苗小翠說道。
「你綉幾針我先看看。」綉坊的老闆娘是一個年約四十上下的女人,長著一張圓潤的臉。
老闆娘說著,取出繡花小籃子,裡面有針線,她遞給苗小翠一個沒有綉完的帕子,苗小翠拿著帕子綉了幾針。
「不錯,還有這個。」老闆娘說著,又拿了另一個沒有綉完的帕子,這兩個帕子上的圖案各不相同,一個是用了平針法,一個用了雙面綉。
苗小翠接過綉了幾針,老闆笑道,「好,你每日想帶幾條帕子回去?你要押二兩銀子,什麼時候你不再為我們綉帕子,這二兩銀子我就退給你。」
「好,請給我五條帕子。」苗小翠拿出二兩銀子交給老闆娘,老闆娘收了銀子,給她寫了一個押金收據,接著將五條帕子遞給她,她說,「這幾條帕子是按圖案付銀子,圖案複雜點的帕子一兩銀子,簡單的圖案半兩銀子。」
「好。」苗小翠將五條帕子包好,又把老闆給她的刺繡的針線都包好收了起來。
苗小翠來到城門處,孫福還沒有過來,她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拿出帕子綉了起來。
她一直綉到天快黑了,她已經綉好了三個帕子,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到孫福正坐在旁邊等著她。
她笑道,「你來了不叫我?」
「我看你正忙著,不敢打擾你。回家吧。」
她收了帕子和針線,坐著他的車,出了城門,回到了家裡。
到了家,孫福把馬車後面的袋子取了下來,裡面有幾隻小雞,他說,「今天我看到有人賣的小雞很便宜就買了一些回來,等以後雞下蛋了,你也可以有雞蛋吃。」
她臉一紅,想說,他準備一直住在這裡,他是真的想娶她嗎?
「我進去綉帕子了。」她說著,轉身走了進去。
她綉東西很快,隻一會,她就把幾個帕子都綉完了,這些針線她留在家裡,等針線用完了,她就再從綉坊帶些回來,想著明天能拿帕子賺錢子,她心裡感覺很高興。
她揉揉酸痛脖子,她要去廚房燒些水,過會沐浴。
她剛從房間走出來,孫福肩上搭著一條毛巾也從房間走出來,她微微一愣,他沒穿上衣,肌肉發達的胸膛讓她微微一愣,她紅著臉轉身向房間走去,等晚點她再出房間去燒水。
她忘記了孫福還在這裡,以前在花蝶村的時候,她常常避著著孫福,倆人雖然住一個房間,可沒有出現今天這種狀況。
她才走一步,腰便被他的雙臂給抱住,她背靠著他滾燙的胸膛,「苗小翠,你為什麼不敢看看你的心?」
她低頭苦笑著,她現在還有心嗎?
他慢慢轉過她的身子,「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她慢慢擡頭,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黑白分明,清澈見底。
他向她湊近,這次他很慢,小心翼翼,似在靠近一個珍寶一般。
他的唇碰到了她的唇,他喃喃說道,「原來這麼軟。」
他說完,抓著她的肩膀用力搖了一下,「後面怎麼做?」
她瞪著他,他講道理嗎?
「你教我。」他霸道地說道。
她以為他是隻溫柔的小綿羊,原來那隻是他的外表偽裝。
他學得很快,他的悟性很高,也很聰明,他還能舉一反三,由此及彼。
她感覺自己被拆散重裝了一遍,手指都懶得動一下,他抱著她進了自己的房間,房間的浴桶裡已放滿了熱水,他抱著她,澆水給她洗頭髮。
「明日我們就成親,天地為媒。」
「嗯。」她話都懶得說一句。
第二天,苗小翠在酒樓裡幹完活收工回家,她帶著帕子坐著孫福的馬車回到了家裡。
孫福買了紅燭、瓜果、一壺酒,他還給她買了一條紅色的裙子,一個紅蓋頭,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她看著他精心準備的一切,眼睛有些濕潤。
她嫁給嶽行的時候,什麼儀式也沒有,隻是嶽行的一句話,她就成了嶽行的三夫人,準確來說,她是嶽行的賤妾,最低級別的妾室。
嶽行沒有為她花什麼心思,可能在嶽行的心裡,她不值得他在她身上花什麼心思,她隻是他一個暖床的工具,和通房丫環差不多。
她和孫福喝了交杯酒,孫福便滅了紅燭,屋外狂風暴雨,屋內暖意綿綿。
第二天早上,孫福已經不在身邊,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間,孫福已經做好了早飯。
「小翠,過來吃飯。」孫福把餅子和白粥放到桌上,他還做了幾樣開胃小菜。
她坐了下來,他問道,「昨夜累嗎?」
她臉紅了,她累不累,他不知道嗎?
「不說話那就是不累了,晚上……」
「小福!」她拿起餅子狠狠咬了一口。
他笑了笑,將粥推到她的面前,「喝點粥,別噎著了。」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院子裡突然衝進幾個衙役,他們將孫福拉起來,抓著他的雙臂反在背後。
「幹什麼?」孫福怒道。
「幹什麼?」石勇走了進來,他的頭用紗布纏著,「你拐走了我的女人翠翠,還用石頭砸傷了我,把他關進牢裡。」
石勇揮手說道,像是戰場上指揮作戰的將軍一般。
「石勇,有什麼事,你沖我來。」苗小翠怒道。
她話音一落,衙役押著孫福走了出去。
「小福。」苗小翠想追出去,她胳膊被石勇拉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