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房間,看到他爹和他娘正坐在房間裡喝著茶,他一個箭步跑到他娘面前,用手抱著他娘沉雪宣的頭說道,「娘還活著,真好,還活著。」
「兒子,你想悶死你娘呀。」沉雪宣說道,用手拍著他的胳膊。
季玉海鬆開他的娘,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笑了。
「季公子,你堅持到演完戲也沒有摘下面具,現在你爹兌現承諾給你二萬兩銀票。」金雪可說道。
季元起將二萬兩銀票放到季玉海面前,「兒子,這是二萬兩銀票。」
「爹,我不要了,我不想要了。」季玉海說道,他隻希望父母安然活著,他還有父母陪著就足夠了,他以後要好好做人,再也不做壞事。
今天這場戲給他內心極大的震撼,因為他作惡,連累了他娘被人活活打死,他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無法施救,那種無力感,挫敗感,極度痛苦感,一直縈繞在他心頭。
「兒啊,為什麼呢?」季元起問。
「爹,娘,隻要你們安好,我就很高興。」季玉海說道。
季元起和沉雪宣互看一眼,二人眼眶都濕潤了起來,兒子長這麼大,第一次對他們二老說如此貼心的話。
「好,兒子懂事了。」季元起高興地說道,他將二萬兩銀票遞給金雪可,「感謝佳寧酒樓的幫助,你們救了我和我的家人,讓我們懂得了如何生活,如何更好的生活,這二萬兩銀票是我們送給參演的所有人的辛苦費,請一定收下。也請可可代我們向各位參演人員表達我們的謝意。」
「好,季老爺。」金雪可說道。
三人起身離開了酒樓,金雪可將二萬兩銀票拿給顧佳寧,讓她把銀票發給這次三場戲參演的人。
戲中的侍衛、宮女等人都是酒樓和綉坊裡的工人,每個人都很盡心儘力地表演節目。
顧佳寧決定將這二萬兩銀票平均分給三場戲參加人員,巴蘭蘭拿到了自己分到的銀子,她說,「我當時表演偷饅頭的宮女,被打死了,不該多分點銀子?」
顧佳寧白了她一眼說道,「你戲份多嗎?不就是露了個臉,在準備送饅頭,就被拖走打死了嗎?你隻露了個臉,這麼少的戲份,你還平分了銀子,我總感覺你不該拿這麼多銀子。」
顧佳寧說著,看了一眼巴蘭蘭手裡才領到的銀子,巴蘭蘭立即將銀子收了起來,「顧佳寧,你這個奸商,我也參演了,我也辛苦付出了,你就想讓我白乾活,最好不領錢。」
「國師給你的錢還少嗎?」顧佳寧問。
「那可不一樣,這是我勞動所得,是我掙來的錢,那能比嗎?」巴蘭蘭說道,「這銀子裡有我付出的汗水和辛勞。」
眾人聽到她們二人的對話,都笑了起來。
巴蘭蘭話音一落,顧劍峰走進了酒樓。
巴蘭蘭從窗戶看到了他,她拉了一下顧佳寧,「走,來活了。」
「什麼活?」顧佳寧不明所以。
「顧爹來了。」巴蘭蘭說道。
「我們去找可可。」顧佳寧說道。
他們在後廚找到金雪可,拉著她出了廚房,顧劍峰剛走進酒樓,幾人互對了一下眼神,都轉身向樓上走去。
到了樓上,顧佳寧左右都查看了一下,左邊房間和右邊房間都沒有客人,他們可以安心說話。
顧劍峰走進房間坐下,金雪可問道,「顧爹,事情都辦妥了?」
「可可,最近幾天,會有一個身著白色紗裙,頭戴帷帽的女子到酒樓找神醫,到時你們自己安排好就行。」顧劍峰說道,「趙那裡,我也和他說了,讓他安排人弄出點亂子,方便你們行事。」
「好,知道了顧爹。」
顧劍峰起身向外走去,話已經帶到,沒必要再多作停留,他主要擔心自己在這裡待久了,被老皇帝的耳目發現端倪。
顧佳寧正守在門外看著,她擔心有人偷聽到他們的談話。
顧劍峰走出房間,對著顧佳寧說,「這幾日早些回去,休養精神。」
「是,爹。」顧佳寧知道她爹的意思,養足了精神,才可以到皇宮去行事。
顧劍峰離開後,金雪可拉著顧佳寧和巴蘭蘭去看雲耀軒上次秋獵時贏到的荒地。
他們要在荒地上建擂台,這幾天,谷雪蓮帶著她弟弟來過幾次,問他們什麼時候把擂台建起來。
她現在日日在家裡練武,她要在擂台上大展身手,不管輸贏,都有銀子可以拿到手。
谷雪蓮幾個弟弟也躍躍欲試,催促著金雪可她們快點把比武檯子搭建好,讓他們可以早點賺銀子。
上次谷雪蓮和印晴兒在酒樓門前打了一架,隻幾個時辰就輕輕鬆鬆賺了一萬兩銀子,谷家上下都震動了。
打架賺銀子,這麼容易來錢的事,傻子才不做。
金雪可看著谷雪蓮問道,「夫人,還有比打架更來銀子的事,不知……」
「是什麼,我做。」谷雪蓮眼睛一亮說道。
金雪可將最近幾天酒樓上演的戲講了一遍,谷雪蓮說道,「這麼簡單的事,我也能幹,我要演個什麼?」
「她適合演個潑婦。」谷雪蓮的弟弟說道。
谷雪蓮揚起手想給他一巴掌,他一閃身避了過去。
「夫人適合……我們有部戲很適合夫人,可我們擔心夫人在乎臉面。」金雪可說道。
「我現在還有什麼臉面?當街打架,還有什麼臉面,別吞吞吐吐,快說,什麼戲我都可以演。」谷雪蓮說道。
「夫人可以演一個棄婦被夫家休了,可最終憑藉自己能力,逆風翻盤,閃耀所有人的眼睛。」金雪可說道。
「這是在諷刺我家大姐嗎?」谷雪蓮的弟弟咆哮道。
金雪可一言不發,谷雪蓮伸手攔住發怒的弟弟,她說,「我可以試試,既然我逆風翻盤,那說明我以後的路越來越好。」
「對,這部戲演出來,也算是做了一件極大的善事,是功德一件。」金雪可說道。
「怎麼就算是善事?」谷雪蓮問。
「有很多女子被夫家休棄,便鬱鬱而終,一般的女子沒有夫人這般堅韌的心性,會再找新的出路,會想著學練武,還願意打擂台,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如果夫人能將這部戲演好,讓各位看客看到,女子也可以憑藉自己的努力過上好生活,並不一定要依附男人,才可以生活得更好。如果這場戲讓這些女子心裡生出希望,讓她們願意改變,讓她們重新過上幸福的生活,就是功德一件。」金雪可說道。
「什麼時候演?」谷雪蓮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