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一覺醒來,千金她變了!

第二百三十一 誘敵

  趙寒山幾人正要離開帥府時,卻被維翰請到了書房。

  幾人方踏入書房,門便被雲何關上了,幾人一時惶恐,莫不是這位太子殿下發現了陳敏意是女子,來治他們的罪了?

  卻不料許景瀾隻道:「阿照已然大好,你不必擔心。」

  陳敏意沒忍住擡頭,道:「真的?!隻要她平安就好!」她話罷,才發現坐在右首的許景甫,登時瞪大了雙眼,「煜王?你不是……」

  趙寒山三人方還處於疑惑之中,此時聽見陳敏意喊煜王,立馬拜道:「臣等拜見煜王殿下。」

  許景甫一時失語,許景瀾搖頭道:「讓你別來,你非要來。」

  許景甫聽了這話,冷笑道:「本王這不是想看看我們的大元帥到底要做什麼嗎?明明本王與元帥你一同到牧野城外,可元帥卻執意要本王守著糧草留在城郊。元帥是何意?本王不明白,還請元帥給本王一個說法。」

  許景甫的質問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挑釁,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趙寒山、張跋、馬平山、陳敏意屏息垂首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許景瀾面對煜王的鋒芒,神色並未有太大波動,隻是眼神更冷冽了幾分。他緩緩道:「皇兄稍安勿躁。孤讓皇兄暫駐城外,並非輕視,正是出於謹慎。」

  他站起身,走到懸挂的牧野城防圖前,手指點向城郊幾處關鍵位置:「皇兄請看。我軍糧草乃命脈所在,不容有失。牧野城雖已收復,但牧野城畢竟被大月部攻佔過,城內是否已徹底乾淨,誰也不敢保證。若其真有暗道暗樁,城內一旦生變,城外糧草大營便是我們最後的依仗和反攻的根基。」

  他轉向許景甫,目光銳利:「將此重任交予皇兄,正是皇兄在城外,既可護衛糧草,亦可與城內形成掎角之勢,隨時策應。若你我皆困於城內,一旦被敵人甕中捉鱉,斷糧斷援,則大勢去矣。此乃萬全之策,何來他意?」

  許景甫被這番有理有據的話堵得一滯,臉色變幻,卻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他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但願如你所言,是以大局為重,而非別有所圖。」

  許景瀾不再看他,轉而看向趙寒山四人,語氣緩和了些:「趙將軍,七營與八營都是抵擋北蠻的先鋒營。七營既覆滅,你八營亦折損不小,當務之急是重整兵力,補充軍械。孤會命孫副帥從城內守軍和援軍中抽調精銳,儘快補入你營。七營……」他略一沉吟,「暫由你一併統轄,務必儘快恢復戰力。」

  「末將領命!」趙寒山沉聲應道。

  「另外,」許景瀾又開口道,「八營附近的葫蘆谷可能容納千人?」

  趙寒山雖心中疑惑太子為何突然問及葫蘆谷,但並未多問,略一思索便抱拳答道:「回殿下,葫蘆谷在八營駐地往西約五裡。入口狹窄,內裡卻頗為寬敞,其中怪石、洞穴頗多,莫說千人,便是再多些也容納得下。隻是……此地頗為崎嶇,大軍與輜重難以通行。」

  許景瀾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點頭道:「好。隱蔽難行,正合我意。」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趙寒山身上,語氣鄭重:

  「趙將軍,孤要你辦一件事。你回營後,立刻大張旗鼓地整編七營、八營,接收兵員補給,做出全力備戰的姿態。孤命維翰帶一千人藏於葫蘆谷中你暗地裡,挑選一批絕對可靠、口風嚴緊的老兵悍卒,悄無聲息地將他們移至葫蘆谷中與維翰所帶之人悄無聲息地將他們移至葫蘆谷中與維翰所帶之人會合。此事需絕對機密,除此屋之人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趙寒山心中一凜,立刻意識到太子殿下正在謀劃一件極為隱秘且重要的大事。他毫不遲疑,斬釘截鐵道:「末將以項上人頭擔保,必不負殿下所託!」劉瀏三人也急忙保證著。

  「很好。」許景瀾頷首,隨即看向維翰,「維翰,你持我令牌,即刻去挑選一千名精銳。入夜後分批次,偽裝成巡哨或運糧隊,秘密進入葫蘆谷潛伏,一切聽從趙將軍指令。所需糧秣器械,我會派天揚他們以其他名目運送過去。」

  「是,殿下!」維翰抱拳領命。

  原本氣呼呼的煜王許景甫轉回頭,面露驚疑。在敵前分兵,且如此隱秘,絕非尋常。

  他沒忍住插話:「你這是要做什麼?分兵匿藏,莫非是想奇襲?目標何在?」

  許景瀾這次沒有迴避,他看向許景甫,眼神深邃:「皇兄稍安。此非奇襲,而是一步『疑棋』,亦可稱『餌棋』。」

  他再次指向地圖:「大月部明明佔盡上風,可遲遲未動手,不就是想等朝廷援軍來後,將我們一網打盡嗎?如今我們來了,他們也該動手了。若城中有他們的暗道、暗樁,那此刻牧野城必然是危險之極,可他們若見趙將軍的先鋒營在大肆擴充整備,會作何想?」

  許景甫皺眉,順著許景瀾的思路推測道:「他們會認為……你認為城外更安全,或者……你打算以八營為基地,主動出擊?」

  「不錯。」許景瀾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八營和葫蘆谷的位置,「他們會認為孤忌憚城中隱患,故而將最鋒利的矛尖置於城外,一方面可隨時刺向他們,另一方面也作為城防的預警和前哨。」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冰冷的算計:「如此一來,重整後的八營便會成為大月部眼中必須拔除的釘子,一個極其誘人但又帶著風險的『餌』。他們若想來吞下這個『餌』,便不能大張旗鼓,隻能隱匿行蹤打八營一個措手不及,而葫蘆谷周邊地形複雜,若想隱匿大軍行蹤便隻能走葫蘆谷這條道。因此他們一定會經過葫蘆谷,那裡正是設伏的絕佳場所。」

  許景甫眼中的驚疑逐漸化為恍然,但仍有一絲疑慮:「所以,你讓趙將軍明面上大張旗鼓,是示強於敵,吸引其注意力。暗地裡將精銳伏兵藏於葫蘆谷,是藏殺機於敵必經之路?可……若他們不來呢?你這番布置豈非白費?而且,分兵一千,城中守備豈不更為空虛?」

  「不會白費。」許景瀾斬釘截鐵,「他們一定會來。大月部主帥驕橫,他既想全殲我軍,又豈容一支精銳孤軍懸於城外威脅其側翼?吞掉八營,既可打擊我軍士氣,又能徹底孤立牧野城,更能試探我軍虛實。此等誘惑,他難以抗拒。至於城中守備……」

  許景瀾嘴角勾起一抹笑:「皇兄莫非忘了,你麾下的糧草大營仍在城外。一旦城中有變,或敵軍主力真去攻打八營、闖入伏擊圈,你的部隊與葫蘆谷伏兵便可裡應外合。而城內,孤自有安排。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以為我們兵力分散,顧此失彼,從而誘使他們分兵來攻,再集中優勢兵力,吃掉他這一路!」

  他目光掃過趙寒山和維翰:「葫蘆谷的伏兵,是第一步,也是關鍵一步。要快,要隱,要狠。一旦敵軍入局,務必全力擊之,力求全殲,打出萬軍氣勢,讓大月部摸不清我們到底還有多少後手!」

  許景甫聽完這一整套環環相扣的計劃,臉上的不滿和懷疑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位太子弟弟的心思縝密和用兵之詭譎,遠超他的預料。他沉默片刻,最終隻道:「看來少師和少傅將他們畢生所學都教給了你。」

  許景瀾挑眉看向他,未置一詞,隻是轉頭看向趙寒山等人。

  「末將明白!定讓那大月部有來無回!」趙寒山立馬說道。

  「去吧,依計行事。一切小心。」許景瀾揮手。

  趙寒山四人與維翰躬身行禮,悄然退出了書房,各自懷著緊張與興奮,去執行這決定戰局走向的秘密任務。

  風雪並未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牧野城如同一頭在暴風雪中蟄伏的巨獸,看似安靜,內裡卻已繃緊了每一根神經。

  趙寒山四人與維翰出了帥府,刺骨的寒風瞬間包裹而來,卻吹不散他們心頭的火熱。

  「事不宜遲,本將即刻返回大營安排一切。」趙寒山抱拳對維翰說道,「入夜後,本將率隊在葫蘆谷入口接應。」

  維翰點頭,神色肅穆:「我這就去點兵,必不誤事。趙將軍,一切小心,保密為上。」

  雙方簡短做了告別,維翰轉身大步流星走向軍營方向,身影很快沒入風雪與巡邏隊的火把光影中。趙寒山則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對張跋三人低聲道:「走,回營!」

  四人翻身上馬,城門縫隙中馳出,投入城外無邊的黑暗與風雪之中。回程的路,因為知道了潛在的兇險和肩頭的重任,顯得更加漫長而緊張。

  與此同時,帥府書房內,氣氛並未因趙寒山等人的離開而緩和。

  許景甫手指敲著桌面,回過神來目光銳利地看向許景瀾:「你的計劃聽起來不錯,但將一千精銳置於城外山谷,又給八營派去幾千士兵,若此時大月部主力猛攻牧野城,又該如何?本王麾下雖有三千人,但多為步卒,且需護衛糧草,若是馳援不及又如何?」

  許景瀾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問,從容不迫地提起茶壺,為自己斟了半杯熱茶,霧氣氤氳了他眼眸,叫許景甫看不清他的眼神:「皇兄所慮,正是孤所期望敵人看到的。」

  他輕輕吹開茶沫,繼續道:「孤為何要大張旗鼓,讓趙寒山整軍備戰?就是要讓『鴆鳥』的眼睛看到、讓大月部知道我軍的精銳動向。他們若知我分兵城外,又會作何想?」

  許景甫皺眉:「自然會認為你意圖內外夾擊,或者……覺得城內空虛?」

  「不錯。」許景瀾抿了口茶,「他們會急於將這個消息送出去。大月部主帥若知我分兵,可能會認為這是攻城良機,也可能更堅定先拔除八營這顆釘子的決心。無論哪種,都會促使他們動起來。隻要他們動,就會露出破綻。」

  他放下茶杯,聲音轉冷:「至於城防,城內還有可戰之兵,足以應對短期強攻。更何況……」

  許景瀾目光掃向窗外紛飛的大雪:「如此天氣,大軍調度困難,大月部若想全力攻城,也非易事。他們更可能選擇的,正是我們認為他們最可能選的那條路——派出精兵,悄無聲息地吃掉八營。葫蘆谷,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許景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許景瀾的話,最終哼了一聲:「但願你的算計都能如願。若真牧野有失,本王看你如何向父皇交代。」

  「城若失,孤與城同亡。」許景瀾的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但在此之前,必讓大月部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皇兄,你的糧草大營亦是關鍵,需嚴防敵人聲東擊西。」

  「本王還用你教?」許景甫拂袖起身,「既如此,本王便回營坐鎮,倒要看看你這盤棋能否下贏。」說罷,不等許景瀾回應,便帶著一絲未消的怒氣離開了書房。

  許景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恢復常態,他喊來雲何:「雲何。」

  「屬下在。」

  「盯緊城內所有可疑之處,尤其是可能往城西、西北方向去的。任何試圖在此時出城的,無論以何種理由,一律秘密扣押,嚴加審訊。」許景瀾頓了頓又道,「另外,讓人給小谷主送信,請他到牧野來,就說發現了南疆蠱術再現,此地或許有張其元的行蹤。」

  「是。」雲何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風雪呼嘯,夜色更深。

  趙寒山四人快馬加鞭返回八營駐地,立刻雷厲風行地開始執行許景瀾的計劃。他先是高聲宣布了副帥的軍令,要求營中大張旗鼓地接收從牧野城調撥來的兵員和物資。

  暗地裡,趙寒山與張跋、馬平山、陳敏意精心挑選了三百餘名最可靠且身手不凡的老兵。這些士卒久經沙場,對趙寒山忠心耿耿,且口風極嚴。趙寒山將他們分批悄然派出營地,每人隻帶五日乾糧和輕便武器,約定在葫蘆谷入口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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