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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 朝廷援軍

  風雪夜奔,馬蹄踏碎路面薄冰,發出清脆又急促的聲響,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弦上。趙寒山一馬當先,張跋、馬平山、陳敏意緊隨其後,二十餘名精銳親兵呈護衛陣型散開,警惕的目光不斷掃視著道路兩側被風雪籠罩的漆黑山林。

  武寧的擔憂並非多餘。「鴆鳥」既然能滲透軍營,難保不會在這條通往牧野城的必經之路上設伏。

  寒風卷著雪沫,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但無人抱怨,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弓弩早已上弦,刀劍出鞘半寸,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陳敏意策馬靠近趙寒山稍許,大聲道:「將軍,若『鴆鳥』真欲截殺,前方落鷹峽是最佳地點!」她的聲音在風聲中有些模糊,但趙寒山聽得清清楚楚。

  趙寒山目光銳利地望向前方那如同巨鷹俯首般的山崖輪廓,微微頷首:「全軍戒備,加速通過落鷹峽!」

  命令迅速被傳遞下去。隊伍的速度陡然提升,馬蹄聲變得更加密集。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沖入峽谷那道狹窄入口時——

  「咻——啪!」

  一支響箭帶著凄厲的尖嘯,猛地從左側山腰射出,在空中炸開一團微弱的火光!

  這是示警?還是攻擊的信號?

  幾乎在響箭升空的同時,趙寒山暴喝:「有埋伏!舉盾!衝過去!」

  訓練有素的親兵們瞬間反應,小巧的騎盾護住要害,馬速不減反增,如同離弦之箭射向峽谷另一端。

  「放箭!」一聲粗糲的北蠻語從山頂傳來。

  霎時間,破空之聲大作!數十支箭矢從兩側山壁的陰影中激射而出,夾雜在風雪中,狠辣地罩向峽谷中的隊伍!

  「篤篤篤!」箭矢大多釘在了盾牌和甲胄上,但也有戰馬悲嘶著中箭倒地,上面的騎士狼狽滾落,立刻被同伴拉上馬。

  「不要戀戰!衝出去!」趙寒山揮刀格開一支射向面門的冷箭,聲音沉穩如山。

  陳敏意、馬平山等人亦是舞動兵器,護住周身,緊緊跟隨。

  埋伏者的箭雨雖然密集,但似乎人數並不太多,更像是騷擾和遲滯。眼見這支梁軍騎兵沖勢極猛,毫不遲疑地要強行突破,埋伏者並未現身近戰。

  隊伍有驚無險地衝出了落鷹峽,身後箭雨漸歇,隻有風雪依舊。

  馬平山啐了一口帶雪的唾沫:「呸!藏頭露尾的鼠輩!將軍,可要殺回去剿了他們?」

  趙寒山回頭望了一眼漆黑靜謐的峽谷,搖了搖頭:「他們的目的已達成了。」

  張跋立刻反應過來:「拖延時間?阻止我們儘快抵達牧野?」

  「沒錯。」趙寒山眼神冰冷,「他們怕我們及時將『鴆鳥』和王老五的情報帶給副帥和太子殿下。這說明,他們的陰謀絕不止於毒害我八營和七營,牧野城內,或許也有他們的影子,至少他們擔心我們帶來的信息會破壞他們更大的計謀。」

  眾人心中一凜,頓時感到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全速前進!」趙寒山不再多言,猛夾馬腹。

  隊伍再次提速,將落鷹峽甩在身後。經此一遭,所有人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但後續路途卻異常平靜,再無異狀。

  遠遠地,牧野城巍峨的輪廓在風雪中逐漸顯現。城牆上火把通明,巡邏士兵的身影清晰可見,比往日似乎增加了數倍守軍。

  看到這支疾馳而來的騎兵隊,城上守軍立刻高聲喝問:「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號!夜間不得擅近!」

  趙寒山勒住馬,朗聲道:「鷹揚營主將趙寒山,奉副帥軍令入城!」

  城上沉默片刻,似乎在查驗身份,隨即城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

  一名軍官帶著一隊士兵迎出,驗過趙寒山的令牌後,抱拳行禮:「趙將軍,副帥和太子殿下正在帥府等候諸位將軍。請隨我來。」

  趙寒山點頭,一隊人便隨他們而去。

  牧野城內亦是戒備森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火把將街道照得亮如白晝,一隊隊巡邏士兵交叉往複,氣氛凝重而緊張。援軍到來的痕迹隨處可見,一些屋舍被臨時徵用,街上偶爾能看到穿著不同於邊軍制式鎧甲的士兵走過,那顯然是許景瀾帶來的軍隊士兵。

  很快,他們被引至帥府。府外守衛更是層層疊疊,氣息彪悍。

  通傳之後,四人被引入正廳。

  廳內燈火通明,炭火燒得正旺,與外面的冰天雪地恍若兩季。主位上坐著的並非副帥孫珽,而是一位對於趙寒山三人來說陌生的年輕男子,想來此人便是太子殿下許景瀾了。

  副帥孫珽,一位頭髮花白、神色剛毅的老將,則坐在太子下首。兩側還坐著幾位牧野城的將領和唐牧洲幾人,其他營的主副將也在此。

  「末將趙寒山,參見太子殿下,孫副帥!」趙寒山率先躬身行禮,張跋、馬平山、陳敏意緊隨其後。

  「你們辛苦了,快快請起。」許景瀾微微擡手,許景瀾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掃過趙寒山四人,在陳敏意身上稍作停留。

  孫珽副帥則更直接,沉聲道:「寒山,可是路上遇到北蠻人了?營中情況如何?七營之事查明了嗎?」他看到了趙寒山眼中的血絲和疲憊,心知必有重大變故。

  趙寒山挺身,抱拳道:「啟稟太子殿下,副帥,七營之事已然查明。」他語速極快卻清晰地將鷹嘴崖遭遇北蠻小隊、七營全軍覆沒的慘狀、營內揪出姦細王老五、審出北蠻神秘組織「鴆鳥」及其下毒手段、以及方才營門騷亂和路上遭遇埋伏之事,一一道來。

  廳內眾人越聽越是心驚,氣氛陡然變得無比凝重。當聽到「鴆鳥」之名及其手段時,大多數人都面露疑惑,顯然和陳敏意他們初聞時一樣陌生。但孫珽和另外幾位老將的臉色卻瞬間陰沉下去。

  趙寒山最後總結道:「……末將以為,『鴆鳥』現身,手段如此陰狠詭譎,絕非尋常騷擾,其背後必有巨大陰謀。他們試圖拖延末將等入城報信,更證實了這一點!恐其目標不止於我邊軍大營,甚至可能直指牧野乃至大梁!」

  他話罷不少人面露驚恐,若真讓鴆鳥得逞,那他們可就是大梁的罪人了!

  許景瀾聽完,面容上籠罩著一層寒霜,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鴆鳥……狼王親衛……沒想到這個傳說般的組織真的存在,並且再度現世了。」他看向孫珽,「孫老將軍,您當年應與他們交過手?」

  孫珽重重嘆了口氣,眼中閃過追憶與痛恨之色:「回殿下,老臣年輕時確曾與其殘部有過交鋒。彼時狼王雖敗亡多年,但其麾下『鴆鳥』餘孽仍負隅頑抗,行事狠辣詭秘,擅長滲透、下毒、離間,給我軍造成不少麻煩。隻是後來他們突然銷聲匿跡,彷彿從未存在過。沒想到幾十年過去,他們竟捲土重來,還帶來了更歹毒的南疆蠱術!」

  「南疆蠱術,倒是讓孤記起一個人來。」許景瀾沉吟道。

  王羨朗開口道:「可是那混入皇宮給師妹下毒之人?」

  「什麼?!」陳敏意猛然擡頭,她方進來看見不少熟人,心中有些擔憂,故而一直埋著頭,此刻聽見王羨朗的話,卻顧不得這些,她衝到王羨朗,「阿照她還好嗎?」

  王羨朗被她嚇了一跳,看清她的面容著實嚇了一跳,「你、你、你不是……」

  「這位將軍還請見諒!」趙寒山察覺出此人是陳敏意故人,連忙上前將陳敏意拉到自己身後,「陳意,還不快給這位將軍賠罪!」

  王羨朗還沒說話,王羨書便跳了出來,「堂兄,此人是八營的陳校尉,可不是京城的陳大小姐,堂兄可不要認錯了。」

  此話一出,廳中眾人面色各異,顯然他們知道陳敏意是個女子。

  「王校尉好心情,大敵當前還能在這兒開玩笑。」許景瀾的聲音不大,卻暗藏著幾分冷意,瞬間壓下了廳內因王羨書那句話而引起的細微騷動。

  王羨書臉色一白,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躬身退後,不敢再多說一句。

  王羨朗也立刻收斂了驚訝的神色,對趙寒山和陳敏意微微頷首,並未挑明陳敏意的身份。

  許景瀾的目光掠過陳敏意,見她雖被趙寒山拉回身後,低垂著頭,但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肩膀顯露出她內心的焦急與擔憂。他並未點破,而是將話題重新拉回緊要軍務之上。

  「孫將軍,」許景瀾看向孫珽,「『鴆鳥』重現,其志非小。他們既能滲透邊營,毒殺精銳,又能準確預判寒山將軍的路線設伏拖延,對我軍動向可謂了如指掌。隻怕城內也不幹凈。」

  孫珽神色凝重至極,重重點頭:「殿下所慮極是!老臣即刻下令,全城再次徹查,尤其是糧草、水源、軍械庫等地,增派絕對可靠之人看守,進出人員一律嚴加盤查!同時,對近日所有來自後方或身份有疑的增兵、役夫、乃至信使,都需重新核驗身份。」

  「甚好。」許景瀾頷首,隨即又看向廳中眾人,「諸位,深夜請你們前來,便是想了解近日城中及各營是否有異常,任何蛛絲馬跡都不容放過。誰先來說?」

  一位負責城內巡防的將領率先起身,抱拳道:「殿下,副帥。末將負責城內治安與巡防,近日確有幾處異常。三日前,南城一處存放舊軍械的倉庫夜間曾有異響,巡邏隊趕去時未見人影,隻發現一處側鎖有被撬痕迹,但庫內物品繁多,初步清點未見明顯短缺。此外,過去五天,城內發生了四起醉酒鬥毆,涉事者多為新補充進來的役夫,起因皆是口角瑣事,已按軍法處置。末將起初以為是新兵磨合問題,但如今想來,頻率似乎過高,或有心人故意製造混亂,為的便是離間我軍。」

  又一位掌管軍糧的文官起身,面色憂慮:「殿下,副帥。下官掌管糧草。近日查驗糧囤,發現有三處糧囤底層的穀物有輕微受潮黴變跡象,雖不嚴重,但時間巧合,下官已命人徹底翻曬並嚴密看守。水源方面,城內數口主要水井已加派雙崗,每日取水驗毒三次,目前暫無異常。」

  各營將領也紛紛稟報,多是些士兵口角、夜間誤響、或者抓到一兩個形跡可疑但未能問出實質內容的人,瑣碎信息匯聚起來,勾勒出一種山雨欲來前的壓抑和躁動,似乎處處都有問題,卻又抓不住明確的把柄。

  趙寒山與張跋、馬平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牧野城的情況,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複雜。「鴆鳥」的陰影,似乎已無聲無息地籠罩了這座邊陲重鎮。

  許景瀾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目光銳利如鷹,快速梳理著這些信息。當眾人稟報完畢,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瞬間定住了廳內有些惶惑的氣氛:「敵在暗,我在明。其目的,無非是製造恐慌、削弱我軍戰力、為最終一擊創造條件。糧草、水源、軍械,仍是其最可能的目標。孫將軍的布置甚為周全,務必嚴格執行。」

  他稍作停頓,目光轉向趙寒山:「趙將軍,那姦細所知情報或許不止於此。需得派最得力且絕對可靠之人,儘快將其秘密押解至牧野城,嚴加審訊,或能挖出『鴆鳥』在城內的聯絡點乃至更大圖謀。」

  「末將遵命!」趙寒山立刻應道,「末將即刻安排親信返回營地提人!」

  「務必隱秘,多派好手,以防途中再遭截殺。」許景瀾叮囑道。

  「是!」

  許景瀾又看向眾人:「此外,敵軍既想拖延趙將軍報信,城中近來小動作又不斷,其大動作或許就在這幾日。各營各部,即日起嚴加防範,明松暗緊,外松內緊。明面上巡邏崗哨依舊,甚至可故作鬆懈,引蛇出洞;暗地裡,所有關鍵節點必須牢牢掌控在我手,精銳力量集中待命,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髮狀況。」

  「謹遵殿下令!」眾將齊聲應道。

  「好了,情況緊急,諸位即刻回去布置吧。孫將軍,還需加強城防,尤其是夜間,嚴防北蠻趁雪夜偷襲。」

  「老臣明白!」孫珽抱拳。

  眾將領命,紛紛行禮告退,腳步匆匆地離開帥府,各自奔赴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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