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蘇雲照與陸漪涵分別後,徑直回了瑤光殿,卻不見寶祥,不免問道:「寶祥呢?」
半晴聽她這麼問,便回道:「方才鄭大人將寶祥喊去了。」
蘇雲照心下生疑,將寶祥喊去做什麼。
不等她琢磨出什麼,許景瀾卻來了。
「殿下,您怎麼來了。」明明方才還讓自己走呢,結果這會兒倒又來找自己了。
「用膳。」許景瀾隻吐出兩個字來,蘇雲照一時無語,方才在玉衡殿,她其實就想說還沒用膳,他們三個不如一起用膳來著,可偏偏這人讓自己和陸漪涵離開,她們走了,他倒是又來找自己吃飯了。
蘇雲照不傻,察覺出許景瀾似乎不是很待見陸漪涵,不免有些疑惑,這兩人不是老相識嗎?
蘇雲照想著,百錦已經帶著人擺膳了,蘇雲照便也不再深想,想著一會兒吃完飯,便問問許景瀾對陸漪涵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待用完飯,室內隻餘下夫妻倆,一個在小幾上處理公務,一個坐在榻上捧著書看。
許景瀾察覺到蘇雲照時不時地就看向她,覺得好笑,放下筆,笑問道:「時不時地看我做什麼?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蘇雲照這才放下書,問道:「殿下,您與陸側妃不是老相識嗎?怎麼感覺您好像對她有所提防?」
許景瀾懵了,「誰說我與她是老相識?」
這下輪到蘇雲照懵了,「南巡的時候,在雲鏡我與陸側妃見過一面,她當時和她友人還提起過您,說您在她府上住過一段時日,妾聽那話,話裡話外都感覺陸側妃與您是老熟人。」
許景瀾笑著搖搖頭,「我與兩位老師是在她府上住過一段時日,不過與她也就是點頭之交罷了,何來的老相識?別聽她說,得聽我說。」
「就算如此,您也不必這麼不待見陸側妃吧?人家好心關心您,您還趕她走。」蘇雲照嘀咕道。
許景瀾拿起公文,輕輕敲了敲蘇雲照的頭,方才說道:「我不趕她走難不成還留著她吃飯?」
蘇雲照摸了摸頭,低聲說道:「妾原本就有這個意思。」
許景瀾皺了皺眉,合上手上的公文,認真道:「阿照,你平時少與她來往。」
蘇雲照一時不解,「您就這麼討厭她?還讓妾少與她來往。」
「她不是善茬,我怕你受害。」許景瀾輕聲說道。
蘇雲照沉默了,既然如此,那他還不如不娶陸漪涵呢!把人家娶進來卻這麼對她,還不讓自己與她來往,這叫什麼事兒?自己是太子妃,她是太子側妃,怎麼可能不與她來往。
蘇雲照想著又有些無奈,即使是太子也不能拒絕皇帝賜婚。
可蘇雲照還是開口問道:「那殿下為何要讓她進東宮呢?」
許景瀾一時失語,他不知該如何向蘇雲照解釋,沉默良久,方才將自己寫信給陸漪涵的事說了出來,「對不起,阿照。我想出的法子必須得她配合才行,她沒同意,我也不可能殺了她。不管她如何,陸知府畢竟於雲鏡有功,我不能殺功臣之女。」
蘇雲照心神微動,若是陸漪涵不是功臣之女呢?會不會就這麼被殺了?
「妾一時失言,望殿下勿怪。」蘇雲照輕聲說道。
「夫妻之間,沒有怪不怪之說。」許景瀾隻說道。
而後屋裡徹底沉默了,許景瀾處理完公文,竟沒有順勢留在瑤光殿,反而是回了玉衡殿。
「太子妃,殿下怎麼就走了?這要是去了翠華殿可怎麼好。」夏翠在一旁擔憂道。
半晴瞪了她一眼,夏翠立馬捂了嘴,一雙眼睛直溜溜地瞧著蘇雲照。
蘇雲照端坐在銅鏡前,有些無神,並未在意夏翠這話,任由半晴拆著自己的發簪。
卸下釵環,洗漱過後,蘇雲照便上床了。
半晴面色擔憂,正猶豫著要不要喊百錦她們過來,冬青此時卻來了。
半晴出了屋子,「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殿下和娘娘吵架了?」冬青卻是問道。
半晴搖搖頭,「不知道,看樣子可能是吵架了。」
「那你把娘娘喊起來,我有法子叫他們別鬧彆扭。」冬青一臉神秘。
半晴有些不信,夏翠則在一旁說道:「娘娘都睡了,你委實不該在這個時候來找娘娘。」
床上假寐的蘇雲照聽見夏翠的聲音,不免問道:「怎麼了?」
半晴一時無語,「你就不能小點聲?」
夏翠縮了縮身子,有些委屈。
半晴此時已經快步進了屋,同蘇雲照說了此事。
沒過多久,蘇雲照便同半晴出來了。
「娘娘。」冬青行禮道。
「你今夜不回去陪雙鯉?」蘇雲照問道。
「雙鯉要是知道娘娘和殿下鬧彆扭了,定然是擔心的睡不著,屬下既然有法子能讓娘娘和殿下和好,今夜就不回去了。」冬青說道。
「你不告訴她不就得了。」蘇雲照無奈道,「那你有什麼法子?」
「娘娘請隨屬下到玉衡殿去。」冬青說道。
蘇雲照想了想,方才點頭,讓夏翠留在這兒,自己帶著半晴和冬青去了玉衡殿。
「娘娘是因為陸側妃和殿下鬧了彆扭嗎?」冬青按照行書他們給的話術問道。
蘇雲照點點頭,冬青又道:「其實娘娘完全可以忽略陸側妃,因為殿下並不喜陸側妃。」
「我知道。」蘇雲照輕聲說道。
冬青一時傻了,行書他們好像沒教娘娘說這話自己該回什麼。
「那、那娘娘為何與殿下鬧彆扭啊?」
「不知道。」
冬青更傻了,這自己要怎麼回?該不會把事兒搞砸了吧?!
冬青想著,心一橫,直接把行書他們教的話說了出來:「娘娘,您可能沒看出來,殿下真的很在乎您!以前屬下還沒娶雙鯉時,每次和雙鯉見完面,殿下都會問娘娘您,問您這幾日開不開心,有沒有遇到什麼煩心事。要是您開心,殿下也跟著開心,要是您遇到煩心事,殿下便想著悄悄解決此事。」
半晴雙眼發光,通過這段時日她和半雨的觀察,她們斷定太子的心裡是有她們小姐的,於是緊跟著興奮道:「小姐,奴婢也覺得,殿下心裡一定有小姐您!」
誰知蘇雲照隻是掃了他們一眼,這兩人立馬老實地收住神情,跟在蘇雲照身後。
「殿下為何不喜陸側妃?」蘇雲照突然說道。
冬青想起幾年前在陸府上,行書說過的話,便開口道:「陸側妃每次見著殿下,那眼神恨不得將殿下生吞活剝了,殿下還對她有禮有節的,都是殿下教養好了!」
蘇雲照神色複雜地看了冬青一眼,又想起雙鯉來,這兩人能走到一塊兒真是不容易。
冬青見蘇雲照沒說話,又大著膽子繼續說道:「娘娘,您還不知道,你議親的時候,殿下處處留心侯夫人滿意的幾位公子,最早知道王公子是喜歡男人的不是陳公子是殿下,可殿下不知為何卻設計讓陳公子知道此事,再讓陳公子告訴您此事。」
「還有少舒的解毒丸,殿下知道您在意少舒這個小師弟,所以回了京,便同陛下求了此葯,費了好些功夫才讓陛下放下疑心,給了殿下解毒丸。」
「殿下到碧泉縣後,知道您在碧泉縣,還在同福照顧少舒後,我們幾個明顯察覺到殿下心裡的焦急……」
冬青絮絮叨叨地說著,叫蘇雲照心頭一陣複雜,這人怎麼做了事兒也不告訴自己?
冬青說著突然頓了頓,不知道要不要把此事說出來,行書他們並沒有叫他把那事兒說出來,隻是蘇雲照始終無動於衷,冬青覺得還是自己說少了,於是說道:「還有一個事兒!」
他如此正經,蘇雲照不免好奇起來到底是個什麼事兒,轉頭去看他,半晴也是如此。
冬青有時候雖然是個二愣子但並不是什麼話都能不過腦子就直接說出來的,故而隻是隱晦地說道:「您還記得寧瑞吧?殿下到霧隱山莊後,聽說了寧瑞的所作所為,便吩咐人收拾了寧瑞。」
他這麼一說,蘇雲照便明白了,心下一驚,就這麼把人……變成太監了?
震驚之餘又覺得這事兒做得挺好的!他寧瑞愛招惹女子,招惹後又不願意負責,是得給點教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