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小寧子老遠就瞧見了蘇雲照的身影,立馬小跑至蘇雲照身前,「奴才見過太子妃。」
「殿下睡了?」蘇雲照瞧著屋裡並未點燈,故而問道,說著還瞥了冬青一眼,真是的,人都睡了還叫自己過來。
「沒有,娘娘您不在,殿下哪裡睡得著。」小寧子連忙說道,心裡想著,但願他家殿下沒睡著吧!這兩人鬧了彆扭他們底下人也不好過。
蘇雲照一時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若這人睡了可怎麼辦?若沒睡,自己又該如何說呢?
蘇雲照想了想還是決定進去瞧瞧,若這人睡了,那自己走便是。
蘇雲照推了門,並沒有讓人跟著自己進去,廊上的燈光透過紗窗為屋裡帶來幾絲光亮,蘇雲照小心翼翼地行至床前,猶豫著要不要掀開床幔瞧瞧人睡了沒。
「這麼晚,你怎麼來了?」許景瀾的聲音從床幔裡傳了出來。
蘇雲照怔愣片刻,這才將掀開床幔,夫妻二人對視片刻,蘇雲照坐在床沿邊,低著頭,思緒亂得很,話到嘴邊卻不知該如何說,「殿下,今夜我不是……」
許景瀾明白蘇雲照思緒紛雜,不知該如何開口,便主動開口說道:「阿照,我懂。我懂你身為女子對陸漪涵有所憐惜,憐惜她大好年華卻浪費在這宮中。」
蘇雲照沉默了,陸漪涵並沒有做錯什麼,隻是遵從聖旨進宮來罷了。
許景瀾可以把她當作空氣,但自己卻不行,因為她與她一樣,都是女子。
人們常說宮裡都是捧高踩低的地方,女人們一輩子都要靠恩寵過活。陸漪涵不受許景瀾待見,以後的日子也許會難過得很,若自己這個太子妃再不待見她,那她的日子真不知要難過到哪種地步去。
「殿下,我知道您擔心我,但我真的不可能與她少來往。」蘇雲照輕聲說道。
「我知道了,是我思慮不周。」許景瀾亦是輕聲回道。
蘇雲照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是說道:「時候不早了,妾先回瑤光殿了。」
許景瀾聽此,急急拉住蘇雲照的手,「別走,就在這兒歇著。」
蘇雲照隻覺被許景瀾握住的肌膚有些灼熱,突然想起冬青說的話,方才沒反應,此刻心裡卻泛起了漣漪。
「阿照,我想你。」許景瀾呢喃道。
這話叫蘇雲照臉一紅,「妾就在這兒,怎麼還想我?」
許景瀾拉著蘇雲照手腕的手動了動,嘴裡說出來的話意味深長。
「阿照,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方才蘇雲照是真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這下聽著這人曖昧的語氣,一下子便明白了。
「都受傷了還想著這檔子事!」蘇雲照不禁羞惱道。
「你說的什麼事?」許景瀾逗著蘇雲照,「我就是想你在身邊。」
蘇雲照更氣惱了,這人真是太過分了,明明方才那話的意思就是……
蘇雲照搖搖頭,叫自己不再想下去,氣道:「你自個睡吧!」
她方要走,許景瀾卻一把將她拉入自己的懷裡,「不許走。」
蘇雲照氣的想打他,可還沒忘他受傷了,故而不敢動手,瞧這人認真的模樣,蘇雲照無法了,「那你放我下來,我頭髮還沒拆。」
「好。」許景瀾笑道,「要不要讓人掌燈?」
「不用了,我看得見。」蘇雲照說著,便起身去銅鏡前,拆了頭髮,又脫下外衣,這才上了床。
不得不說,玉衡殿的床躺著是要比瑤光殿舒服。
「殿下,您明日下了早朝若是有空,能陪妾去慈寧宮嗎?」蘇雲照本來打算進入夢鄉了,卻突然想起太後若是知道許景瀾受傷一事,怕是要把自己喊過去,與其自己同她說,還不如讓許景瀾在她跟前出現呢。
「好,我知道了,到時候讓行書來喊你。」許景瀾話罷,便閉了雙眼,準備入睡,出乎他意料的是,蘇雲照又開口說話了。
「殿下,寧瑞那個事……是您讓人做的嗎?」
許景瀾聽蘇雲照的語氣有點不對勁,立馬含糊道:「寧瑞?是那個天顯宗弟子?」
蘇雲照無聲地與許景瀾對視一眼,不理解他為何要瞞著自己。
「您不知道?」蘇雲照故意這麼問道。
「不知道。」許景瀾搖搖頭。
「哦。是這樣的,在霧隱山莊的時候,他找過妾的麻煩,後來聽說他被人收拾了,當時您不是正好在嗎?妾還以為是您讓人做的。」
「是妾多想了,當時殿下與妾什麼關係都沒有,殿下又怎會為妾出氣呢。」
許景瀾突然發覺,蘇雲照怕不是自己來的,肯定是行書他們將她請過來,也許還告訴她那些事兒。
「你都知道了?」許景瀾問道。
「你為何瞞著我?」蘇雲照隻是問道。
「不是故意瞞著你,隻是這些事沒什麼好說的。」
「那為何要做這些事呢?還要問冬青我開不開心。」蘇雲照追問道。
許景瀾沉默了,若是白日,蘇雲照定然會注意到他紅透了的耳根子。
許景瀾隻覺心跳的厲害,這話他原本是打算在洛城同蘇雲照說的,可當時蘇雲照卻想離開,倒叫他猶豫了。
此時想起那事,想說話也變了樣:「阿照,你現在還想離開嗎?」
蘇雲照思索片刻,輕聲道:「難道我說想,殿下還要毫不猶豫地趕我出宮?」
許景瀾輕笑了幾聲,明白蘇雲照為何說此話,也不願說出原本要說的話了,隻道:「我才不會。」
蘇雲照輕哼一聲,「那不得了,你就多餘問這話。當時在洛城,我隻是瞧見溫姑娘仗劍江湖,有些羨慕,一時生了叛心罷了。做夫妻都做了幾個月了,你還記著這事兒。」蘇雲照一本正經的誆著許景瀾,甚至於話裡有幾分怪許景瀾的意思。
許景瀾握住蘇雲照的手,笑道:「好,是我的錯,我不該記著這事兒。」
蘇雲照早已沒了睡意,想到這人在瓊林宴後告知自己的話,不免有些好奇他為何這麼做。
「殿下,您為何要在瓊林宴後同我說那些話?難道您當時也不待見我?」
許景瀾摸了摸蘇雲照的臉,認真道:「不要胡思亂想,我隻是怕護不住你。」
「哦。」蘇雲照應了一聲,又道,「殿下,我明天想出宮。」
「好,明天見完皇祖母,我們一起出宮。」蘇雲照自從拿到出宮令後,一直沒有用它出宮過,如今突然同許景瀾提前要出宮,許景瀾也沒有多問,應下來後,又道,「明日讓定溪和天揚跟著你。」
「好。」蘇雲照輕聲應道。
……
天還沒亮,許景瀾就起來了,他一醒,蘇雲照也跟著醒了,兩人收拾好,一個去上早朝,一個回了瑤光殿。
蘇雲照剛回到瑤光殿,琢磨著要不要再躺會兒,宮婢卻來報:「娘娘,陸側妃來給您請安了。」
蘇雲照輕輕拍了拍腦門,差點就忘了這事兒,還好她沒賴在玉衡殿的床上。
「快請。」
陸漪涵嘴角噙著笑,行禮道:「妾拜見太子妃。」
「入座吧」蘇雲照說道。
見陸漪涵入座,蘇雲照方道:「昨日忘了同你說,我這兒不用你日日來請安,初一、十五的與我一起到慈寧宮去給皇祖母請安便是。」
陸漪涵微微一愣,隨即說道:「每日來給您請安是妾應盡的本分,也是對您的尊重。若是您不方便,那妾便遵從您的意思。」
蘇雲照點點頭,陸漪涵又尋了其他話來,兩人聊了一會兒倒也愉快。
等陸漪涵離開後,蘇雲照做了會兒針線活,行書便來了。
蘇雲照忙出了東宮,夫妻倆往慈寧宮去。
太後這會兒早已知道了許景瀾受傷一事,知道許景瀾還要去戶部,關心了幾句,便讓兩人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