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偶遇李桂蘭
衛林抱拳,卻又不知該如何稱呼,若是李將軍的長輩,他稱呼大嫂怕是不合適。
他都二十四了,看對方的樣子,不過比他大個七八歲,叫嬸子又覺得不妥。
「娘,這位是小草的熟人,他找我有事」,李桂香打破沉默。
李小草的熟人,王爺她是見過的,太子更是熟的不得了,餘下的也不是什麼大官,劉氏便收起剛剛的熱情。
淡淡的說了句。
「那就進屋吧」。
衛林也沒聽出來劉氏的不待見,進了屋將糕點放在桌幾上。
他不會繞彎子,有啥說啥。
「你是李將軍的姐姐,我有件事想問問李將軍,又不能親自問,你能不能幫我問一下?」
不能親自問的問題,李桂香更加疑惑,「你想讓我問啥?」
衛林回想了一下王爺的話,「就是問問,她想得到什麼誠意?」
李桂香越聽越糊塗。
劉氏依靠著門框,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王爺想提親了?」
衛林連連點頭,「對,是這麼回事,可是李將軍卻說王爺沒誠意,我想讓李將軍姐姐幫忙問問,要怎麼做才算有誠意。」
劉氏饒有興緻的走進門,挨著衛林坐下來,「那還用說,肯定是錢啊,越多越好的錢」。
衛林卻不這樣認為,「王爺的全部身家早就給了李將軍,可見不是錢的事」。
劉氏倏地瞪大眼睛,「啥?全部?我滴娘啊,那李小草現在得有多少錢吶」。
李桂香不希望她娘在摻和,隻會跟著添亂。
「成,我這就去問。」
李桂香站起身想走,衛林連忙出聲,這小姑娘怎麼比她還少根筋。
「別,你不能這樣問,你得在不經意間問出來,要不然顯得太過刻意」。
問個問題還有這樣多的學問,不過,更加證明王爺心裡對小草的重視。
李桂香想著笑出聲。
送走了衛林,劉氏更加覺得自己閨女傻乎乎。
「你就知道替別人高興,別人咋不知道替你操心。」
李桂香聽了這話皺起眉,「娘,你要說啥?你想讓小草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給我這個姐姐張羅親事?」
若不是因著小草的緣故,就算是死了媳婦的員外她都夠不上,她娘竟然還不知足。
李桂香站起身,天色雖然晚了,可小草肯定還沒睡下,她想跟小草吐吐苦水,順便問一下剛剛答應的事。
「小草,小姑在幹啥?」
李小草帶著李桂香回了自己的屋子。
「我娘不知道啥時候開始,學會求神拜佛了,每天晚上都要跪在菩薩面前燒香磕頭。」
李桂香卻覺得這樣挺好,小姑有什麼話可以對菩薩說說。
便將她娘給她張羅親事的事說了一遍。
李小草聽後十分無奈,「咱們家何至於給別人做填房,還是個員外」。
有人站在自己這邊,李桂香心裡舒服多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李小草,假裝無意的說道:「要是有人能夠真心對我,哪怕歲數大點我也是願意的,對了,小草,要是有人想娶你,你希望他對你做些啥能夠打動你?」
李小草面對真正十五歲的姑娘,也沒有隱瞞,「要是他能每天給我送花,帶我嘗遍天下美食,在求婚的時候再親手為我戴上戒指……」
李小草目光看著地面,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李桂香嘴上跟著樂,卻覺得李小草的感情純粹,不像她娘那樣,張嘴閉嘴就知道錢。
同時為小草的想法感到驚訝。
她可從來沒聽說過這些。
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說媒之後,有錢的就留下聘禮,定下日子,再然後就成親了。
李小草收回思緒,「你可不能答應二舅母,那門親事不合適,你又不缺錢,自己能賺錢,何至於給別人做填房,進門就當後娘」。
若是有感情基礎還好說,連面兒都沒見過,這不是純扯淡嗎:
第二日的傍晚,她剛從校場打算下班回家,眼前忽然出現一大把鮮花。
將眼前遮擋的嚴實。
咫尺間隻瞧見簇簇小黃花,定睛仔細看,原是兩朵蒲公英並著開。
嫩黃的花盤挨得極近,瓣邊還蜷著點新嫩的白,縫隙裡偏偏斜斜綴著幾朵粉格桑,淺粉的瓣兒倒襯得黃的更艷,粉的更柔。
再看到湘王的頭從花束後面露出來,李小草終於憋不住笑出聲。
「王爺真是有心了。」
也不知道從哪搜羅來這麼多小野花。
李小草看了看牆根底下,都有被薅過的痕迹。
湘王將收回花束往前送了送,「喜歡嗎?」
李小草呵呵兩聲,「喜歡」。
她想要收的花是玫瑰百合鬱金香,再退一步,哪怕是向日葵也行啊。
李小草以為湘王隻是一時心血來潮,哪知道,自打這日起,她的小野花就沒斷過。
在湘王回京之後,還有專人每日給她送花,無論颳風下雨從不間斷。
湘王帶了五萬士兵回京,要將士兵送回到城郊的軍營,他寫了一封信給太子。
京裡的人還不知道西門關的戰況。
「這封信,你要親自交給胡公公,切不可閃失」。
呂梁山恭恭敬敬的接過信,「是!」
隨即上馬直接進了城。
他從一個小小的軍戶,本就沒有出頭之日,卻受到如此重用,心裡清楚是李小草格外關照。
無論是小草或者王爺的吩咐,他必加著十二分的小心。
他這是第二次進京,騎馬的速度也不敢太快。
不知道從何處竄出來一人,險些摔到馬蹄子底下。
好在他眼疾手快勒停了馬。
馬蹄子高高揚起,他調轉方向,這才沒踩到倒在地上的人。
「你沒事吧?」
地下的人捂著肚子,焦急的向身後瞥了一眼,語氣中帶著驚恐。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能被他們抓回去」。
呂梁山濃眉緊鎖,方方正正的臉上充滿震驚,這道熟悉的聲音不是?
他嗓音帶著幾分顫抖。
「桂蘭?」
李桂蘭心頭一緊,慌忙擡眸望向馬背上的人。
晌午的日頭正烈,金芒刺得她眼睫驟顫,酸澀的淚意瞬間湧上來,視線裡隻剩一團晃眼的光暈,連那人的輪廓都辨不真切。
隻堪堪看清玄色衣袍的邊角,在烈陽下泛著冷硬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