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李楠楓回鄉
王家人昨天夜裡就將王老漢的屍骨挖了出來,用紅布包裹起來。
遷墳時屍骨不能見陽光,這才選在夜裡。
王富貴見那邊完事了,這才將紅布包裹送到村口。
「三寶啊,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把你爺爺安葬好」。
李楠楓隻輕輕點頭算是回應了。
王富貴和他爹兄弟一場,守靈的時候沒人來,火化的時候沒人看,他對王家人再無半點情分可言。
李小草將馬車牽過來,馬車裡放了糧食和水,給了李楠楓一張銀票,「這是一百兩,自己貼身放好」。
「姐,我身上有錢」,李楠楓拍了拍自己的小挎包。
「你的零錢留著路上花費,這個錢你貼身放起來,以防萬一」。
李氏聽到萬一兩個字,擔心的嗚咽起來。
回王家村的路可不近,當年逃荒,路上又是狼又是屍體,現在想想依然覺得膽寒。
可王玉貴是三寶的親爹,哪能不讓兒子為親爹盡孝。
「娘,你放心吧,根壯哥陪著我,還有十幾個大哥哥,他們可都是當兵的,我不會有事的」,李楠楓輕輕拍打娘的後背。
李氏極力的忍著不讓自己哭,可眼淚就是不聽使喚。
「兒啊,早去……早回」。
李根壯身後背著弓箭,腰上還帶著一把刀,他帶著兩個人騎馬走在最前面。
其餘的幾個人同樣墜在馬車後頭。
李楠楓走後沒幾日,湘王帶著他的弓箭手趕回到永海縣。
「這幾日,我就要帶著援軍回去京城復命,還要把蘇景安送回去接受刑部的審判」。
李小草望著湘王滿眼的血絲有些心疼,「你這些日子都沒睡好吧?你不能大大小小的事全都自己做,讓下面的人以為,你在懷疑他們的能力」。
王爺和善從不擺架子,屬下的人哪個不知道,她隻是故意這樣說,希望王爺能夠愛惜身子。
湘王如何聽不出來小草的關心,「對了,這次回京,你是不是該指派兩名弓箭手護送我?順便培養一下自己的親信」。
這次回去京城,應該算是領功,指派誰,誰就會成為她的親信,李小草還真要好好想想。
「賈三飛不打算回去她原來的地方述職,她要留下來,這件事你回去京城幫忙辦一下,另外一個……就讓呂梁山去吧。」
她對呂梁山知根知底,再合適不過。
湘王想了一下這兩個人,同意小草的決定。
他緩緩起身,坐到李小草身旁的位置,正視著小草的眼睛。
「這次回京,我打算請旨成親,你可願意?」
這也太快了吧?李小草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心裡是願意的,這麼多年,從未對其他人動過心。
可她和王爺正式開始也沒多久,若是一口答應,是不是不夠矜持,會不會顯得她很著急。
「你不說話就算是答應了」,湘王站起身,根本沒給李小草拒絕的時間。
李小草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麼,「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求婚?這個詞甚是貼切,湘王如實回復,「是,我是在向你求婚,求求你嫁給我」。
「都沒誠意」,李小草隻是隨口一說。
她並沒打算讓別人按照她那個時代走流程。
婚姻本就是兩個人的事,隻要兩個人心意相通認定彼此,流程可有可無。
可是湘王卻當了回事。
隻是他不知道什麼樣算是誠意,這些話又不能當面問小草,要不然顯得太過刻意。
李小草下工回家之後,湘王把衛林找了過來。
「王爺,你是說,讓我去找李將軍問這些?」
王爺讓他去打聽,若李將軍是男的,打算向姑娘求婚,她會怎麼做。
湘王無奈的瞥了一眼衛林,「你去問和我親自去問有何區別?」
衛林更加不懂了,「你不問,我也不能問,是想讓李將軍自己說出來嗎?」
湘王剛剛是無奈,聽了衛林不帶腦子的話,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
「你不會側面打聽一下?比如?她身邊的人。」
「哦」,衛林終於懂了,眼前出現一個身影。
那個孩子是李將軍的姐姐,由她出面問正合適不過。
「娘,我不嫁」,李桂香氣呼呼的坐在床沿。
劉氏將木凳拉過去,「你為啥不嫁?那員外爺雖然剛死了媳婦,可他年紀又不大,還有錢,娘能給你虧吃?」
李桂香皺著眉看向她娘,「三十了還不大?那多大才算大?我不想給人當後娘,我不嫁」。
劉氏戳了閨女額頭,「你就蠢吧,咱家經歷了這麼多事,你還看不明白嗎?有錢才是最重要的,你爹倒是窮,還不是又娶了一個。」
李桂香站起身,她爹就是因為突然有了錢,這才做了錯事。
正是因為她爹的事,她才看得更加透徹,人的好壞不能用錢來衡量。
「你個死丫頭你去哪?我可告訴你,你不答應也得答應」,劉氏手指著閨女的背影怒吼。
李桂香跺著腳跑出門。
她姐給別人當妾,她卻要給老頭做填房,她才多大,都快和鄭員外兒子一般大了。
一出門卻遇到牽著馬的人,她仔細看了一眼,這人她認得,上次還被這人踹倒。
「你走錯了,小草不住這邊。」
衛林聽到聲音,這才看向李桂香。
「可終於被我找到了,我不找李將軍,我就找你」。
李桂香指了指自己,「你找我?」
她想不出,這人找她幹啥。
衛林說著話的工夫,大跨步到了近前。
「對,我就是找你啊」。
村子裡人多嘴雜,李桂香擔心被人看到說閑話,「那你跟我去我家吧」。
衛林跟在李桂香身後到了家門口,將馬拴在院門上,隨手提下來兩盒糕點。
李桂香瞥了一眼,找她還給她送禮,這是要她辦大事不成?
劉氏恰巧從李桂香的房間出來,一眼就看到來人。
她上下打量了衛林好幾眼。
玄色窄袖勁裝裁得貼合身形,腰間束同色織金雲紋玉帶,綴雙股墨色絛帶垂至膝側,靴筒收得緊實,靴面是耐磨的青緞,靴頭嵌銀質雲扣。
「這是哪來的貴客?是來找我們家李將軍的吧?」
她故意說出李將軍,意圖擡高自家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