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睜眼斷親,逃荒路上吃肉饞哭爺奶

第516章 安葬

  縣令和一眾衙役聚在縣衙門外,他唉聲嘆氣的安排工作。

  「你們兩個,去守著村口,別再讓他們到處亂跑了,若不是他們亂跑,今天能遇到那幾個瘟神?」

  話音剛落,就看到他口中的瘟神回來了一個。

  「我的天老爺,可真是不能背後說人,他咋又回來了!」

  縣令立馬換上笑臉,「大人!還有何吩咐?」

  他說著話,就看到禁衛軍身上沾著血污。

  禁衛軍並未下馬,「先別管別的,你們快跟我走,另外,騰出來縣衙,弟兄們受傷嚴重,需要個地方休息!」

  「受……受傷?」縣令咽了咽口水。

  禁衛軍都能受傷,那得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傷到他們,況且還是在他管轄之內。

  他暗道自己倒黴,這輩子怕是要將七品縣令坐穿了。

  「你還愣著幹什麼!」禁衛軍沒了耐心,「快帶著所有人跟我走,對了,還有鐵鍬火把……」

  說到此處,他聲音有些哽咽。

  死去的可都是他的兄弟。

  每日一起巡防,一起說說笑笑的,還不到一天的時間,竟然天人兩隔。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會報此仇!

  縣令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已經猜到是天大的事。

  禁衛軍可是保護皇上的人,竟然死在他的地盤,他的天要塌了!

  縣令連忙吩咐人去找鐵鍬,又吩咐人去往府城告知上級的知府大人。

  這種事已經超過他的接受和處理範圍,他怕自己應對不來。

  縣令是文官,不會騎馬,往日出行都是用轎子,他命人備了轎子。

  剛剛掀開轎簾,就被禁衛軍給按了下去。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坐這個,走路過去弟兄們的血都要流幹了!」

  「是是是,大人說的是,可是……」縣令惶恐又不安,「可是下官不會騎馬。」

  禁衛軍聞言,揪住他的衣領,用力一帶,縣令就坐上了馬背。

  他縮了縮脖子,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暮色沉沉漫覆山野,盛夏的夜褪去白日燥熱,隻剩沉悶死寂,四下一片濃黑,氛圍壓抑又沉悶。

  李小草早已點燃火堆,搖曳火光堪堪破開濃重夜色,勉強取暖照亮,卻掃不開心底沉甸甸的低落心緒。

  她將今天所發生的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村民跑過來向她求助,難道真的是巧合嗎?那些村民又是如何得知她會路過此地。

  她前腳剛走不久,禁衛軍就受到圍攻。

  那些人個個身手不凡,就連禁衛軍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功夫甚是了得。

  可她又想了想,村子裡的的確確發生了疫病,這件事縣令也是知道的。

  李小草越想越頭大,毫無頭緒。

  縣令到的時候,見到一排排的屍體,他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腦中隻有一個想法。

  他的烏紗帽鐵定是保不住了。

  即便這事和他無關,可這事就發生在他管轄內,他就算說出花來也難辭其咎。

  「完了,完了,全完了!」

  李小草轉頭看他,「你還是想想自己的腦袋吧,別隻想著那頂帽子。」

  她這麼說,是擔心縣令破罐子破摔,覺得他的烏紗帽保不住,做事懈怠。

  縣令剛剛的確是這樣想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算烏紗帽不保,也要保住腦袋才行。

  他連忙跪地,向李小草求饒。

  「大人,下官是無辜的呀,下官真的不知情,下官若是早知道,一定提早防範!」

  縣令看向地上穿著不同衣裳的黑衣人,帶著哭腔。

  「這些都是什麼人,他們為何要害我!我都四十好幾的人了,官級不升就罷了,老了老了還要丟官罷職,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我!」

  李小草沒時間聽他訴苦,「你帶著人去把那幾個刺客身上搜一搜,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縣令為了腦袋,更為了全家老少的性命,他不敢這個時候撂挑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帶著縣衙的衙役和仵作去查驗屍體。

  天色徹底暗透,縣衙一眾衙役舉著火把,連同仵作圍在屍身旁,一遍遍仔細翻查勘驗。

  老仵作蹲下身,仔細探過屍身各處,又翻看死者口唇與指甲。

  一旁衙役看得著急,低聲問道:「老師傅,查出來是什麼緣由沒?瞧著死得蹊蹺。」

  仵作緩緩起身,拍了拍手上塵土,沉聲回道:「口鼻無異物,肌膚神色皆是中毒之狀,確是服毒而亡。」

  另一衙役皺眉追問:「當真半點端倪都尋不出?就這麼斷定是自盡?那他們又是哪裡人,能不能看得出來?」

  「各處都反覆查驗過了,」老仵作搖了搖頭,「除卻中毒身亡,再查不出半點異常,他們穿著異常,長相和大靖人一般無二,實在看不出來其他。」

  眾人接連將幾具屍體輪番核驗,得出的結論皆是一緻,終究沒能從屍首之上,尋到半分異樣破綻。

  聽聞衙役得出的查驗結果,李小草並不感到意外。

  她心中早有預料,這批人本就是死士一類的,兵敗被俘便即刻服毒赴死。

  他們行事決絕,自然不會輕易留下半點可供追查的蛛絲馬跡。

  縣令小心翼翼的低聲請示:「大人,這些屍首該如何處置?」

  李小草深深呼出一口氣,實在不忍心說出口。

  「就地深挖土坑掩埋,務必把坑挖得深些,免得日後被野獸刨出驚擾了弟兄們。」

  她頓了頓,語氣滿是心疼。

  「每一具屍身單獨安葬,墳邊都做上顯眼記號,仔細核對清楚身份,將隨行禁衛軍的名姓一一記錄在冊,日後也好核對清點。」

  這般妥善安葬留好標記,也算是給逝者最後一份體面。

  往後他們家中親眷得知消息,也能尋到此地祭拜憑弔,有一處落腳念想的地方。

  歲歲年年前來焚紙寄思,聊以慰藉滿心思念與悲痛。

  隻是其中還有幾名年紀尚輕的,尚且未曾成家。

  若幹年之後,世間再無至親牽挂,往後漫漫歲月,連個前來焚紙祭拜、惦念故人的親人都沒有,想來更是令人心生酸楚。

  「下官明白!」縣令連忙去吩咐。

  縣令應聲領命,立刻帶人動手挖土安葬,一一做好標記,仔細登記姓名,不敢有絲毫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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