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睜眼斷親,逃荒路上吃肉饞哭爺奶

第515章 生死一瞬間

  另一邊山林之間。

  黑衣蒙面人身法詭譎,踏樹掠空,出手招招奔著要害而去,招式狠辣無比。

  一眾禁衛軍雖拚死浴血抵擋,可雙方實力懸殊太大,兵士們接連負傷倒地。

  原本九十八人的隊伍,此刻已然折損近半,剩下活著的人人身上都掛著傷,刀傷箭傷遍布身軀,氣力急速透支,握刀的手臂都在不住發顫。

  校尉渾身染血,肩頭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劇痛鑽心,依舊咬牙死戰,死死護著身後弟兄。

  「撐住!全都撐住!」他聲線沙啞,揮刀劈退一名黑衣人,虎口震得發麻,「李將軍定然會趕來馳援,我們絕不能就此倒下!」

  一名年輕兵士腿上被利刃劃開大口子,踉蹌著後退,面色慘白:「校尉……我們快撐不住了,這些賊人實在太過厲害……」

  話音未落,兩名蒙面人一前一後夾擊而來。

  寒芒直刺他心口,那兵士已然無力躲閃,眼中瞬間湧上絕望,隻能下意識閉上雙眼。

  周遭其餘重傷兵士皆是滿心焦灼,人人心中都隻有一個念頭,盼著有人能夠趕來,救下他們性命。

  就在這生死一瞬,一道清冷身影自林間疾馳而至,馬蹄聲急促響亮。

  李小草居高臨下看清險境,她剛剛離開不久,怎麼就發生刺殺之事。

  她來不及多想。

  當即穩穩端坐馬背,反手抽出長弓,指尖扣住羽箭,剎那間拉滿弓弦,目光淩厲鎖定襲來的黑衣人。

  「大膽狂徒,休傷我麾下將士!」

  一聲怒喝破空響起,利箭裹挾勁風呼嘯射出,速度快如閃電,精準直射其中一名蒙面人胸口。

  「噗」的一聲箭矢入肉,那黑衣人吃痛悶哼,攻勢驟然一滯,身形猛地偏斜。

  緊接著第二箭轉瞬即至,逼退另一側來襲之人。

  剛剛閉眼的禁衛軍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活著,死的是別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李小草接連彎弓連發數箭,箭箭精準淩厲,逼得一眾蒙面人不得不暫緩攻勢,紛紛躲閃避讓。

  倖存的禁衛軍見救星終於趕到,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不少人渾身脫力,踉蹌著癱坐在地。

  校尉長舒一口氣,強忍傷痛高聲呼喊:「弟兄們,李將軍來了!穩住身形!」

  李小草收弓,策馬趕了過去。

  到了近前,她冷聲質問:「爾等藏頭露尾之輩,蓄意伏擊朝廷禁軍,可知犯下何等大罪?識相者速速投降,否則休怪我箭下無情!」

  中箭負傷的蒙面人自知難逃,眼底狠色一閃,毫不猶豫低頭咬破藏在齒間的毒囊。

  隻片刻功夫,身軀猛地一顫,直挺挺栽倒在地,頃刻間沒了氣息。

  餘下一眾黑衣人見狀不敢多留,借著密林掩護,縱身掠樹倉皇逃竄,轉瞬便消失無蹤。

  場中廝殺驟然停歇,滿地狼藉,血腥味瀰漫林間。

  倖存的禁衛軍個個渾身是傷,衣衫被鮮血浸透。

  有的扶著兵刃勉強站立,有的直接癱坐在地,疼得面色慘白,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李小草翻身下馬,快步走到眾人身前,目光掃過一片慘狀。

  「快,拿出隨身傷葯,立刻分頭為弟兄們包紮止血。」

  她帶出去的兩名禁軍連忙取來備好的金瘡葯、乾淨布條,眾人互相攙扶著開始處理傷口。

  校尉靠著樹榦坐下,擡手按住肩頭傷口,疼得眉頭緊鎖。

  「這群死士行事果決,戰敗便全部自盡,一點線索都不肯留下。」

  李小草走過去蹲下身,親自幫校尉清理傷口。

  「他們早存必死之心,便是留活口也問不出實情。」

  她一邊包紮,一邊猜想對方的意圖。

  校尉疼得額上冒冷汗,咬牙出聲:「將軍,若非將軍及時趕來,我等今日定然全軍覆沒了。」

  「都是我來遲一步,讓諸位弟兄受苦了。」

  李小草撒上藥粉,迅速用布條纏緊紮牢,語氣滿是心疼,「忍著些,傷勢拖久了容易發炎化膿。」

  一旁兩名禁衛軍互相幫忙,一人替對方裹緊腰側刀傷,疼得對方倒抽冷氣。

  「嘶……輕點輕點,實在疼得受不住。」

  「忍著點,裹緊了才能止住血,總比流血丟了性命要強。」

  校尉看著手下弟兄個個帶傷,大半人身受重創,無力起身,滿心愧疚。

  「此次折損慘重,餘下之人皆是重傷纏身,別說趕路奔赴北胡,就連正常行走都極為艱難。」

  李小草停下動作,「眼下眾人傷勢過重,萬萬不能再強行趕路。派人去找縣令想辦法安置下來暫住休養。」

  北胡之行隻能她一人前往,留下那兩名沒受傷的照顧傷員。

  眾人聞言皆是默默應聲,裹好傷口後,紛紛靠在樹下調息休養。

  林間隻剩下低聲喘息與收拾殘局的輕響。

  李小草心底沉甸甸的,強壓下翻湧的心緒,親自逐一清點人數。

  整整一百名精銳禁衛,出發之時個個精神抖擻、意氣風發。

  如今數來數去,竟隻剩下不到四十人,且無一例外滿身傷痕。

  其餘五十多名弟兄,全都葬身此地,再也回不去了。

  不過短短一場廝殺,昔日並肩同行的鮮活身影,轉眼便陰陽相隔,長眠於這荒林野地之間。

  方才路上還說笑閑談,轉眼便生死兩別,這般落差,直叫人鼻尖發酸。

  看著滿地冰冷屍身,再瞧瞧眼前這群強忍傷痛、面色凄然的殘存將士,李小草心中又酸又澀,滿腔惋惜與悲痛無處排解。

  她目光望向隊伍裡從頭到尾未曾負傷的兩名親兵,「北胡之行由我獨自一人前去。你們二人留下,照看所有受傷弟兄。」

  她指著其中一人,「你去剛剛的縣衙將此事告訴縣令。」

  那名禁衛軍立刻拱手領命:「屬下遵命。」

  他翻身上馬,瞬間就消失不見。

  滿身傷痕的校尉心頭萬般不忍,勉強撐起身子勸道:「將軍,前路危機四伏,您獨自一人前去太過兇險,不如再另做打算啊。」

  李小草輕輕搖頭,目光望向遠方前路。

  「事已至此,別無他法。一眾弟兄負傷殞命,這份差事,我獨自赴約便是。你們安心在此養傷,保重自身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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