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一個人出發
天光大亮,晨霧尚未散盡,知府馮大人便策馬疾馳而來。
他昨夜一接到出事的急報,片刻都不敢耽誤,先趕赴城外兵營調來五十名兵士,整頓妥當後,便馬不停蹄匆匆奔赴此地。
遠遠望見李小草,馮大人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拱手行禮:「李將軍,下官得知噩耗,心急如焚,連忙調兵趕來相助。」
李小草比馮知府官小半級,她又是武將,馮大人是文官,文官本就比武官受朝廷重視。
馮大人之所以自稱遺傳,因著她是王妃的緣故。
「馮大人來得正好,此處皆是遇難將士,已然查驗完畢,大人先讓人幫忙掩埋屍體,之後再做定奪。」
馮大人面色凝重,他都聽說了,死的可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京城皇後娘娘禁衛軍。
當時他得知消息的時候,腦瓜子嗡嗡的。
眼下又再次確認,恨不得找根繩子把自己了斷。
要不然,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皇上。
馮大人耷拉著肩膀,吩咐帶來的人手上前幫忙掩埋屍體並做好記號。
遠處的縣令見狀,心裡頭寬鬆不少。
知府大人可是四品,就連知府大人都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相比較之下,也就沒那麼難受了。
李小草望著身後受傷的禁衛軍,「還勞煩大人調配人手,在此處嚴加戒備,再將此事據實上報朝廷。」
馮大人當即應聲:「李將軍所言極是,下官即刻照辦,定將此事妥善處置妥當。」
人手充足,很快將禁衛軍的屍首處理妥當,李小草趁機將附近村落疫病的事說了一遍。
知府大人恨不得掐死密而不報的縣令。
偏頭看向身邊的縣令。
他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你瞞的可真夠嚴實的。」
真是糟心事一件接著一件。
縣令始終低著頭,要是早知道會這樣,他說啥都會上報。
就算晉陞無望,起碼能把縣令的位置做到老。
現在好了,啥都沒了。
他已經料想到自己的烏紗帽不保,再沒什麼可爭辯的。
李小草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塵土,「剩下的事就交給馮大人了,我還要有要事急著去辦,馮大人放心,隻要馮大人盡心做事,皇上那裡,我會替馮大人美言幾句。」
馮大人一聽,感激的都快哭了。
李將軍是將軍,可她還是湘王妃,又和皇上是故交,若是得了李將軍美言幾句,可比他自己說破天都有用。
他紅著眼眶給李小草深深作揖,「下官謝過李將軍,多謝!多謝!」
一旁的縣令覺得自己還能救一救,他撲通一聲跪倒,「李將軍,求求你,也救救下官,這些事與下官無關吶!」
李小草斜睨著他,「誰無辜你都不無辜,你管轄之內出了疫病,你密而不報,本就是大罪,犯了事還不自知,更是罪加一等,不過,你的事自有馮大人衡量定奪。」
她隻是一個武將,雖然是湘王妃,這個身份就更加不能參與朝政。
參奏官員這種事,自然有他的上級去做。
馮知府咬著牙指著縣令,「你的賬慢慢再算!」
縣令穿著一身官服跪坐在地,,毫無形象可言。
他都是要被罷官免職的人了,如何還能顧得上這些。
李小草再次看了看周圍的傷員,無力的吐出一口氣,「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各位保重!」
受傷的禁衛軍想要起身相送,身上的傷口一動就疼的要命,隻能用盡全力說出保重的話。
李小草解下韁繩,翻身上馬,對馮大人拱了拱手,策馬向北胡方向跑去。
待李小草獨自動身繼續北上之後,馮知府立刻上前安排人手,小心翼翼攙扶著身受重傷的禁衛軍將士,一一安穩扶上馬車。
他再三叮囑趕車的差役:「車速放緩,慢行趕路,萬萬不可顛簸衝撞,切莫牽動大人們的傷口,加重傷勢。」
車夫連忙應聲遵命,一路平穩緩行,不敢有半分急促。
一路顛簸趕路,待到一行人平安回到府城衙門,天色已然沉沉落下。
馮知府安頓好所有傷員,安排醫者悉心照料,隨後便走入書房。
連夜伏案執筆,將此地發生的廝殺經過、禁軍遇難、蒙面人死士服毒自盡等全部始末,認認真真寫成一道詳細奏摺。
寫完之後,他親手封好奏章,喚來心腹差役,鄭重吩咐道:
「此事事關朝廷禁軍安危,非同小可,你即刻備上快馬,日夜兼程,火速將奏摺送往京城,呈遞聖上與湘王殿下,萬萬不可延誤片刻。」
差役躬身領命,接過奏摺,不敢耽擱,當即牽來駿馬,快馬加鞭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兩日後的正午,李小草滿臉通紅的到了北胡皇宮門前。
宮門前的侍衛一看到李小草,就想到在宮門外生火做飯的畫面。
李小草對他拱了拱手,「勞煩通稟,我又來了。」
侍衛乾笑兩聲,聽不太懂,不過能猜得出來,他比劃著進去回話。
侍衛告知了裡頭的公公,公公又腳步極快的跑去禦書房通傳。
沈驚鴻有睡午覺的習慣,看累了奏摺,就在禦書房的榻上小睡。
沈驚鴻身邊貼身伺候的大太監名叫烏勒,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攔住來人,面色慌張壓低聲音:「你不要命了!陛下此刻正在殿中午睡靜養,規矩你又不是不清楚,怎敢貿然通報驚擾聖安?」
前來回話的小公公名叫達罕,連忙躬身垂首,姿態恭敬又焦急。
「烏勒公公,宮外有人遠道求見,說是有要事面稟陛下,實在不敢拖延,這才冒昧前來通報。」
烏勒公公斜眼看他,「這個時辰過來,無論他是什麼人,都讓他在外面等著,待陛下醒來,我問過之後再做定奪。」
達罕還想解釋一下,烏勒公公揮手讓他退下,他隻能靜靜的退了出去。
李小草等了許久,得到的消息是沈驚鴻還在午休。
沒法,李小草隻能假裝離開,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回到空間。
別人需要休息,她連日趕路,身心俱疲,更需要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