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信都寄到哪?
宋婉寧幾個人看熱鬧歸看熱鬧,也知道眼下情況不對。
說話聲音都小了很多,四個人默契的靠在牆邊,降低存在感。
宋婉寧把挑出的杏塞到楚念月手裡,至於陸瑜跟秦雲崢,他們有口吃的就可以。
偏偏有人不識趣。
陸瑜看了眼手上還有點青頭的杏:「不對啊!剛才州弟弟端的那一盤不是這樣的。」
聲音不大,但齊望州這會坐在院子裡,聽得一清二楚。
齊望州哼了一下,他們吃的能跟他姐比,他姐吃的必須是最好的。
那一盤可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
齊望州吃完手裡的杏,準備做飯,她姐買的肉,今天中午就燉肉。
燉肉是需要時間的,他要提前準備。
林富強看外邊沒人,走到陸沉洲面前:「營長,你還好嗎?要不要~」
醫生說了不能再折騰,需要靜養,在折騰肯定要出大事。
這會臉色都沒血色了,看的嚇人。
「沒事。」
陸沉洲走到齊望州面前,「你一直住在溫家?」
齊望州不搭理,現在想著問他晚了。
外面一院子的人各懷心事,屋內的溫至夏有點困。
原本從農機站出來,想去招待所湊合一晚,半路遇到送菜的,這一收菜折騰了一夜。
為了路上換車安全,提早回來。
她從不虧待自己,陸沉洲一時半會又跑不了,拆開被子,倒頭就睡。
飯菜做好,外面幾人早就餓得飢腸轆轆,遲遲不見溫至夏的身影。
宋婉寧透過窗戶往裡看了一眼,小聲道:「好像睡著了。」
「要不我叫一下?」
齊望州連忙道:「不行。」
陸沉洲:「不用,讓她睡。」
兩人的反應幾乎是同時,秦雲崢看向陸沉洲有點納悶,他似乎對溫至夏很熟悉。
最後的決定是單獨給溫至夏留出飯菜,他們先吃。
等溫至夏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外面的人時刻注意屋內的動靜,聽到響動,幾人眼神對視一下。
宋婉寧討好道:「弟弟,去看看。」
他們不適合,也不太敢,齊望州最適合。
齊望州小心的敲了一下門,探進頭:「姐,吃飯嗎?」
溫至夏點點頭,齊望州立馬出去準備,很快端上一盤紅燒肉,一道土豆絲,還有一碗挂面。
葷素搭配,條件有限,但齊望州已經儘力了。
「我去送吧!」
面對主動的陸沉洲,除了齊望州不願意,其他四人都驚掉下巴。
溫至夏那兩巴掌那麼厲害,把人打的轉性了?
齊望州還想拒絕,秦雲崢難得開口去:「小州,讓他去吧。」
這麼狗腿子的陸沉洲他從沒見過。
溫至夏看著進來的是陸沉洲,也沒說什麼。
陸沉洲把飯端到炕上的小桌上,一一擺好。
「你先吃。」
溫至夏擡眼看了眼陸沉洲,這是想好了。
陸沉洲一言不發的退到門口,溫至夏慢條斯理的吃,一邊吃,一邊琢磨,調味的東西要儘快安排上。
菜做的賣相不錯,但還差點味道。
過兩天去借玉米機,帶回來就行,到時候竈台差不多也能修好。
陸沉洲嘴閉著,眼睛可沒閑著,一直都在打量溫至夏。
整張臉也就那雙眼睛比較像,做了偽裝?外頭那小子死活不說,隻能自己猜。
可他看著又不像,哪有這麼高超的偽裝技術?
還是照片是小時候,長大了有所改變。
這變化的也太大了,這皮膚是不是曬黑的?如果要變白,會不會更像一些?
溫至夏感受到陸沉洲的打量,任由他打量。
看吃飯的樣子,確實跟普通人有點不一樣,修養這東西是偽裝不出來的。
溫至夏吃光了麵條,土豆絲跟紅燒肉都剩了不少。
陸沉洲皺了一下眉,吃的真少,難怪那小子不多做。
就這飯量應該是溫至夏,溫鏡白信上告訴過他,夏夏飯量很小,吃飯也特別挑剔,這一點倒是對上了。
「端出去。」
陸沉洲沉默的收拾桌面,宋婉寧宛如見了鬼,狠狠掐了一把陸瑜。
她一定是眼瞎了,陸沉洲還會幹活,還會聽人指揮。
「你掐我幹什麼?要掐也掐秦老三。」
「你告訴我,這還是你堂哥嗎?該不會被奪舍了。」
陸瑜往楚念月身旁湊了湊,小聲嘀咕:「這我哪知道,他從小就跟人不一樣~」
最近這幾年,他們一年也見不到幾次,大部分都是在過年前後才能見到人。
那時候他們是不敢鬧的,老爺子在,他們誰吵誰倒黴。
秦雲崢拉了一把宋婉寧,沒看到陸沉洲想要吃人的眼神:「以後少看點稀奇古怪的書。」
宋婉寧扭頭:「那你說,他還是你認識的陸沉洲嗎?」
秦雲崢沉默,這樣的陸沉洲他真沒見過。
齊望州看著端出來的剩菜,眼神暗淡,他姐吃的太少了,肯定是他的廚藝不行。
陸沉洲沒管外面這些人的看法,轉身敲門進去,反手關了門
「咱們談談。」
溫至夏點頭:「我先問你先答,等我問完了,你才能提問。」
「沒問題。」
溫至夏看著答應爽快的陸沉洲,有點不信任:「不準隨便發脾氣,我說話不準打斷。」
「好。」
隻有心平氣和的攤開問題,才能知道哪裡不對。
溫至夏還算滿意陸沉洲的反應:「你一直跟溫鏡白有聯繫。」
事情沒弄清楚之前,溫鏡白不配讓她叫大哥。
「是,我們每年都會寫兩到三封信,前幾年比較多,平均一個多月一封信,這兩年才減少的。」
她是離開溫家一陣子,但這兩年她可是住在溫家的,壓根沒收到過。
「信你都寄到哪裡?」
「一開始是溫家,後來是製藥廠。」
溫至夏感覺有點不對味了:「從什麼時候往製藥廠寄的?」
「4年前,你大哥說他建了製藥廠,歸他管,信就寄到那裡。」
這事溫至夏搜遍了記憶也沒有,也就是說溫鏡白一直瞞著他,四年前他並沒有失蹤。
「你最近收到他的信是什麼時候?」
「年前,收到信的那天剛好是臘八。」
溫至夏輕敲桌面,擡頭又問:「寄信的地址一直沒變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