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的枕邊風殺我大哥
門外一下子進來三個膀大腰圓的男人,直奔溫至夏而去。
「砰!」
一聲槍響在客廳炸開,為首的男人應聲倒地,鮮血從他胸口綻開,染紅了衣服。
剩下兩人像是被釘在原地,驚恐地望向溫至夏手中的槍。
整個客廳瞬間陷入死寂,溫梁辰手中的茶盞掉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溫棠悅手裡的珠寶掉落在箱子裡,身體瑟瑟發抖,陶美蘭肢體僵硬一動不敢動。
客廳裡所有人的動作就像被定了下來,全都驚恐地看向溫至夏,誰都沒想到她敢開槍,槍法還是那麼準,一擊心臟。
溫至夏臉上依舊錶情沒變,纖細的手指拿著絲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槍。
這三個是溫梁辰找的打手,手上可不幹凈,食品廠前幾年有人鬧事,那幾個領頭的人不是死就是失蹤。
溫至夏不會天真的認為是意外,他們還暗地裡恐嚇過宋家,葯堂生意不好,他們可沒少出力,這些都是大哥告訴她,告誡她看到人躲遠點。
溫至夏掀開眼皮:「這槍裡有六發子彈,如今還剩下五發,誰想要?」
明明是溫柔至極的語氣,這會兒落在眾人耳朵裡就像是催命符。
「你~你~」
溫梁辰氣的手指劇烈顫抖,不停的哆嗦,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不是裝的,是真的氣狠了。
當著他的面殺人,還是殺他的人,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溫至夏擡起眼簾,漆黑的瞳孔掃向眾人:「現在可以談我哥的事了嗎?」
溫梁辰深呼吸,眼下她有曹萬海庇護,要是今天就出事,他敢肯定,明天溫家就會完蛋,他們都會跟著陪葬。
不是曹萬海喜歡溫至夏,是貪婪錢財,給他一個借口剷除溫家,霸佔家產。
溫梁辰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想說什麼?」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哥失蹤的原因?」
溫至夏目光盯著渣爹,她隻是想確認一下。
「我並不知道,這世道這麼亂,在外面出事也很正常,我~會派人繼續找。」
說到兒子,溫梁辰眼裡有一絲悲憫,但很快就消失,這樣說是為了妥協,讓溫至夏別再鬧。
「原來不知道呀,那我告訴你,我哥是被謀殺的,還是被你的枕邊人殺的,你要怎麼給我一個交代?」
溫梁辰承不承認都沒關係,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陶美蘭不想讓她繼續說下去:「胡說什麼,夏夏你是最近太累了,馬上就要嫁人,要準備的事情很多,你爸還在派人找,你~」
「閉嘴,少跟我假惺惺。」
要是以往陶美蘭敢站起來呵斥,甚至也敢讓人把她關起來,但現在她手裡有槍。
她不敢賭,早知道她就不過來了,換一個時間。
「爸,你不想知道嗎?還是說你早就知道真相,一直不敢承認?」
「不,我不知道。」
溫梁辰看向陶美蘭,他大體猜到兒子遭遇不測,但從未想過是陶美蘭,他想過是那些競爭對手,也沒懷疑過陶美蘭。
陶美蘭一直溫柔小意,體貼入微,不爭不搶。
溫至夏槍口對準陶志祥跟陶鑫源:「你們一個個說,把你們知道的全說出來。」
指尖輕輕摩挲著扳機,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這是在警告兩人敢說錯一個字,子彈就落在他身上。
在死亡面前,親情不是那麼重要了。
溫梁辰聽到兩個人的話,感覺他們說的陶美蘭跟他認識的是兩個人。
陶美蘭一下子跪倒在溫梁辰面前,語無倫次的解釋:「老爺他們說的不是真的,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是他們~他們逼我的。」
「胡說,明明是你告訴我們的。」
溫梁辰直勾勾看向陶美蘭,半晌沒說出話,面對實錘證據,就算他的心在偏,也知道誰說的是真的。
「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老爺~老爺,你別嚇我~」
「快來人呀!」
溫至夏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拽開陶美蘭,掏出銀針紮了幾下,這會暈可不行。
溫梁辰悠悠轉醒,看了眼陶美蘭,有氣無力的吐出一個字:「滾~」
溫棠悅趁著亂溜了出去,溫至夏看到了並未阻止,知道她是去找陶少恆救人,省了她去找人的麻煩。
陶美蘭不停的道歉:「老爺,你別不要我,我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急了。」
「我是為了少恆啊~」
希望用兒子喚醒溫梁辰一點良知,她要不替兒子謀劃,他永遠隻是溫家一個吃閑飯的少爺。
同樣是兒子,為什麼差別那麼大?
一個是在外面風光無限被人尊崇的少爺,一個是被嫌棄吃閑飯少爺。
憑什麼他的兒子不能被別人尊崇,不能成為一個被人羨慕的人?
「老爺~少恆也是咱們的兒子,我都是為了他。」
溫至夏笑了起來,看向溫梁辰:「爸,是我耳朵不好使,還是你的蘭蘭失心瘋了?我怎麼聽到那雜種是你的孩子?」
溫梁辰胸口悶,感覺又要暈過去。
這個秘密瞞了那麼多年,今天陶美蘭竟然說出來,尤其是在女兒瘋魔的時刻,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來人~二太太瘋了,拉下去,關禁閉~」
陶美蘭死死抱住溫梁辰的大腿:「你不能這麼對我~梁辰,你說過不管我犯了什麼錯,你都會原諒我~」
兩個打手不敢上前,懼怕溫至夏手裡的槍,氣的溫梁辰不停咳的咳嗽。
混賬!連他的話都不好使了。
溫至夏側頭看向兩個打手:「還不把人押下去,順便把你們的兄弟也拖下去。」
躺著一個死人,挺礙眼。
聽到準許,兩人一個上前拉陶美蘭,另一個拖屍體,陶美蘭開始破罐子破摔。
「你這個小賤人不得好死,你以為嫁給那個姓曹的你就高枕無憂了,你爸不過是利用你~嗚嗚~我兒子會替我報仇的~嗚嗚~」
「閉嘴!」
溫梁辰一個眼神,一個打手捂住了陶美蘭的嘴,期間還被咬了一口。
走出門口,在拐彎處對著陶美蘭腰窩狠狠掐了一把,死到臨頭了還敢擺譜。
客廳內安靜下來,溫至夏看向溫梁辰:「爸,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