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相互傷害
許伶完全不知道秦家已經在暗中謀劃著用「親情牌」綁定自己的後半輩子,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一夜無夢到天亮。
清晨起床後,她神清氣爽地出了招待所,沿著街邊慢跑了一圈,又在附近的廣場上打了一套拳,趁著朝陽升起的時刻吸收了第一縷紫氣,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輕快勁兒。
往回走的路上,她順便在早餐攤買了好幾份豆漿油條、肉包子,當場吃了一份墊肚子,剩下的都收進了空間裡。
心裡盤算著等離開京都回鄉下,有這些現成的早餐,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早起做飯了,想到這兒,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可剛走到招待所門口,許伶就被眼前的景象絆住了腳步。
秦父秦母正拎著一大袋早餐站在大堂裡,跟第一次見面時那副嫌棄的模樣不同,這次秦母臉上堆著格外燦爛的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門口,顯然是專程來等她的。
「哎喲,伶伶回來了!」看到許伶的身影,秦母立刻迎了上來,瓜子臉上的笑容誇張得有些僵硬,「你這孩子,回了京都也不跟家裡說一聲,是還在生媽媽的氣嗎?」
那語氣親昵得彷彿兩人是什麼許久未見的親密母女,刻意營造出的溫情,讓許伶胃裡一陣翻騰。
下一秒,許伶沒忍住「嘔」了一聲,乾嘔的動靜不大,卻剛好讓旁邊的服務員看了個正著。
面對服務員疑惑的目光,她面不改色地解釋:「不好意思啊,剛才好像看到了髒東西,有點反胃。」
服務員眼神微妙地掃了秦母一眼,心裡暗自嘀咕:「這客人怕不是在內涵什麼吧?」
但還是很貼心地問:「要不要我給您倒杯溫水壓一壓?」
「不用麻煩了,謝謝。」許伶禮貌道謝後,徑直往樓梯口走,全程沒再看秦母一眼,彷彿剛才說話的人隻是一團空氣。
秦母臉上的假笑差點沒繃住,手僵在半空中,尷尬得不行。
見許伶油鹽不進,秦母立刻換了副模樣——眼眶微微泛紅,嘴角往下撇,擺出一副被孩子傷透心卻無可奈何的表情,再配上她和秦父拎著早餐、站在大堂裡等待的畫面,瞬間引來了周圍客人的注意。
「這姑娘怎麼回事啊?父母特意來送早餐,怎麼還不領情?」
「就是啊,再怎麼鬧彆扭,也不能這麼對長輩吧?」
眾人的議論聲傳來,一道道責怪的目光落在許伶身上。
許伶腳步一頓,心裡火氣直冒:「這是打定主意要賴上我,用道德綁架逼我認親是吧?」
她甚至想直接轉身把這兩人揍一頓,可又轉念一想,跟這種人動手,萬一受了天譴反而不劃算;
可就這麼算了,心裡這口氣又咽不下去,一時間竟陷入了兩難。
但許伶從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她低頭在隨身的包裡掏了掏,很快摸出一疊報紙和照片,眼神冷了下來:「既然你們想鬧,那咱們就好好鬧一場,讓秦家再在京都『火』一次!」
她先是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旁邊的服務員,笑著說:「你也來看看熱鬧,這八卦可精彩了,狗血得很。」
隨後又朝著圍觀的客人揚了揚手:「大家都來看看,省得等會兒有人顛倒黑白。」
說著,就把報紙和照片一一分了出去,甚至還貼心地在秦耀豐當初寫給她的威脅信複印件上標了序號,方便大家按順序看。
「這裡面有當初秦家登報跟我斷親的報紙,還有秦耀豐威脅我的信,大家先看清楚前因後果,再評理也不遲。」許伶補充道,「我這兒還藏了不少備份,要是秦家還想往我身上湊,大不了我再花錢在主流報紙上登一遍,到時候多印點,見人就發。」
一開始,還有客人覺得許伶不認父母太過份,想開口勸兩句,可等他們拿起報紙和照片仔細一看,全都倒吸一口涼氣,直呼「好傢夥」。
報紙上「秦家與許伶斷絕關係」的字眼清晰可見,信裡秦耀豐辱罵、威脅許伶的內容更是刺眼,再聯想到剛才秦母那副虛偽的樣子,眾人看向秦父秦母的眼神瞬間從同情變成了厭惡。
秦父秦母徹底慌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許伶居然會隨身帶著這些「證據」,更沒想到她真的敢當眾分發。
秦母顧不上再裝慈母,尖叫著衝上去想搶報紙,可客人們早就有了防備,一邊躲一邊快速瀏覽,根本不給她機會。
「原來是看到人家現在有出息了,想回來攀親啊?」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當初把人往外推,現在又想認回來,哪有這麼好的事?」
「看這信裡寫的,當初對人家小姑娘多刻薄,現在還好意思來打親情牌?」
議論聲越來越難聽,秦母感覺自己的臉皮像是被扒下來扔在地上踩,秦父也臉色鐵青,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兩人再也待不下去,拎著沒送出去的早餐,灰溜溜地跑出了招待所,隻想趕緊回家商量對策——這「親情牌」,算是徹底打砸了。
看著兩人狼狽的背影,許伶忍不住吐槽:「就這點戰鬥力,還敢來跟我玩陰的?」
她心裡也越發確定,秦家這麼巴巴地湊上來,肯定是盯上了自己立的功勞,「當初嫌我沒用,連認都不願認,現在看到我有價值了,又想貼上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她暗下決心,以後再遇到秦家的人糾纏,絕不手軟,絕不能讓自己變成他們算計的「棋子」。
收拾好心情,許伶回到房間簡單打包了行李,下樓退了房。
接下來,她打算去特案處一趟,問問秦菲案子的進展,也好安心回鄉下。
可剛走出招待所大門,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攔住了她的去路——是之前見過的那位老人家的警衛員。
小鄭臉上掛著發自內心的笑容,比上次見面時還要熱情,老遠就揮著手打招呼:「許知青,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鄭啊!」
「當然記得,小鄭同志,你好。」許伶笑著回應,心裡卻有些疑惑:上次見面時聽小鄭說,老人家還需要調理,按說這段時間應該在靜養才對,難道是老人家的孫子出了什麼問題?
可京都的醫院裡有的是厲害醫生,也不至於特意找她啊。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小鄭興奮地說:「許知青,跟你說個好消息!我找到陸老的兒孫了!應龍已經住進總院了,手術特別順利,恢復得也很好!」
提到「應龍」時,小鄭眼底閃過一絲唏噓,「你之前算得太準了,晚一天找到孩子,可能腿就保不住了,就連醫生都說,你給的那些葯是保命的關鍵!」
說著,小鄭忍不住朝許伶豎了個大拇指,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遞過去:「陸老特意讓我來請你,想請你去家裡吃頓飯,當面謝謝你。這是他的一點心意,你可千萬別推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