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氣死人不償命
許伶看著許母滿臉震驚的模樣,覺得這打擊還不夠,又慢悠悠拋出一個重磅消息:「對了,忘了跟你們說,秦菲那個間諜已經落網了,還是我親自參與抓捕的,立了大功,所以才能坐飛機回來領獎。」
她特意加重「親自抓捕」「立大功」幾個字。
就是要讓這兩人清楚,自己如今的風光,正是踩著她們的「指望」得來的。
「秦菲……落網了?」許老太和許母齊齊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在她們心裡,秦菲一直是最後的指望。
就算之前沒能靠上秦菲的關係,可隻要秦菲還活著、還在京都,她們就總有盼頭。
可現在,這唯一的盼頭也徹底破滅了,兩人瞬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在炕上動彈不得。
許老太隻覺得天旋地轉,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想到兒子許茂森還在坐牢,最能幹的孫女秦菲也成了階下囚,剩下的許昆、許瑗一個比一個不成器,全是白眼狼,沒有一個能指望得上。
再看看自己這癱瘓在床的模樣,她甚至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最後餓死在這破炕上。
享了半輩子福的她,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嘴皮子哆嗦著,啊啊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許母的反應則更激烈些,她竟掙紮著從炕上坐了起來。
即便半癱多年,此刻在巨大的震驚和焦急下,竟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
她顫抖著聲音,再次確認:「你……你說的都是真的?秦菲真的被抓了?」
她多希望許伶是在騙她,多希望能從許伶嘴裡聽到「假的」兩個字。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我還能騙你?」許伶挑了挑眉,故意露出誇張的驚訝表情,「不過話說回來,怎麼還沒人來找你們調查案子啊?不是吧不是吧,難道因為你們太廢物,連讓他們走個流程的價值都沒有了?」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清楚,肯定是王光響那邊有安排,才暫時沒派人來。
同時,她也好奇許家到底還能榨出什麼有用的信息,於是便仔細打量起兩人的面相,想從中找出些線索。
這一看,還真讓她發現了秘密。
許母王彩華雖然幫許茂森打掩護,但並沒有直接參與間諜活動,問題不大;
可許老太就不一樣了,她雖然也沒直接參與,卻有一個隱藏極深的情人,而那個情人,竟然是個老間諜!
許伶心裡暗暗驚訝:「沒想到還有這層隱情,這故事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她有些自責,當初沒仔細推算許老太的過去,更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刻薄的老太太,不僅偷偷找了情人,還找了個老間諜。
她進一步推測,許茂森當間諜,說不定不是受這個老間諜直接引導,而是老間諜暗中指揮別人促成的。
畢竟對方隱藏得這麼深,肯定不會輕易暴露自己。
甚至,王光響他們一直想釣的「大魚」,說不定就是這個老間諜。
這邊許伶還在思考,那邊許母見她一直盯著許老太看,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她暗自嘀咕:「一個快死的老東西,有什麼好看的?難道許茂森還藏了什麼值錢的東西,隻有這老東西知道在哪兒?」
一想到自己和許老太如今活得豬狗不如,老東西卻可能還藏著私房錢,她心裡就一陣火氣,甚至生出了「要是許伶不在這兒,真想坐到許老太身上抽她大耳光子」的惡毒想法。
許伶將許母眼底的寒芒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出了聲:「王彩華,我得提醒你一句,殺人可是犯法的。要是許老太被你打死了,嘿嘿……」
那一聲意味深長的壞笑,讓許母瞬間打了個激靈。
她猛地回過神來——是啊,打死了人,自己也活不成!
就算現在活得再狼狽,再沒個人樣,她也不想死。
而且在她潛意識裡,總覺得自己該過富足的日子,不甘心就這麼窩囊地死去。
想到這兒,她心裡的那點狠勁瞬間消散,隻能蔫蔫地躺回炕上。
可她又不甘心就這麼被許伶壓制,隻能虛張聲勢地呵斥:「你別胡說八道!我才不會打死人呢,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這話聽起來兇狠,可語氣裡卻沒多少底氣,軟綿綿的,毫無殺傷力。
「我當然會管好自己,」許伶輕嗤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而且我不僅要管好自己,還要活得比你們所有人都好。我還希望你們別死太早,我還沒欣賞夠你們的慘樣呢,你們要是死早了,我會失望的。」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紮在許母心上。
許伶還覺得不過癮,繼續用賤兮兮的語氣嘲諷:「瞅瞅你們那不值錢的小眼神,哎喲,我倒忘了,你們現在也就隻剩瞪我的本事了。怎麼辦呀,你們這慘兮兮的樣子,好好笑,可我就喜歡看……」
許老太和許母被氣得渾身發抖,緊緊咬著牙,用充滿憤恨的眼神盯著許伶。
如果眼神能殺人,許伶恐怕已經死了千百回。
她們真想跳起來跟許伶拚命,可一個全癱、一個半癱,連起身都困難,更別說打架了。
再加上這幾天沒怎麼吃東西,隻能靠喝涼水勉強維持,早就沒了力氣,隻能眼睜睜看著許伶嘲諷,陷入深深的絕望。
看著兩人無能狂怒的模樣,許伶心裡痛快極了。
她一直覺得,對付壞人,一刀了斷雖然痛快,卻不夠解氣。
隻有讓他們半死不活地活著,每天在痛苦和絕望中掙紮,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報復——壞人怎麼能死得那麼痛快呢?
臨走前,許伶又想起了什麼,扭頭補充道:「哦對了,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許昆因為聚眾鬥毆被抓了,你們就別指望他回來伺候你們了。」
說完,她轉身走了兩步,又笑嘻嘻地回頭:「哎喲,看我這記性,還有件事忘了說。許瑗被她的老情人壓斷了腿,現在還在醫院療傷呢,短時間內恐怕也顧不上你們。你們說,你們一個全癱、一個半癱,以後可怎麼活啊?嘖嘖,真是兩個可憐人。」
這最後兩記暴擊,徹底擊碎了許家二人所有的念想。
許伶丟下這句話後,便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對身後傳來的、充滿悲涼與絕望的嗚嗚哭聲,毫不在意。
她也不在乎這兩人會不會後悔——後悔有什麼用?
當初作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出了大雜院,許伶的心情格外舒暢。
她騎上自行車,直奔黑市——手裡還有不少好東西要出手,得找灰哥好好談談。
空間裡收了好多自行車,京都收了幾輛,清善縣也收了幾輛,除了留一輛備用,剩下的都能變現;還有幾塊手錶之類的高檔貨,也能賣個好價錢。
除此之外,她還有個新想法——想打聽一下能不能搞到摩托車。
在她看來,騎自行車趕路哪有騎摩托車快?
就算都貼上神行符,兩者的速度也差得遠。
至於小轎車,她倒是沒抱希望,畢竟現在這個環境,小轎車不僅限量,就算搞到了也不能隨意開,遠不如摩托車實用。
很快,許伶就騎著自行車來到了東區,找到了灰哥。
灰哥一聽許伶手裡有自行車、手錶這些緊俏的高檔貨,頓時高興壞了,拍著胸脯保證:「許知青放心,這單生意我肯定接!你有多少貨,我就收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