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管他們去死啊
許伶和灰哥並非第一次打交道,彼此間早有信任基礎。
剛一見面,灰哥就爽快報出了自行車和手錶的實價,沒有絲毫隱瞞,還笑著說:「許知青,以後有好貨可得先想著我,咱們合作共贏,以後交易機會多著呢!」
「一個有心賣,一個有心收」,兩人沒費多少口舌就敲定了常規交易的細節。
許伶先拿出兩輛自行車和三塊手錶作為首批貨物,灰哥當場點清錢款,約定好第二天中午12點在這裡完成剩餘交易。
眼看常規事宜談完,許伶話鋒一轉,問道:「灰哥,你有沒有辦法弄到摩托車?我急需一輛,隻要能騎就行,新舊不限。」
灰哥聞言,低頭思索了片刻,才擡頭回應:「全新的原裝摩托不好弄,但報廢後組裝的行不行?我有個兄弟以前是機械廠的技術員,最擅長組裝自行車和摩托車,組裝出來的摩托外觀雖然不如原裝精緻,但性能差不了多少,日常代步絕對夠用。」
「組裝的也可以,隻要能騎就成。」許伶立刻應下,見灰哥眼珠亂轉,似乎在盤算價格,又補充道,「對了,我空間裡還有一批糧食和日用商品,都是緊俏貨,以後要是有需要,咱們也能合作。」
這話看似隨意,實則是拋出籌碼。
在這個物資緊張的年代,糧食的價值不言而喻,她篤定灰哥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果然,灰哥一聽到「糧食」二字,眼睛瞬間亮了,即便察覺出許伶話裡隱約的「威脅」意味,也立刻換上討好的笑臉:「許知青說的哪裡話,咱們又不是外人,有好東西自然要互相惦記!組裝摩托我給你算便宜點,一千五,你直接騎走,以後要是磕著碰著了,隨時來找我,我讓我那兄弟幫你修,不收你手工費!」
他既想促成這次摩託交易,更想維繫住和許伶的長期合作,畢竟糧食這種硬通貨,可不是隨時都能遇到的。
許伶心裡清楚,在如今的環境下,沒路子就算有錢也未必能買到摩托,一千五的價格已經相當實惠,當即點頭認可:「行,就按你說的價。明天交易的時候,能不能把摩托一起騎過來?我這邊急著用。」
「沒問題!」灰哥拍著胸脯保證,心裡已經盤算好。
要是技術員兄弟那兒暫時沒現成的組裝摩托,就把兄弟自己騎的那輛先挪過來,大不了讓兄弟再重新組裝一輛,絕不能錯過和許伶的這筆交易。
兩人最終約定,依舊在第二天中午12點完成所有交易,許伶這才放心離開。
與此同時,蘇家正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
蘇父從特案處回來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進家門就直奔蘇老爺子的書房。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次是徹底完蛋了,肯定要被秦菲坑死。
更讓他憋屈的是,兒子蘇亮不僅沒佔到秦菲的便宜,兩人還一直是清清白白的關係,如今卻要跟著秦家一起倒黴。
「爸,不能等了,趕緊行動吧!沒轉機了,蘇家這次出問題的概率太大了!」蘇父急聲道,語氣裡滿是絕望。
蘇老爺子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叫來心腹,安排人手轉移家中的重要物品和錢款,試圖在特案處動手前規避風險。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就在蘇家眾人忙著搬東西、準備轉移的時候,蘇老二竟帶著特案處的人「從天而降」。
那些還沒來得及搬上車的物品,當場被特案處的人扣下,蘇家的計劃徹底破產。
半夜時分,蘇老爺子得知消息後,氣得當場吐出一口老血,捂著胸口怒吼:「逆子!這個逆子!我不過是沒按他的心意分財產,又不是一分錢不給,他竟然敢舉報自家人!我非要打死他不可!」
話語裡滿是怨恨與不甘,卻也改變不了蘇家即將倒台的命運。
即便如此,蘇老爺子依舊沒忘了盤算利益。
他知道蘇老二既然主動舉報,肯定能算「立功表現」,大概率能逃過一劫。
於是,他強撐著身體爬起來安排後續事宜,心裡還在糾結:「要不要多留些財產給老二?畢竟他是蘇家唯一能保住的人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最先考慮的依舊是自家的利益,全然不顧其他家人的死活。
第二天中午,許伶和灰哥順利完成交易,騎著剛到手的組裝摩托離開黑市。
她本就好奇蘇家的情況,便騎著摩托繞到蘇家附近,剛好看到了蘇老二舉報、特案處現場收網的大戲。
看著蘇家眾人驚慌失措的模樣,許伶心裡毫無波瀾,隻是暗自評價:「蘇老二這步棋走得倒是妙,知道自己不受寵,就主動給自己掙前程,至於蘇家其他人的死活,他恐怕根本不在乎。」
而另一邊,特案處也迎來了關鍵進展。
許伶騎著摩托晃到特案處時,正好遇到王光響帶著人往外走——秦家與蘇家的逮捕令已經批下來了。
正如王光響此前猜測的那樣,秦老爺子和蘇老爺子的「體面」保住了,不用被當眾逮捕,但兩人手裡的權力被徹底收回,至於私下付出了什麼代價,就連王光響也不清楚。
蘇家的處罰相對「輕」些:蘇父和蘇老三夫妻被當場逮捕,蘇家未成年的兒女逃過一劫,但後續大概率會被安排下鄉;
秦家則慘得多,秦父、秦母,還有秦耀豐、秦耀強兩兄弟,全都出現在了逮捕令上,意味著秦家幾乎被「一鍋端」。
王光響親自帶著人去秦家抓人,許伶騎著摩托跟在後面,混在圍觀的人群裡看熱鬧。
看著秦父秦母被特案處的人戴上手銬,許伶心裡沒有絲毫暢快,反而有些麻木。
這是他們自己選的路,如今的結局早已註定。
可秦父秦母卻不肯死心,當看到混在人群裡的許伶時,兩人瞬間激動起來。
秦母掙脫開特案處工作人員的手,朝著許伶的方向大喊:「伶伶!許伶!求你救救我們!你不是立了大功嗎?用你的功勞換我們秦家一條生路!求你了!」
許伶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模樣,隻是勾了勾唇角,送給她一個冰冷的嘲諷笑容,沒有絲毫回應。
當初秦家把她往外推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現在想求她幫忙,晚了。
人群中的秦耀豐也看到了許伶,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名義上的妹妹」。
看著許伶那張與母親有幾分相似的臉,秦耀豐心裡五味雜陳。
當初他寫威脅信的時候,還以為許伶是個無依無靠的可憐人,隻要拋出一點「好處」,她就會感恩戴德地跪接,可如今看來,自己才是那個天大的笑話。
秦耀強的反應則更複雜些,他以前見過許伶,還被許伶打過,卻因為沒有證據,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脫身。
如今回想起來,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許伶那時候就已經不簡單了。
「要是當時能跟她緩和關係,或許秦家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悔意湧上心頭,他擡頭看向許伶,眼神裡帶著哀求,希望能得到一絲轉機。
可許伶隻覺得可笑——秦家當初對她無情,現在又有什麼臉來求她?
她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直接移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衝出一個身影——秦老太。
她踉踉蹌蹌地朝著許伶撲過來,嘴裡還喊著:「許伶!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害了我們秦家!你別想跑!」
許伶心裡一凜,瞬間做出判斷: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是跟秦老太對上,不管自己有沒有道理,最後都會變成「小輩欺負長輩」,她是來看熱鬧的,不是來給自己找麻煩的。
於是,在秦老太靠近之前,許伶猛地轉身,撒開腳丫子就跑,不大功夫就消失在了人群裡。
王光響在一旁看著許伶「落荒而逃」的模樣,憋笑憋得肩膀直抽抽。
等許伶跑遠了,才對著身邊的助手調侃:「沒想到啊,咱們無所不能的許知青,也有怕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