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許伶的突然離場,讓原本準備上演「苦情戲」的秦老太瞬間沒了目標。
她僵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人群,一張臉氣得鐵青,嘴裡不停咒罵:「這個冷心冷肺、無情無義的野丫頭!一點教養都沒有,難怪當初沒人要!」
她全然不反思秦家過往的過錯,反而將所有失敗都歸咎於許伶,那刻薄的模樣,讓周圍圍觀的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一旁的秦老爺子看著眼前的混亂,發出一聲沉重的長嘆,嘴裡反覆念叨著:「錯了,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終於醒悟,當初不該縱著家人對許伶那般無情。
秦家雖然算不上頂級豪門,但也不至於差一個人的口糧,若是當初沒搞那麼多彎彎繞繞,直接把許伶接回秦家,改名換姓當成秦家小姐培養,如今或許就是另一番光景。
說不定秦家還能借著許伶的本事,更上一層樓。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葯,也沒有如果,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秦家落得這般下場,晚年的無力感瞬間將他淹沒。
另一邊,蘇家眾人比秦家更早被押進特案處。
蘇父一進大廳,就看到許伶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喝茶,眼神瞬間閃爍了好幾下。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眼前這個從容淡定的姑娘,才是秦家真正的千金,而蘇亮當初眼瞎看上秦菲,簡直是把蘇家往火坑裡推。
按照此前商量好的計劃,蘇父和蘇老三被分開審訊。
重大罪名全推到蘇父身上,轉移財物的責任則由蘇老大承擔,目的就是不讓蘇老爺子出來擔責。
在他們看來,隻要老爺子還在,蘇家就還有希望,兒孫日後或許還有翻身的機會。
即便在交代財產時,他們也隻拿出了明面上的部分,那些隱藏極深的資產,半個字都沒提,試圖為蘇家保留最後的經濟基礎。
許伶坐在大廳裡,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沒有動用真話符。
她清楚,這東西要是傳開了,隻會引起更多人的恐慌。
畢竟一張真話符就能讓人吐露所有秘密,萬一哪天有人用在她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她也相信,審訊的工作人員肯定聽出了蘇父的小心思,隻是沒有點破罷了。
這背後,或許是各派系之間已經達成了協議,審訊結果早已不是單純追求真相那麼簡單。
沒過多久,秦家四人也被押進了特案處。
看到許伶坐在大廳裡,四人瞬間激動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秦父更是顧不得半點面子,眼神「深情」地望著許伶,聲音裡滿是「父愛」:「伶伶……」
那語氣飽含「愧疚」,不知情的人恐怕真會被他打動。
緊接著,秦父開始了他的表演:「對不起,是爹不好,當初沒能護住你,讓你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吃了那麼多苦。爹在這裡向你道歉,你就原諒爹好不好?你要相信,爹是愛你的,這世上哪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呢?」
那誇張的演技,連旁邊的王光響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許伶更是被這虛偽的場面噁心到了,差點當場吐出來。
她立刻對著特案處的工作人員說道:「麻煩你們快點把這髒東西帶走,別在這裡噁心人!」
王光響也早就看不下去了,揮著手催促:「趕緊押下去!」
他心裡暗自吐槽,還以為秦父是個硬漢子,沒想到表演起來比秦母還離譜。
昨天審訊時不演,偏偏等到路走絕了才來這套,真是讓人不齒。
在秦父一聲聲「伶伶」的呼喚、秦母的咒罵,以及秦家兩兄弟的瞪視中,四人被分別帶進了審問室。
負責審問秦父的,依舊是昨天那位經驗豐富的老同志。
一進審訊室,老同志就沒了往日的耐心,開門見山:「秦萬合,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那八個字嗎?」
他指的,正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秦父沉默了片刻,才終於明白,昨天的審訊不過是煙霧彈。
他暗自懊悔,早知道會這麼快被逮捕,當初何必跟老同志打太極,現在想想,隻覺得臉疼。
可他仍不死心,請求道:「同志,我能不能先跟許伶談一談?就幾分鐘……」
「不行。」老同志直接拒絕,「你現在是嫌疑人,不能與外人接觸。」
說完,便拿出筆錄本,開始正式問話。
秦父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眼底閃過一絲悔意。
他這才意識到,當初要是早點想辦法與許伶修復關係,憑藉許伶抓捕秦菲的功勞,秦家或許能摘出大半,操作得當的話,甚至還能混上一份大功勞。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隻能硬著頭皮應對審問。
老同志看著他那複雜多變的表情,差點被逗樂,心裡忍不住想:「真想敲開他的腦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麼。」
審訊進行到一半,王光響把許伶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笑著問:「看到秦家、蘇家的人被逮捕,你有什麼感想?」
「沒什麼感想。」許伶坦然道,見王光響還看著自己,又補充了一句,「非要我說的話,隻能說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王光響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說得好!對了,秦家那四個人都提出想見你,你要不要見?」
他臉上帶著一絲嘲諷,顯然也覺得秦家的人是在做無用功。
許伶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見。當初我落魄的時候,他們把我當草芥,恨不得踩死我,生怕我污了他們秦家的清白。現在位置互換了,他們憑什麼覺得我會心軟幫他們?」
說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真不知道秦家的人是哪裡來的自信。
「我也看不懂秦家人是怎麼想的,一個個腦子都異於常人。」王光響聳聳肩,隨後話鋒一轉,嚴肅地提醒,「我建議你最近換個地方住,秦家老爺子和老夫人這段時間肯定會找你。」
許伶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
「你身上的功勞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王光響解釋道,「隻要你願意讓出部分功勞,他們再捨得下本錢,說不定能讓秦家那四個人平安脫身。」
「我的功勞有這麼大嗎?」許伶更疑惑了,「我不過是抓住了一個秦菲,應該沒那麼大的分量吧?」
王光響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說:「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經救過一個研究員?還是研究員隊伍裡的大佬?那位大佬最近出成績了,你救了他一命,這可是首功!」
許伶這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大佬」,正是當初自己救過的司戰。
她驚訝地問:「那位這麼快就出成績了?」
隨即又釋然了——司戰本就是個研究狂人,能這麼快出成果,也在情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