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許伶走後許久,秦父才從那陣莫名的自責中醒過神來。
看著四周同事或嘲諷、或看戲的眼神,他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心裡滿是憋屈。
自己在官場混跡多年,好歹也是個「老狐狸」,如今竟栽在一個小姑娘手裡,說出去都嫌丟人。
他更懊悔當初眼拙,沒看出許伶竟有這般本事,暗自嘀咕:「早知道她這麼厲害,就算把秦菲趕出去,也得把許伶接回秦家!」
那複雜的心情裡,既有羞愧,又有錯失人才的惋惜。
帶著這股五味雜陳的情緒,秦父匆匆離開了特案處,一回到秦家就直奔書房,將在特案處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秦老爺子。
從與許伶的交鋒細節,到許伶在特案處被眾人捧著、護著的模樣,半點都沒隱瞞。
「她在特案處竟混得如此如魚得水?」秦老爺子聽完,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眼神裡閃過一絲熾熱。
他愈發篤定,許伶身上一定藏著他們不知道的秘密,「這秘密肯定讓不少人動心,不然特案處的人怎麼會對她這麼縱容?」
即便心裡仍有疑惑——許伶隻讀過兩年小學,哪來這麼大的本事?
可這疑惑,反而讓他更堅定了想法:「必須查清楚她的特殊之處!」
他立刻叫來警衛員,附在對方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讓警衛員馬上去王鄉大隊,仔細調查許伶下鄉後的生活,哪怕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一一摸清。
隨後,秦老爺子轉頭看向秦父,語氣嚴肅得不容置疑:「接下來,你們還得主動找許伶接觸。就算她不給好臉色,讓你們難堪,也必須忍下來!」
他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接觸多了,咱們姿態放低,就算以前做錯再多,她也得慢慢原諒;就算她不原諒,周圍人看在眼裡,也會幫著勸,逼著她原諒!」
那話裡話外,都透著想用輿論施壓的心思。
秦父一聽,頓時面露難色,皺著眉反駁:「爹,我一個當爹的,主動低頭找女兒認錯,也太傷自尊了。而且許伶這孩子不按常理出牌,萬一她再當眾不給咱們留面子,秦耀豐以前做的那些事,指不定就傳遍京都了,到時候耀豐還怎麼做人?」
他既在意自己的顏面,也擔心兒子的名聲受損。
「秦耀豐一時的壞名聲重要,還是秦家長遠的未來重要?」秦老爺子氣得冷笑一聲,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一家人鬧矛盾是自家事,外人說幾句又能怎麼樣?你隻要記住,許伶要是能回歸秦家,能給咱們帶來多大的好處!」
這話直接將家族利益擺在了最前面,完全沒把秦耀豐的名聲放在眼裡。
說完,秦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他知道秦父好面子,拉不下臉主動低頭。
他又琢磨著,要不要自己和老太婆親自出面?
可轉念一想,老太婆的性子比秦父還倔,讓她跟一個小輩低頭,恐怕比登天還難。
他攥緊拳頭,眉頭緊鎖,在心裡反覆權衡:到底怎麼才能勸動老太婆,讓她配合著拉攏許伶?
另一邊,許伶在特案處吃完午飯,又看了一場「蘇父主動來配合調查」的戲,覺得熱鬧看夠了,才準備離開。
走之前,她特意找到王光響,「參了常浩一本」。
還把常浩罪證的存放地點告訴了對方,拍著胸脯保證:「你去那個地方取證據,保管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王光響一聽「常浩」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
他太清楚常浩的底細了——這人就是條瘋狗,背後有強大靠山,沒少替主子咬人,陷害了不少無辜的人。
而且他早就聽說,上面那位有意要收拾常浩的主子,如今有了許伶提供的線索,剛好能從常浩開刀,一步步往上查!
他快速在腦子裡梳理了一遍人物關係,突然想到:「常浩和許瑗走得近,剛好可以借著秦菲和許瑗的關係做文章,把常浩拉進秦菲的案子裡。到時候他主子就算想保他,也不敢太明目張膽!」
沒一會兒,一個完整的「坑人計劃」就成型了。
他當即謝過許伶,轉身就帶著人去取證據,生怕晚一步走漏風聲。
許伶看著王光響風風火火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隨後轉身出了特案處。
她心裡盤算著,自己回京已經兩天了,也該去看看許老太和許母的慘樣了。
許昆被抓,許瑗還在醫院躺著,那兩個女人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一想到作惡的人正在承受痛苦,她的心情就格外舒暢。
按照記憶裡的地址,許伶沒費多大勁就找到了許母租房的大雜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大部分租戶要麼去上班,要麼去打零工,正好方便她行事。
可還沒等她推開門,一股混雜著黴味、餿味的氣息就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皺緊眉頭。
她趕緊從包裡摸出一張清新符捏在手裡,閉住氣,才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進門一看,許伶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靠東北方的土炕上躺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壓在另一個身上,一邊吐口水,一邊扇巴掌,被壓在下面的人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不是許母和許老太,還能是誰?
許母聽到開門聲,嚇得立刻從許老太身上滑下來,躺回自己的位置,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期待又激動的表情,以為是許瑗回來了。
可等她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是許伶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裡滿是震驚。
許老太因為癱瘓嚴重,眼神早就不好了,沒看清來人是誰,還在斷斷續續地問:「是……是瑗瑗回來了嗎?」
「我可不是許瑗。」許伶淡淡開口,目光落在許母身上。
許母這才反應過來,尖著嗓子喊道:「你是許伶!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下鄉了嗎?你怎麼敢回來!」
那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恐懼。
「許伶?」許老太聽到這個名字,瞬間激動起來,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道:「你這個小賤人!居然還敢回來!你怎麼不去死!」
她顯然已經忘了當初被許伶收拾時的恐懼,又開始口無遮攔。
「許老太,你是想死嗎?」許伶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裡的寒意讓許老太瞬間噤聲。
那股被恐怖支配的感覺再次襲來,她彷彿又看到無數拳頭落在自己身上,身體忍不住開始發抖,再也不敢說一個髒字。
許伶沒再理會許老太,轉頭看向許母,笑著回答她剛才的問題:「我當然是坐飛機回來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許母失聲尖叫,瘋狂地搖著頭,「你一個下鄉的知青,怎麼可能坐飛機回來?你哪來的資格!」
在她眼裡,許伶永遠都是那個可以被她們隨意欺負的窮丫頭,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耐。
許伶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沒什麼不可能的。隻要我願意,這世上就沒有我辦不到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