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小心眼
房璐剛回到知青院,就被通知去大隊部接電話,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隻能轉身再次往大隊部走。
推開辦公室的門,她拿起話筒,先「喂」了一聲,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保鏢囂張的聲音。
「房知青是吧?我是蘇少的保鏢。」保鏢開門見山,「隻要你現在來醫院伺候好蘇少,等事情結束,你回城的事,蘇少幫你解決。」
房璐聽到這話,忍不住冷笑:「回城?像杜永那樣被擡著回城嗎?那種回城方式,我可不敢享受。」
保鏢頓時語塞——他當然知道杜永的遭遇,那個老實人被秦菲害慘了,還曾免費給蘇亮和秦菲做飯,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
蘇亮這條件,不僅沒吸引力,反而像在「咒人」,他摸了摸臉,感覺老臉都在發燙,連忙辯解:「房知青,你誤會了,這次肯定讓你站著回城,絕對不一樣。」
「站著回城?」保鏢的辯解反而點燃了房璐的怒火,她提高聲音質問,「怎麼,你們還想讓我躺著回城不成?就算你們蘇家權勢滔天,我也不怕!大不了我弔死在你們蘇家大門口,看看誰的損失大!我這條命賤得很,你們有什麼招,儘管使過來!」
握著話筒的手,指節都在發白,額頭青筋直跳。過往那些被欺負、被拿捏的經歷,像潮水一樣湧進腦海—。
幫人幹白活卻得不到一句感謝,被人背後罵「傻」,因為不敢拒絕而委屈自己……
越想越憤怒,她甚至產生了「要是保鏢在眼前,就跟他拚命」的念頭。
電話那頭的保鏢徹底傻眼了,他沒想到房璐這麼「剛」,感覺自己像是捅了螞蜂窩。
他暗自嘀咕:這房知青也是惹不起的人,還是別多事了。
匆匆說了句「我知道了」,就趕緊掛斷了電話。
回到病房,保鏢一臉喪氣地把房璐拒絕的事告訴了蘇亮。
蘇亮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跳起來打死這個「廢物」,可他身體虛弱,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隻能躺在病床上「幹生氣」,嘴裡不停咒罵:「廢物!真是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保鏢摸了摸鼻子,識趣地退出病房——還是去給蘇亮準備吃食吧,免得留在這兒繼續挨罵。
另一邊,許伶提著處理乾淨的肥兔子回到知青院,剛進門就看到房璐和吳杞在院子裡爭吵。
房璐不再是以前那副自卑膽怯的模樣,眼神堅定,語氣強硬,跟吳杞據理力爭,完全變了個人。
錢莉看到許伶,立刻笑呵呵地迎上來:「伶伶,你回來了!吃晚飯了嗎?」
「還沒呢。」許伶指了指爭吵的兩人,疑惑地問,「他們這是吵什麼呢?房知青這是吃錯藥了?」隨後又笑著邀請,「晚上我做麻辣兔肉,要不要一塊加個餐?」
錢莉連忙搖頭:「不了不了,我已經吃過晚飯了。不過時間不早了,我幫你打下手吧,趕緊做飯,免得一會兒天黑了。」
「行啊,那先謝了。」許伶提著兔子進屋,錢莉則坐到炕前,熟練地生起火來。
兩人一邊做飯,一邊閑聊。
錢莉一邊添柴,一邊感慨:「以前看房知青,總覺得他太軟蛋了,我都替他著急。一個大男人,一點血性都沒有,以後可怎麼活啊?哪個姑娘要是嫁給他,可有得罪受了。誰知道這兩天,他像是開了掛似的,逢人就吵,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
許伶一邊洗菜,一邊低笑:「他這算是浴火重生了。學會了拒絕,也學會了為自己活著。不得不說,房知青還是聰明的,一通百通。隻要他以後不走歪路,日子肯定能混得不錯。」
「那要是他沒浴火重生,會怎麼樣啊?」錢莉好奇地追問——她知道許伶有本事,想聽聽專業的判斷。
「人的命格不是一成不變的,會隨著性格、環境,還有做出的選擇而變化。」許伶解釋道,「要是他沒立起來,最好的結果,就是能找到一個強勢的媳婦,在媳婦的羽翼下生活,一輩子平平安安。但要是找不到,那他這輩子,就是個『受氣包』『血包』,忙前忙後,都是在為別人做嫁衣。」
錢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麼說,人最終還是得靠自己立起來?」
「當然了。」許伶認同道,「老話不是說嘛,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隻有自己成為自己的靠山,這輩子才能活得舒心自在。」
她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錢莉,沒有再繼續說——有些事,得自己想明白,才是真的明白。
院子裡,房璐和吳杞的爭吵還在繼續。
無論吳杞怎麼說,房璐都堅決拒絕幫他幹活。
「我以前幫你劈柴、挑水、整理菜地,前前後後加起來,得有半個月的功夫吧?」房璐掰著手指頭數,「你呢?你幫我幹過什麼?」
吳杞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確實從沒幫房璐幹過活,反而總把自己的活推給房璐,連照顧人的無工分差事,都塞給房璐。
他臉色一黑,轉移話題:「房知青,我沒想到你居然是個斤斤計較的男人!心眼這麼小,你家裡人知道嗎?」
「我心眼小?」房璐冷笑,「那你心眼大,明天幫我上工啊?你心眼大,把你的口糧分我點啊?你心眼大,請我吃頓飯啊?我幫你幹了那麼多活,請我吃幾頓飯,不過分吧?現在就把口糧拿出來,說說你準備請我吃幾頓!」
吳杞心裡暗罵:「我請你吃個der!」
他自己的口糧都不夠吃,怎麼可能請房璐?
可這話又不能光明正大地說出口。
他甩了甩袖子,怒道:「你簡直不可理喻!我懶得跟你多說!」
說完,轉身就往屋裡走,心裡卻在盤算:「以後有的是時間整你,等著瞧!」
房璐也冷笑一聲,跟著進了屋。
兩人睡在大通鋪,進屋後依舊「大眼瞪小眼」,沒一會兒,房間裡又響起了爭吵聲。
許伶聽到屋裡的動靜,笑得賊開心:「最喜歡看小軟蛋雄起了,真解氣!」
說話間,麻辣兔肉的香氣飄了出來。
那個年代,吃肉的機會少得可憐,這股肉香格外誘人,飄滿了整個知青院。
沒吃飽的知青,忍不住摸出懷裡的窩頭,想「沾著肉香吃個飽」,一邊吃一邊嘟囔:「這肉香,簡直是折磨人啊!」
錢莉原本還想著不佔便宜,可聞到這誘人的香味,也忍不住坐到桌前,不知不覺就吃了大半碗。
吃完後,她看著空碗,小臉羞得通紅,不好意思地說:「我……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太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