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道德綁架
秦秀芬蜷縮在出租屋角落,後背的鈍痛一陣緊過一陣,冷汗浸透了單薄衣衫。
陳虎是個陰狠角色,打她從不打臉、不打胳膊,專挑後背、大腿根這些不易曝光的位置下手。
她有苦說不出,想找人出頭卻孤立無援。
秦老爺子早已失勢,根本護不住她;
馮家見秦家倒台,早早斷了關係,連外婆家也避之不及。
這些年她仗著秦家勢力仗勢欺人,交的朋友雖多,卻沒一個真心的。
如今秦家敗落、自己失勢,那些所謂的朋友不是刻意遠離,就是明嘲暗諷,沒人願意伸出援手。
直到此刻,秦秀芬才幡然醒悟,自己交的全是狗肉朋友,關鍵時刻竟無一人可靠。
走投無路的她,隻能將所有希望寄托在許伶身上:「找不到許伶,我遲早會被陳虎打死。」
從那天起,秦秀芬沒了工作,也顧不上去醫院看望秦老爺子。
天剛亮就去許伶的小院堵人,沒堵到便轉去特案處,可連日守候,始終沒能見到許伶的身影,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這天清晨,秦秀芬再次守在特案處門口,恰好遇到忙了一夜、頂著濃重黑眼圈的王光響。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哭著喊著要見許伶,聲音尖利刺耳,引得不少工作人員側目。
王光響本就因鈴木花子的審訊毫無進展心煩,被她這麼一鬧更是頭大如鬥,反感道:「想認親也得許伶同意,人家都躲著你,還沒完沒了!」
說罷直接吩咐手下將她趕走。
就在秦秀芬被拉扯得撕心裂肺時,許伶的聲音驟然傳來:「住手。」
她本是起早來詢問鈴木花子的審訊情況——畢竟對方握有死棋名單,若特案處撬不開嘴,她便打算悄悄用真話符相助。
沒想到一到特案處,就撞見秦秀芬大鬧的場面。
秦秀芬看到許伶,眼睛瞬間亮了,掙脫工作人員的手衝到她面前哭著賣慘:「許知青,你可算來了!陳虎又打我,他想打死我,隻有你能救我!」
王光響剛想解釋,就被許伶打斷:「我懂,你去休息,這人我來解決,以後不會讓她再來打擾你。」
說罷扯住秦秀芬的胳膊就走,心裡火氣直竄,決心今天把話挑明,杜絕後續糾纏。
「我不是故意鬧事的,是他阻止我見你,我實在沒辦法了……」秦秀芬試圖辯解。
「他沒阻止,是我不想見你們。」許伶冷著臉打斷,「秦老爺子在哪兒?今天當著他的面,把話一次性說清楚。」
秦秀芬心裡發虛,卻又抱著一絲期待:許伶或許會給秦老爺子面子。
兩人騎車來到醫院病房,秦老爺子躺在病床上,比上次見面蒼老憔悴了許多,精氣神洩了大半,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樣。
許伶毫無波瀾,她不願可憐這個老渣男;
而秦秀芬滿腦子都是自己和陳虎的事,壓根沒注意到父親的變化,徑直上前急切道:「爸,許伶來了,你快勸勸她幫我!」
秦老爺子看到許伶,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花,掙紮著坐起來哽咽道:「伶伶,你終於來看爺爺了,願意原諒我了嗎?」
這聲「伶伶」讓許伶想起法庭上秦父的呼喊,隻覺噁心,冷聲戳穿:「我不是來看你,是被人逼著來把話說清,省得浪費大家時間、騷擾我和朋友。」
秦老爺子臉上的激動瞬間僵住,尷尬道:「爺爺想彌補你,沒打算從你身上要什麼……」說著眼眶又濕了。
「你演,繼續演。」許伶找椅子坐下,眼神冰冷得讓他無法再裝,隻能用衣袖拭淚掩飾窘迫。
許伶接著追問:「你想彌補?拿什麼補?秦家已經抄家,權力也沒了,你所謂的彌補,難道是空頭支票?」
犀利的話語讓秦老爺子老臉漲紅,再也演不下去。
秦老爺子轉而試圖用血脈捆綁:「你身上流著秦家的血,終究是秦家的孩子。」
「你姓秦,我姓許,不是秦家的人。」許伶擡手打斷,「別拿血脈說事,這年頭斷絕關係的多了。秦家沒養過我一天,別想用親情捆綁,不管你算計什麼,隻有兩個字:沒門!」
這番絕情的話讓秦老爺子臉色青一陣紫一陣,怒火中燒,沒想到許伶做事這麼絕。
「你怎麼能這麼跟爺爺說話?太不孝了!」秦秀芬忍不住開口道德綁架。
「我不孝?」許伶厲聲打斷,眼神淩厲地盯著她,「這世上最不孝的是你!你一個出嫁的成年人、兩個孩子的媽,自己的事不自己解決,天天纏著生病的老父親出頭,你哪來的臉談孝道?」
秦秀芬被懟得臉紅耳赤,想反駁卻無從說起,滿心焦慮著怎麼讓許伶幫自己,可這點心思全被許伶看穿。
許伶翻了個白眼,乾脆利落道:「別打歪主意,我不會幫你收拾陳虎,也不會認秦家親人。從今往後,你們別再來打擾我,我們毫無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