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我揍死你
醫院病房裡,秦秀芬端著半杯水遞到秦老爺子嘴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爹,漱漱口就行,臉就不洗了,反正也不出門。」
秦老爺子愣住了,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剛病倒第一天,女兒就懶得給他洗臉了,這要是病個一年半載,恐怕連飯都懶得喂他了。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他瞬間明白,這個從小疼到大的女兒,如今是真的指望不上了。
更讓他心驚的是,秦家家底已經被許伶搬空,女兒現在尚且這般待他,要是讓她知道家底盡失,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不敢深想,隻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暗自決定:就算把剩下的秘密帶進棺材,也絕不能告訴秦秀芬。
秦秀芬喂秦老爺子吃粥時,終於忍不住開口:「爹,跟你說個事。陳虎想競爭車間主任的位置,你能不能幫著打個招呼?」
秦老爺子一口粥差點噴出來,心裡又氣又寒。
昨天這女兒還哭哭啼啼地說陳虎欺負她,要跟陳虎離婚,今天就轉頭為陳虎謀起了好處。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秦家倒台了,她眼裡就隻剩下自己的小家了。
他強壓著怒火,喘著氣說:「現在……上面盯著緊,我這情況也沒法動用關係,這事……緩一緩再說。」
說完,他乾脆閉上眼睛裝睡,任憑秦秀芬怎麼喊,也不肯再張嘴吃飯。
秦秀芬沒聽出父親的拖字訣,見他不肯幫忙謀職位,又轉而索要人脈:「爹,那你手裡還剩下多少人脈啊?你告訴我,我讓陳虎去維持著。你這病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以後人情往來這些事,就讓陳虎替你做吧。」
語氣裡的理所當然,彷彿秦老爺子的人脈本就該歸她和陳虎所有。
秦老爺子再次被女兒的貪心震驚,心裡暗罵:「這腦子是不清醒了嗎?昨天還喊著要離婚,今天就被陳虎哄得團團轉,跑來要人脈了!」
可他如今半身不遂,離不開秦秀芬的照顧,又不敢撕破臉,隻能繼續裝睡,任由秦秀芬在耳邊絮叨,始終不肯應聲。
秦秀芬見秦老爺子「吃飽就睡」,也沒多想。她現在沒工作、沒收入,連嫁妝都沒了,心裡慌得很,隻想趕緊回家做頓美食討好陳虎,讓他別再跟自己計較。
於是她收拾好碗筷,匆匆離開了醫院。
待病房裡隻剩自己,秦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裡滿是算計。
「陳虎這人心眼太多,頻頻打聽人脈和錢財,肯定是想侵吞秦家僅剩的一點東西。」他暗自琢磨,「不過,或許我能憑著他的貪心,做點文章,好好治治這對狼子野心的夫妻。」
另一邊,許伶騎著自行車,打算去香山爬山散心。
剛拐過一個路口,就撞見了迎面走來的秦秀芬。
兩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晦氣」二字。
秦秀芬這些天憋了一肚子火,她已經隱約猜到,自己藏在郊區的嫁妝是被許伶偷走的,可這事又沒法聲張。
看著許伶悠閑自在的樣子,她的怒火瞬間爆發,再也忍不住,猛地撲向許伶的自行車,想把許伶拽下來打一頓狠的,逼她交出嫁妝。
可她太高估自己的能耐了,不僅沒撲倒自行車,反而被許伶擡腳一踹,整個人飛出好幾米遠,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差點岔氣。
緩過勁來後,秦秀芬徹底失去了理智,趴在地上指著許伶破口大罵:「小賤人!白眼狼!害人精!你不得好死!」
怎麼難聽怎麼罵,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洩了出來。
許伶的眸子瞬間變冷,她支好自行車,一步步走到秦秀芬面前。
秦秀芬還想張牙舞爪地撲上來,卻被許伶搶先動手。
第一拳直接打在她嘴上,隻聽「咔嚓」一聲,秦秀芬的嘴巴被打爛,三顆牙齒混著血沫掉了出來;
第二拳砸在她胸前,疼得她瞬間蜷縮起來,差點背過氣;
後續的拳頭專挑疼處打,還暗中點了她的疼穴,將疼痛感放大數倍。
不過幾拳,秦秀芬就疼得隻能哭嚎,再也罵不出一句話。
許伶揪著秦秀芬的衣領,眼神冰冷如刀:「再敢出現在我面前,再敢說一句廢話,我直接揍死你,信不信?」
她說著,揚起拳頭,作勢還要打。
秦秀芬嚇得魂飛魄散,流著淚使勁點頭,含糊不清地說:「我……我再也不敢了!以後……以後躲著你走!」
許伶冷笑兩聲,鬆開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騎上自行車揚長而去。
她心裡暗忖:「這次隻是警告,下次再讓我碰到,就沒這麼便宜了。」
所謂的「親情」,在秦家父女一次次的算計和糾纏中,早就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秦秀芬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才捂著嘴、忍著疼爬起來,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她怕許伶折返再打她,更知道許伶和特案處有關係,就算報警也沒用,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擺脫了秦家人的打擾,許伶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在京都痛痛快快地逛了三天,爬山、看景,徹底放鬆了身心。
三天後,王光響如約來到許伶的招待所。
「許知青,去港城的事已經安排好了。」他坐下後,開門見山地說,「我們得先去南方的一個漁村,再從那裡坐船過去,不走正規渠道。醜話說在前面,要是在港城犯了事落網,特案處明面上是不會承認我們身份的。」
許伶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王光響左右看了看,確定房間裡沒有其他人,才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地說:「還有一件事,上面給了我們生殺大權。到了港城,遇到那些罪大惡極的敗類,必要的時候,可以就地解決,不用顧忌太多。」
許伶擡眸,眼神堅定,比出一個確認的手勢:「明白。」
當天下午,兩人收拾好行李,乘坐飛機前往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