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是不是這個理兒?
許伶(化名「熊兄」)從大樹上輕巧躍下,穩穩落在灰哥面前。
突如其來的身影嚇得灰哥連退三步,下意識捂住胸口,身後二十多個小弟唰地掏出傢夥,眼神警惕地盯著她。
「誰?!」灰哥驚魂未定地呵問。
許伶嘿嘿低笑兩聲,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灰哥,這就嚇著你了?」
灰哥定睛一看,認出是她,連忙擡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擺了擺手讓小弟們收起武器,讚歎道:「熊兄,你可真是好膽魄!就憑你一人,敢跟我二十多號兄弟交易,果然是藝高人膽大。」
「都是混口飯吃,沒必要興師動眾。」許伶擡手指了指旁邊堆放整齊的物資,「東西都在這兒,讓你手下兄弟驗貨吧,沒問題再談後續。」
灰哥遞過來一支香煙,許伶隨手夾在耳朵上,並未點燃。
兩人並肩站著,灰哥吞雲吐霧間,忍不住問道:「熊兄,你上次說的港貨,大概什麼時候能到貨?我也好提前準備錢。」
「快則幾天,慢則半個月。」許伶淡淡回應,「路上不安全,得躲檢查,還得防著土匪強盜,不好趕路。」
灰哥深以為然地嘆了口氣:「可不是嘛,這年頭生意難做,稍微不注意就血本無歸。」
許伶隨口附和著,心裡卻暗自腹誹:有空間在,檢查和強盜都近不了身,這生意對她來說,倒是輕鬆得很。
兩根煙抽完,小弟們已經驗完貨,紛紛向灰哥點頭示意沒問題。
灰哥也爽快,讓人把提前準備好的錢款遞了過去,招呼兄弟們搬貨:「都麻利點,別耽誤熊兄趕路!」
許伶接過錢,大緻清點了一下,數額分毫不差。
她把錢收進空間,騎上停在一旁的自行車,揮了揮手便揚長而去。
看著她騎著自行車漸漸遠去的背影,灰哥身旁的小弟忍不住問道:「哥,這熊兄看著挺有本事,怎麼還騎自行車啊?」
「這你就不懂了。」灰哥悄悄讚許,「這叫低調!人家說不定有摩托車,故意選自行車出行,就是不想太張揚。咱們以後也得學學人家,做事別太紮眼。」
許伶回到招待所,倒頭就睡,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起,她到附近的空地上跑步打拳,鍛煉時恰好看到一隊隊特案處的同志陸續返回單位,個個面帶疲憊,眼底卻藏著難掩的興奮。
許伶心中瞭然,看來昨晚審訊有了重大收穫。
事實的確如此,王光響此刻正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的名單,臉上滿是疲憊卻又難掩激動。
他萬萬沒想到,鈴木花子前一天還硬氣十足,死活不肯開口,昨晚卻突然轉了性,一五一十地把所有實話都倒了出來。
當一個個「死棋」的名字、身份和藏匿地點被報出時,王光響自己都看傻了眼。
這些死棋藏得極深,遍布京都的各個行業。
有工廠裡的普通工人,有田間勞作的農民,有手握實權的領導幹部,有掃大街的清潔工,有教書育人的老師,有潛心研究的科研人員,甚至還有執法系統裡的工作人員,連監獄裡的犯人都有被拉攏策反的,就等著關鍵時刻被調用。
王光響越看越心驚,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他意識到,若是再晚發現一步,這些死棋一旦長成參天大樹,足以影響一個行業的發展,甚至會對京都的安全造成緻命威脅。
不敢有絲毫耽擱,王光響立刻將名單整理好,向上級彙報,請求支援的同時,同步部署抓捕行動。
得益於行動迅速、部署周密,名單上的死棋一個也沒逃脫,盡數落網。
除此之外,從其他被捕的間諜口中,特案處還問出了不少關鍵情報,摸清了對方的部分組織架構。
此次清理行動成效顯著,雖然沒能將京都的間諜全部清空,但剩餘的殘餘勢力已是驚弓之鳥,短時間內根本不敢再活動。
王光響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心裡盤算著儘快結清手上的案子,然後趕往港城,與許伶匯合。
另一邊,陳虎的算計正在悄然進行。
在秦老爺子病床前演了幾天孝子賢孫,見對方始終昏迷不醒,說話也不利索,他便轉而將目標對準了秦秀芬。
憑藉著一番花言巧語,陳虎一夜之間就澆滅了秦秀芬心中的火氣,哄得她不僅不再提及嫁妝被偷的事,還心甘情願地將其當作孝敬公婆的錢,不再追究。
這天早上,一家四口吃完早飯,陳虎目送兩個孩子上學後,伸手摸了摸秦秀芬的大腿,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看似隨意地提出了訴求:「秀芬,跟你說個事。我們單位的徐主任馬上要升遷了,這個職位空缺出來,我想試試競爭一下。你看能不能跟咱爸說說,讓他出面跟上面打個招呼?有他老人家的面子在,這事把握能大不少。」
為了讓秦秀芬動心,陳虎說得情真意切:「你看你現在也沒工作,全家都靠我一個人養活。我要是能升職,工資能漲不少,咱們家的生活水平也能跟著提一提。
「再說了,你大哥被判了無期,兩個侄子也在牢裡,咱爸以後養老送終,還得靠咱們倆,不多存點錢怎麼行?
「還有咱爸手裡的那些人脈,現在趁他還清醒,趕緊移交到我手上,還能續上人情,要是等以後,這些關係可就慢慢淡化了,再想用上就難了。」
秦秀芬臉上的笑容一僵,心裡有些猶豫。
她之前也擔心過,陳虎要是升了職,翅膀硬了,自己以後可能更難拿捏。
可如今秦家倒台,她無娘家可依,隻能靠著陳虎生活,實在不願惹他生氣。
而且陳虎說得也有道理,大哥和侄子都指望不上,父親手裡的人脈不給陳虎用,也確實沒其他人能接手了。
思索了片刻,秦秀芬試探性地回應:「那……我下午去醫院問問吧?看看爸的情況,能不能開口說話。」
看到她鬆口,陳虎眼睛一亮,半眯起眸子,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一把抱住秦秀芬,在她臉上親了幾口:「還是我老婆明事理!你放心,等我升職了,一定好好疼你,以後讓你跟著我享福。」
說完,他收拾好東西,哼著小曲前往單位上班,第一步算計初步得逞。
下午,秦秀芬提著精心準備的早飯來到醫院。
走進病房,看到秦老爺子臉色依舊不佳,她忍不住抱怨起來:「爹,你說你一把年紀了,性子還這麼急。現在倒好,急出病來,吃苦受累的還不是我?天天得給你送飯,還得伺候你洗漱,我都快累死了。」
秦老爺子躺在病床上,聽著女兒的抱怨,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可他如今半身不遂,說話含糊不清,而且秦秀芬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女兒。
就算心裡再生氣,吭哧了半天也沒罵出一句完整的髒話,隻能被動接受秦秀芬的安排——不洗臉,簡單漱了漱口,就被喂著吃早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