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滬城來的嬌氣千金,拿捏冷麵糙漢

第225章 她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天

  許默高大的身軀,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我……」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躲閃開,不敢再去看她。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你快穿好,別凍著了。」

  男人丟下這麼一句,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轉身就想往外走。

  秦水煙眨了眨那雙水光瀲灧的狐狸眼,朝他伸出那隻纖細白皙的手臂。

  「早安吻呢?」

  許默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垂眼看著那張近在咫尺,明艷動人的小臉,鬼使神差地,微微俯下了身。

  就在他的唇,即將碰上她額頭的那一剎那——

  秦水煙卻忽然伸出雙臂,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主動地,將自己的身體往上送了送。

  柔軟的唇瓣,就那麼輕輕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蜻蜓點水。

  一觸即分。

  「去吧。」

  許默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整個人,都像是踩在雲端上,暈乎乎地,轉身走出了房間,給秦水煙做飯去了。

  ……

  看著他那副像是丟了魂一樣的背影,秦水煙嘴角的弧度,揚得更高了。

  她慢條斯理地,將被子掀開一角。

  修長白皙的腿,從溫暖的被窩裡探了出來。

  她拿起被許默烘得乾爽溫熱的小衣,不緊不慢地穿上。

  然後是那條小小的,藕粉色的底褲。

  等把自己收拾妥當,她才慢悠悠地晃到院子裡,用那冰涼的井水,刷了牙,洗了臉。

  清晨的冷意,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等她重新回到屋裡的時候,許默的早飯,也已經端上了桌。

  一張嶄新的四方木桌。

  桌上,放著兩隻白瓷碗。

  一碗,是卧著兩個金黃荷包蛋的紅糖薑湯,湯色濃郁,熱氣騰騰。

  另一碗,是白白胖胖,圓滾滾的水餃,看樣子,是昨天許巧出嫁時,家裡包了剩下的。

  秦水煙在木桌前坐下,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口紅糖雞蛋湯。

  溫熱甜潤的液體滑入喉嚨,將那點殘存的寒意,驅散得一乾二淨。

  她慢悠悠地,將那一勺湯咽了下去。

  「這個雞蛋湯……」

  她開了口,聲音拖得長長的。

  正在埋頭吃餃子的許默,聞言,動作一頓,擡起頭朝她看了過來。

  「不好吃嗎?」

  「好吃。」

  秦水煙又喝了一口,這才擡起那雙亮晶晶的狐狸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就是……按照你們這邊的習俗,這個東西,好像是給新嫁過去的新媳婦吃的吧?」

  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

  「許默。」

  「我們這……算是成親了嗎?」

  許默那張剛剛才恢復了正常顏色的臉,再一次,「轟」的一下,紅了個透徹。

  他看著秦水煙那雙促狹的,亮晶晶的眼睛,過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別胡鬧。」

  聲音又低又沉,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

  秦水煙見他這副樣子,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見好就收,不再逗他。

  她心情極好地,將那一碗紅糖雞蛋湯喝得乾乾淨淨,又吃了半碗水餃,這才放下了筷子。

  吃完飯,秦水煙也沒急著走。

  她就那麼陪著許默,在他那間空蕩蕩的新房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伸了個懶腰,被許默一路護送著,回了知青宿舍。

  此時的知青宿舍,早已不復前些日子的冷清。

  年過完了,天也漸漸暖和了起來,外出探親的知青們,都陸陸續續地回到了和平村,準備上工了。

  宿舍裡,一片熱鬧的景象。

  每個人都從家裡,帶了些大包小包的土特產。

  秦水煙在知青宿舍的人緣,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

  她性子嬌縱,不愛跟人湊熱鬧,但也從來不主動招惹是非,跟大部分人都維持著一種點頭之交的淡漠關係。

  她一進去,倒也見者有份。

  這個塞一把瓜子,那個遞一塊薩其馬。

  等她回到自己那間小小的房間時,懷裡已經捧了一堆五花八門的土特產。

  *

  凍土消融,萬物復甦。

  一年一度的春耕,如火如荼地拉開了序幕。

  這一日,秦水煙開著拖拉機,從鎮上拖運最後一批化肥回來。

  半路上,天公不作美,毫無預兆地,就下了一場瓢潑大雨。

  等她冒著大雨,將那幾百斤的化肥,穩穩噹噹地送回大隊的倉庫時,整個人,已經淋成了落湯雞。

  當天晚上,她就發起了高燒。

  秦水煙渾身滾燙,頭痛欲裂,她強撐著,從自己的小藥箱裡翻出了一顆退燒藥,就著冷水胡亂吞了下去。

  然後,便一頭栽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或許是身體不適的緣故。

  她做了一個夢。

  一個……關於上輩子的夢。

  她夢見了許默。

  夢見了上輩子,她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天。

  ……

  那也是一個春天。

  滬城的梧桐樹,剛剛抽出嫩綠的新芽。

  天氣很好,陽光透過二樓卧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地闆上,暖洋洋的。

  她那天,本來是約好了要去老師家裡,學小提琴的。

  她正準備下樓,讓馮姨給她準備點吃的。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樓下,傳來了父親秦建國那熟悉的,帶著幾分爽朗笑意的聲音。

  爸爸出差回來了?

  秦水煙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下意識地以為,是父親又給她帶了什麼新奇的禮物。

  「爸爸!」

  她開心地喊了一聲,快步跑到二樓那雕花的紅木欄杆旁,趴在上面,興沖沖地朝著樓下望了過去。

  然後,她就看見了。

  看見了站在父親秦建國身邊的,那個修長而又高大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廉價短袖和長褲,腳上是一雙沾滿了泥點的解放鞋。

  那身衣服,和他身後那富麗堂皇的,掛著水晶吊燈的客廳,顯得那樣的格格不入。

  他剪著一頭亂糟糟的短髮,皮膚是常年被日光暴曬後的小麥色,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與這裡截然不同的,野蠻生長的氣息。

  像是聽到了她的聲音。

  那個男人,緩緩地,擡起了頭。

  他朝著她的方向,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秦水煙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她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死寂的,沒有任何光亮的眼睛。

  像是草原上燃盡了一切的野火,最後隻剩下那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灰白色的死灰。

  所有的火焰,都燒成了灰燼。

  所有的希望,都化作了虛無。

  隻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蕪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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