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滬城來的嬌氣千金,拿捏冷麵糙漢

第182章 她要玩個夠本

  305房間裡。

  萬醫生這一天過得實在是暈乎乎的。

  從來到湖藍縣開始,到跟館長談價錢,再到下館子吃上那輩子都沒吃過的紅燒肉和燒雞……

  這一切,都跟做夢似的。

  他此刻站在招待所的房間裡,看著屋裡乾淨的木地闆,雪白的牆壁,還有那兩張鋪著嶄新白床單的單人床,腦子依舊是懵的。

  他走到其中一張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床闆很結實,不像村裡土炕那麼硬,還帶著點彈性。

  真舒服啊。

  老人心裡感慨著。

  他脫下鞋,把那雙滿是泥土的解放鞋,在門口的墊子上仔仔細細地磕了又磕,才整整齊齊地擺在了床腳邊。

  然後,他仰面躺倒在了床上。

  後背陷進柔軟的被褥裡,一股從未有過的舒適感,瞬間包裹了全身。

  老人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他瞪著眼睛,看著頭頂那盞散發著柔和光暈的電燈泡,整個人都還沉浸在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裡。

  直到……

  他的目光,從天花闆,緩緩地移到了房間裡的另一張空床上。

  萬醫生眨了眨眼。

  不對啊……

  萬醫生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那被酒精和疲憊麻痹了半天的大腦,終於後知後覺地,開始運轉了。

  館長給他們開了兩個房間。

  他和許默,都是男的。

  煙煙,是個女娃。

  這按理說,不應該是……

  他和許默一個房間,煙煙自個兒一個房間嗎?

  怎麼……

  怎麼就變成他一個人住了?

  那煙煙和許默……

  萬醫生想到這裡,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這……這像話嗎?!

  要是傳出去,煙煙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老人急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就想衝出去把許默給揪過來。

  可他的腳剛邁出一步,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想起了秦水煙這一路上的主見。

  煙煙這丫頭,心裡跟明鏡似的,做什麼事都有她自己的章法。

  她既然這麼安排,肯定……肯定有她的道理吧?

  萬醫生站在原地,糾結得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疙瘩。

  罷了罷了。

  他最後頹然地擺了擺手,重新坐回了床邊。

  年輕人的事,他一個老頭子,還是別瞎摻和了。

  說不定……真是城裡來的娃,不講究這些呢?

  ……

  306房間裡。

  許默確實是下意識地,就被秦水煙給牽了進來。

  這一整天,聽她的話,按她的指令做事,已經成了一種慣性。

  直到那扇木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他才像是猛然驚醒。

  屋子裡的暖氣燒得很足,一股乾燥而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許默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房間中央那張唯一的,巨大的雙人床上。

  雪白的床單,疊得整整齊齊的軍綠色被子。

  刺眼極了。

  他的眉頭,瞬間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秦水煙卻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舒舒服服地走到床沿邊坐下。

  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累死我了。」

  她擡起頭,正好對上男人那雙帶著不悅的黑眸。

  「怎麼了?」

  秦水煙歪了歪頭,明知故問。

  「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你趕緊去洗個澡,水房應該有熱水。」

  「早點睡,明天還不知道要幾點起呢。」

  許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半晌。

  他那把總是很低沉的嗓子,才不情不願地,擠出了一句話。

  「我為什麼……是跟你一個房間?」

  難道不應該是他跟萬醫生兩個大男人,擠一個房間嗎?

  秦水眨了眨那雙水光瀲灧的大眼睛。

  房間裡實在是太暖和了。

  她慢條斯理地,伸手解開了脖子上那條純白色的羊絨圍巾,隨手搭在了床頭。

  接著,她又開始脫身上那件略顯臃腫的黑色棉外套。

  外套褪去,露出了裡面那件緊身的雪白羊絨衫。

  柔軟的布料,緊緊地包裹著她纖合度的身段,勾勒出少女獨有的曲線。

  「這不是很正常嗎?」

  她擡起眼,看向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無辜。

  許默的喉結,不易察覺地滑動了一下。

  他的聲音更沉了。

  「哪裡正常?」

  秦水煙將脫下的外套疊好,放在床尾。

  「你是我的男人。」

  「我們一起睡。」

  「很正常呀。」

  許默的嘴唇不悅的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什麼都沒說。

  也沒有反駁。

  他隻是轉過身。

  伸出手,握住了門把手。

  他要走。

  可就在他擰動門把的前一秒,一道纖細的身影,閃電般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秦水煙張開雙臂,攔住了他的去路。

  她仰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神情很嚴肅。

  「不許走!」

  許默垂眸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

  秦水煙卻不管不顧。

  她往前湊了一步,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胸膛。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小小的威脅。

  「你敢走,我今晚……就吃了你。」

  「我說到,做到!」

  許默:「……」

  許默無語的看著她。

  秦水煙眨了眨眼睛,又有了主意。

  她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了他那隻垂在身側的大手。

  然後,她將他的手,緩緩地貼在了自己溫熱的臉頰上。

  她的語氣,軟了下來。

  「許默……」

  「自從你跟著萬爺爺去學醫,我們就難得見一面了。」

  她的臉頰,在他的掌心裡,輕輕地蹭了蹭。

  「等今天從縣城回去,你又要和萬爺爺住在一塊兒,我回和平村……」

  「我們兩個人,一個月都不知道能不能見上一次。」

  「你算算……」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幽怨。

  「自從你去做學徒,我們這段時間,總共才見了幾次面?」

  「每次見面,說的話,加起來有沒有十句?」

  許默漆黑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走廊的燈光,從門縫底下透進來,在她濃密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了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她的眼睛裡,像是盛了一汪春水,波光粼粼的,就那麼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良久。

  許默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那隻被她貼在臉頰上的手,終究還是緩緩地,放了下來。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留下一個僵硬的背影。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下不為例。」

  他說。

  然後,邁開長腿,走到了床邊的茶幾旁。

  他彎下腰,將肩上那個沉甸甸的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面上。

  秦水煙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嘴角緩緩地漾開了一個勝利的微笑。

  難得共處一室。

  今晚這麼長。

  她可要……

  玩個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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