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父女都愛小青梅,這婚離定了

第7章 離婚吧,大家都乾淨

  林殊坐在床沿,手機在手中握到發熱,屏幕早就黑了,她還是愣愣的。

  這些年對女兒關懷備至,怕她冷了,怕她熱了,怕她餓了怕她悶了。

  周霜出世後,她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她為周霜織一些小衣服,小帽子,幻想著她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子,她把周霜寵成小公主,天上的星星也恨不得摘下來給她。

  唯一自己嚴格的地方,大約就是對她的飲食健康控制得比較緊。

  周霜娘胎裡帶出的貧血症,龍眼和雞蛋過敏,她還喜歡吃糖,所以自已也不準她吃太多,怕她過胖,或者長蛀牙。

  她管控著周霜的學習,盯著周霜練習小提琴和畫畫。

  像曾經,自已那個名媛母親對自已一樣嚴格要求周霜。

  卻不知,周霜並不喜歡。

  周霜認識溫馨不到一個月就被俘虜了心。

  溫馨不會督促她功課,任她吃喝。

  她的小周霜短短半個月就胖了五斤,有一次她在溫馨那吃了雞蛋,還不隻一個,回家就休克把林殊嚇了個半死。

  林殊發現想帶周霜回來時已經晚了。

  周霜的心和周宴禮一樣,被溫馨牢牢控制了。

  他們都討厭她。

  而她所做的一切在父女倆面前不過是一場自我感動的自作多情。

  手機屏幕亮了,屏保的照片已經由當初的一家三口的合照換成了她和母親。

  林悅蓉女士是海城世家之女,一生溫柔賢淑,與世無爭,卻遇上了她的父親,與周宴禮同樣薄情的男人。

  她記得母親的溫柔,母親臨死時眼底的絕望她也看在眼裡。

  她說:「林殊,賢妻良母沒有好下場,媽就是個例子。」

  可是她還是喜歡母親的溫柔嫻靜。

  默默的輔佐父親這個鳳凰男一路高升,最後他在外頭養了女人,把母親活活氣死。

  她年紀雖小,在父親和母親那場婚姻裡,縱然母親對自己嚴厲,那個女人也收買過她,她都不曾妥協和接受。

  不像周霜,完全拋棄她了。

  林殊想著女兒,想到淚水盈盈亦不自知。

  「林殊,我們談談——」

  門口的聲音打斷了林殊的自怨自艾。

  男人倚著門,昂貴的西裝搭在手臂上。右手指縫夾著煙,沒有點燃。

  在家裡周宴禮幾乎不會抽煙,但是今天他特別的心煩意亂。

  林殊目光略過他,一言不發的熄了床頭燈,四周瞬間陷入短暫的昏暗,她的聲音像飄浮在太空中的縹緲之音,讓人無法捉摸。

  「周宴禮,別浪費時間了。有空去哄你的情人吧,不要在我這裡——」

  她聲音微頓,從牙縫擠出最後三個字:「打擾我。」

  周宴禮沒有被她的冷漠逼退,反而往房間裡走。

  林殊乾脆將腦袋埋進被子裡,將自已裹了個嚴實。

  柔軟的床微微下陷,周宴禮坐了上來。

  「林殊,我們不要離婚。」

  即使躲在被子裡,林殊依然聽到周宴禮啞著聲音,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

  有那麼一刻,她差點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周宴禮為了溫馨對她不聞不問,都到這地步了,不想離婚的人居然是他。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她窩在被子裡不為所動,任何一個女人聽到出軌丈夫說出這樣的話,隻怕都會覺得想笑吧。

  他是不是弄反了,還是——

  周家給她下的另一個套?

  等了許久,周宴禮都沒有等到林殊的回應,他像在自言自語。

  「我們結婚這麼多年,孩子都有了,林殊,你記不記得,我們上個月都還在商量給霜霜再添一個弟弟,湊個好字,人生就圓滿了。」

  周宴禮說到動情之處,眼角似乎都含著濕意。

  「湊個好字,等那個半邊「子」長大了,直接送給溫馨嗎?」

  林殊再也忍不住,掀開被子後的冷空氣直接令她打了個冷顫,周宴禮哪裡肯放過跟她親近的機會,男人湊了上來將她一把拖進懷裡,怎麼也不肯放手了。

  林殊身體的弦拉得很緊。

  「周宴禮,別用碰過別的女人的髒東西碰我。」

  窗外的雪反射出的光落在林殊的臉上,映襯的冰冷與絕決像在周宴禮心臟上狠狠打了個洞。

  周宴禮與她拉扯,一個想往懷裡拽,一個想逃離。

  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肯妥協。

  「林殊,講點道理。」

  低沉的嗓音裡透著微慍,林殊沒有理會他的情緒,唇角勾起的諷刺弧度更大了。

  「道理?什麼時候周總開始給我做起思想工作而不是嫌煩了。」

  她一周前問他記不記得還有個老婆在等,他說她無聊,直接掛了電話。

  現在回來要跟她講道理了。

  「你為了溫馨,將我最鍾愛的東西都給了她,老爺子為了救她,可以放棄治療的機會,就連霜霜都能不要我這個親生母親,周宴禮,你要我講道理,你們周家人讓我明白的最大的道理就是舍人為己,咎由自取。」

  周宴禮懷裡的林殊身體一直在顫動,她拚命壓制著情緒,不願意讓這個薄情的男人看到自己的脆弱,然而,她還是忍不住——

  六年,就算她是周家的養的狗也應該對她有點感情了,但是周宴禮沒有。

  他將一世的深情都給了溫馨,連她的孩子都搶,還有什麼感情可言。

  林殊慘白著臉,直勾勾的看著周宴禮。

  「你愛過我嗎,周宴禮,我隻要你一句話,你可曾愛過我?」

  哪怕一天。

  周宴禮神色微頓,即使是在黑暗中,他細微的反應都沒有逃過林殊的眼。

  猶豫就是不愛。

  她黑色的眸子裡沒有一絲生氣,她認命了。

  愛與不愛都不重要了。

  「周宴禮,你走吧,去陪溫馨,以後我不會再給你打電話了,更不會催你回家。」

  周宴禮握住她冰冷的手,不肯放開。

  良久,他改撫著她的臉。

  「我去給你倒杯牛奶,喝了睡得舒服點。」

  他的聲音很低,很溫柔。

  放開林殊的那一刻,他覺得好像整個世界都空了。

  「周宴禮,離婚吧,大家都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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