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既然都見不得光,為什麼不繼續當周太太?
三百萬。
周宴禮話說出來連俞喻都想潑他開水了。
如今的周氏集團榮登財富榜首位,近百億的資產,席下產業無數,周宴禮稍微有點良心,也不至於開出每月「三百萬」的撫養費。
在普通人看來一輩子都掙不著的錢,但對於周宴禮和林殊。「三百萬」簡直就是對林殊人格的侮辱。
林殊差點氣笑了。
在林家,她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當年帶領團隊馳騁賽場,也為她掙下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為了周宴禮,她幾乎把全身家當都拿出來頂他們周家。
周宴禮功成名就,周家富可敵國,她林殊功不可沒。
老爺子都願意分給她一半的家產。
三百萬,他真的是夠了。
「不用。」
她不需要。
億萬身家不如一技傍身。
她餓不死。
「霜霜跟著你也需要錢,我不希望我的女兒吃苦。」
周宴禮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了一根叼在嘴裡,沒有點火。
「你總覺得我想把霜霜給溫馨,現在我把她的撫養權給你。」
林殊笑:「周宴禮,你還挺大方的。」
女兒的撫養權她也不要了。
周霜的心不在她這,人也會走。
這個撫養權形同虛設。
她對女兒的關心不會少,她永遠都不會拋棄女兒的。
「女兒你留著吧。」
周宴禮臉色難看:「你什麼意思?」
林殊:「字面上的意思。霜霜跟著我會受苦,不如跟著你。你允許我什麼時候去看她,我就什麼時候去。
至於你要把她給什麼人,那是你的女兒,是你的自由。隻要那個人對她是真心的,多一個人疼她也沒什麼不好。」
林殊說得很大方,周宴禮卻像不認識面前的女人。
這絕不是林殊能說出來的話。
跟他結婚後,她總是患得患失,很緊張他,也緊張女兒。一刻都不願意他們離開她的視線。
現在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周宴禮盯著林殊,眸色沉沉:「是因為那個男人?」
林殊臉上寫滿了莫名其妙。
「什麼男人?」
「別給我裝,那天在楊家將你抱出來的男人,你敢說你跟他沒睡過?」
林殊這才反應過來周宴禮說的是盛昭庭。
一股怒意瞬間直衝頭頂,她起身端起面前的茶水直接潑到周宴禮臉上。
「周宴禮,你的錢,資產還有女兒我通通不要。我選擇凈身出戶——」
她直接拉開椅子往外走,俞喻緊跟在後頭,暗中給她老闆點贊。
對面周宴禮的律師坐在邊上一直沒開口,他覺得自己似乎就是來當背景闆的。
「林殊——」
周宴禮追上來扼住了她的手臂,將她直接壁咚在牆上。
「放開。」
林殊氣昏了頭,若不是大哥救她,隻怕她現在已經跟母親在下麵糰聚了。
俞喻明明看見老闆去了前面拐角處,等她跑出來卻不見了人。
周宴禮將林殊拖到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他的身體抵著她的,雙目猩紅。
「為了那個男人,你就那麼迫不及待想離開?林殊,你沒有良心。」
此時此刻,林殊見不得周宴禮一邊跟情人夜夜纏綿,一邊又跑到她這裡裝深情。
良心?
她真想問問,他的良心在哪裡。
「離婚協議你也簽了,我們之間沒有了關係。」
她想將他推開,周宴禮不準。
他欺身上前,灼灼的男性氣息拂過她的臉,將她整個人抵在冰冷的牆上。
換作以前,林殊必定被他撩得臉紅心跳,現在她隻有憤怒。
「周宴禮,這裡是公共場所,你不要亂來。」
她的話隻換來周宴禮的嗤笑。
「公共場所,你不是一直對我們隱婚的事耿耿於懷,真讓人看見了,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不可以,周太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周宴禮臉上,他也毫不在意。
林殊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以前她問他要名分,他各種理由推辭,不準她出現在大眾眼前。
現在離婚了,他又要高調鬧事。
「周宴禮,你變態,你瘋了。」
她不想陪他發瘋。
周宴禮怎麼肯放開她。
「就算瘋也是被你逼瘋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看年紀也應該是有婦之夫了吧,你就那麼喜歡當人姘頭,喜歡見不得光,既然都見不得光,為什麼不繼續當我的妻子。」
林殊此時才明白,原來人怒到極緻是會笑的。
她連打周宴禮都不屑了。
「隨你怎麼想,不過,都跟你沒關係了。」
她偏不告訴他。
「林小姐,林小姐。」
俞喻到處找林殊。
周宴禮還將她逼在角落裡。
這是一家五星級餐廳,說大也不大。
俞喻遲早會發現他們躲在視野盲區。
周宴禮不要臉,她還要。
「放開我。你沒資格管我。」
林殊的手被他抓得生疼。
「霜霜呢,你真不要了?」
行,她夠狠的。
「你就那麼急著跟那個男人雙宿雙飛,林殊,你不怕被人家老婆抓姦在床嗎?」
周宴禮說得越是下流,林殊就越厭惡他。
「你放心,人家沒你人品那麼差,他沒老婆,我也不是三。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嗎?」
她的表哥才不像周宴禮,表哥對錶嫂情切意切,周宴禮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哦,那怎麼不娶你,是不是忌諱你結過婚,是二手貨?林殊,你耍的好手段,玩了我六年,現在想走了?」
林殊頭皮發麻,像完全不認識面前的男人。
六年?
他怎麼好意思說的,到底是誰浪費了誰六年的光陰。
「玩手段的人是你和溫馨。你們想在一起我就成全你們,周宴禮,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周宴禮迴避她的質問,更不願意提溫馨。
他們之間的婚姻出了問題根本不在溫馨身上。
周宴禮表情漸冷。
「不要什麼事都扯上溫馨,她沒有你那麼心機深沉。我很好奇,你跟老爺子到底有什麼約定哄得他願意分你一半周氏?」
哄?
呵——
多麼諷刺的字眼,林殊笑中帶淚,心肝都在顫。
「他讓我跟你再生個兒子,我同意了,周宴禮,我嫁給你就是瞎了眼,現在你愛讓誰生,就誰吧……」
她林殊,不奉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