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0章 又來搗亂
如此看來……
鄭壽突然跟財寶對了個眼,然後異口同聲地說——
「老鍾!」
「鍾老頭!!」
他們同時嘿嘿嘿嘿地笑了。
侯倩容站在一旁,一頭霧水,她感受到了來自高維度的碾壓打擊。
於是她低頭看向小白,問它:「小白,你聽懂了嗎?你沒聽懂嗎?這麼簡單你也沒聽懂?罰你八塊錢!」
小白:……
神經病!
*
第二天一早,剛剛用過早餐,羅金城就來打聽,兩位大師打算從哪裡看起,他會讓全家上下全力配合。
鄭壽眉眼不擡:「就讓鍾大師先來,我從旁學習。」
鐘山瑛忙活一宿,一無所獲,又累又困,現在也不過是強打精神,聽得鄭壽推託,他也是人老成精的,自然不做那隻出頭鳥。
「還是鄭大師先來,他見多識廣。」
「鍾大師……」
「鄭大師……」
熟悉的踢皮球比賽,一大清早就開賽了,羅金城快哭了。
完了,他聰明反被聰明誤,現在兩個大師,明顯都想罷工撿漏,他該怎麼辦?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把心一狠,手一拍,一群黑衣人魚貫而入,手裡都捧著一個小箱子。
一字排開後,打開手裡的手提箱。
野山參、紫靈芝、天山雪蓮、肉蓯蓉、冬蟲夏草、鹿茸等等珍貴的藥材。
品樣都極佳,都是在外面花錢都買不到的好貨。
安安靜靜地躺在手提箱裡,看著就很……壕。
羅金城一臉誠懇地說:「這隻是羅某的一點小小心意,略表誠心,等事成之後,我另有重酬。」
鄭壽神色未動,鐘山瑛卻面色鬆動了。
這些好藥材,對他們這個行當的人來說,誘惑相當大了。看風水是很賺錢,但他年紀大了,年紀大的人,最怕死。
講真,珍貴的藥材,他能煉出延年益壽的丹藥,對他來說,比金錢誘惑得多。
羅金城拿出來的這批,可不是市場貨,明顯是一個大家族的傳承,看那隻老山參,沒有個三五百年,是長不出那樣的根須的。
這樣的好東西,光是扯一丁點參須,在關鍵時刻就能救人一命,珍貴的不得了。
看來羅金城為了留住他們,是真的下了血本。鐘山瑛非常心動。
更何況,還能碾壓鄭壽一頭。
他看向鄭壽:「鄭大師,你怎麼看?」
鄭壽笑眯眯:「我等著看鐘大師表演。」
什麼表演!他又不是猴!
心下不滿,面色卻未顯,鐘山瑛給自己徒弟一個眼神,對方會意,對羅金城說:「我家師父既然答應管這事,就一定會管到底,放心吧。」
羅金城確實放心了。
「不知大師需要我怎麼配合?」
「一會你去準備這個單子上的東西,我師父要開壇作法。」
「好的。」
財寶眼睛一亮:「作法?是電視上演的那種嗎?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
鐘山瑛眾人:……
誰家孩子沒拴好?
「哇,電視上都是騙子,是假的,沒想到今天我們碰上了。阿公,我要看!」
「沒問題,乖寶,一會咱好好看。」
於是,等羅金城把鐘山瑛要的東西給準備好,祭桌也擺好時,鐘山瑛穿著紫袍,舉著銅錢劍,開始圍著桌子念念有詞時,財寶帶著一水兒的徒弟小弟,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她不僅看,她還熱衷於點評。
「咦,這個袍子不好看,還是紅色好看。」
方世友一邊嗑一邊接嘴:「紅色的袍子,那是結婚時穿的。」
「你胡說,結婚是穿婚紗呀。雪白雪白的,不是紅的。」
小孩姐沒見識,僅有的幾場參加婚禮的經驗,人家都是穿著婚紗。
至於她去鄉下摟席,隻顧著盯眼前的飯菜,哪有心思管新郎新娘穿的啥呀。
聞櫻趕緊給師父解釋:「也有穿紅的,我們古代結婚的禮服,就是紅色的,紅色多喜慶呀。」
「就是,紅色多好看,再不然,金色也行呀,太陽一照……」財寶小手作喇叭狀:「老鍾,換衣服,這個不好看,不拉風。」
鐘山瑛劈到一半的劍,差點從手裡飛走!
他站在那裡,對鄭壽怒目而視:「你能不能管管你家的小孩!」
「哦。」鄭壽看向財寶:「乖寶,別這樣……」
「嘻嘻~~」
他朝鐘山瑛攤手:「孩子大了,我管不了,我也沒辦法呀。」
鐘山瑛差點氣個倒仰。
這比不管還氣人啊,老鄭頭還是一如既往地討人套。
拿他們沒辦法,他隻好當他們不存在,繼續做儀式。
撒米,噴火,臨空畫符,符成自燃。
每一個動作,都有財寶捧場的歡呼和鼓掌聲,帶動著她的徒弟們跟著一起喝彩鼓掌。
鐘山瑛努力跟自己說,當這個熊孩子不存在,他聽不見聽不見,然後努力把儀式進行下去。
財寶他們的喝彩聲也不斷。
漸漸的,鐘山瑛越來越覺得,自己就像是馬戲團的猴,被人圍著看熱鬧,這感覺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他一個愣神間,忘了自己下一個動作是要做什麼。
「師父,師父,你怎麼了?」大徒弟在一旁悄聲問道。
「你師父忘了接下來要做什麼啦~~」財寶脆生生地幫他答道。
一瞬間,鐘山瑛的怒火,被點燃了,他把銅錢劍往地上一摔:「鄭壽!你要不要臉?想找我麻煩,就自己上啊,派一個小孩子過來,算什麼英雄好漢。」
「老鍾!老鍾!」財寶聞言直接跳了起來:「我不是阿公派來的,我是自己走過來的啦。」
誰管你怎麼來的?
鐘山瑛氣得再失去理智,也不可能跟一個黃口小兒對吵,他就認準鄭壽,有事找他吵。
反正這孩子,也是他帶來的不是嗎?
「鄭壽,你到底要怎麼樣?我讓你上,你又不肯,現在我做,你又派人來搗亂,你安的什麼心?」
鄭壽摸著鬍子笑眯眯:「別這樣,她一個孩子,她懂什麼?她又能安什麼心?當然是一片求學之心。」
鐘山瑛:……
泥瑪,他此生,最恨的就是鄭壽這張嘴,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鄭壽,是男人就光明正大來場比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