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9章 大因果
這樣半賣半送的,財寶已經把那本陣法給學了個七七八八。
就算沒有完全吃透學會,但至少看到,她能認出來。
比如,這個樹林,就是個陣中陣。
最外面是個引氣陣,最裡面,則是困龍局。
這陣那局,侯倩容聽了雲裡霧裡,完全沒聽懂。
因為財寶年紀還太小,說起複雜的事情,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表達,於是……乾脆略過不說。
或者用她自己的語言來說。
在侯倩容聽來,她就是東一句,西一句,連起來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反正她聽了,腦子瞬間癱瘓,糊成一團,沒聽懂。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小白,小白也茫然地回望她。
還好,還好,不隻是她沒聽懂,小白也一樣,她不是一個人,她安慰了。
財寶嘰哩咕嚕說完後,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侯倩容:「就是這樣,你聽懂了嗎?」
她很誠實地搖頭:「沒有。」
財寶看向小白:「你呢?」
「嗚嗚嗚……」小白羞愧地低下頭。
「你們怎麼都沒聽懂?是不是上課不認真聽講?還是開小差了?哼!浪費我口水,罰你八塊錢。」
財寶伸手。
侯倩容:哈?
這樣也行?
別以為她不知道,財寶最喜歡吃的牛奶棒冰,就是八塊錢一支。
這小孩子,心眼子真多。
她懷疑財寶姐是故意說些她聽不懂的話,但她沒證據,想賴賬吧,小白呲個牙朝她逼近,得,隻能老實掏錢。
財寶姐是個人才,為了八塊錢,要派狼小弟來動手搶了快。
侯倩容剛要說什麼,財寶突然伸指:「噓!!阿公來了。」
侯倩容下意識地抱住財寶,往大樹後面躲去。
至於小白,也很有眼色地跟著匍匐在地上,三人藏好。
果然見到鄭壽那瘦瘦小小的身影走了過來。
「唔……唔……」財寶掙紮。
侯倩容捂著她的嘴低聲哄道:「別說話,不然鄭大師會發現我們的。」
「嗚……」
「你乖一點……啊!」
財寶的手指頭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在侯倩容的手臂上一按,那種強烈的酸麻感,讓她下意識地喊了出來,手也跟著鬆了。
她可是堅強的戰士啊,子彈打穿她的大腿,她都可以一聲不吭,可為什麼小小的酸麻,讓她叫出聲來?
侯倩容來不及吃驚,財寶就指著她的身後說:「來不及了,你看!」
侯倩容回頭一看,鄭壽正站在他們身後,瞪著他們。
呃……
「容容,我剛剛是想告訴你,躲起來沒用啦。」
阿公又不是靠眼睛看的,他聽的是呼吸聲,除非你不呼吸,否則他不可能發現不了你。
侯倩容天都塌了。
「那你之前噓什麼?」
「哦,我隨便噓的呀,電視上都這麼演。」
你個電視兒童。
鄭壽神經嚴肅地瞪他們:「半夜不睡覺,到處亂跑,你們要幹什麼?」
侯倩容很心虛地低下頭。
她之前還跟鄭壽拍著胸脯說會看好財寶姐,結果馬上就帶著她跑了出來,真是愧對鄭大師給她的那本內功心法啊。
財寶就不像她那麼乖了,她叉個腰大聲反問道:「那阿公半夜不睡,亂跑什麼呢?」
「我是來看著阿公的呀。」
鄭壽給氣笑了:「你看著我?那你看住了嗎?」
「我就在這裡等阿公啊,你一定會來。」
哦?
鄭壽有點吃驚,看著她:「你跟我說說,為什麼會覺得我一定會來這裡?」
財寶嘻嘻一笑:「不造啊,直覺。」
侯倩容欲言又止。
剛剛財寶姐還給她和小白科普呢,這局那局的,現在為什麼又說不知道?
但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保持沉默。
鄭壽當然不相信。
憑直覺可找不到這片林子,更走不進這裡的林子。沒看鐘山瑛那老東西,帶著一大幫子人,來了又走了嗎?
他是大師高手,都沒看出來其中的竅門,何況財寶。
這是他們鄭家獨有的風水秘術,他還沒教給財寶呢,她不可能會知道。
財寶又追問:「阿公為什麼來這裡?」
鄭壽微微一笑:「不知道呀,可能我也是直覺吧。」
魔法對轟,侯倩容覺得這輪誰都沒佔到便宜。
但這難不倒財寶。
「我還是個寶寶,不知道是正常的,阿公你是大師你也不知道嗎?」
「那大師厲害在哪裡?」
哦莫,厲害了,我的姐。
鄭壽:……
「你這孩子,這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作派,到底是像了誰?」
「當然是像我爸爸媽媽呀,我可是陳川和沈溪的崽。」
鄭壽無言以對。
侯倩容暗暗地給財寶姐比了個大拇指。
這孩子腦子反應太快了,嘴皮子還利索,誰能說得過她呀。
鄭壽也不行。
他認輸了。
「乖寶,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阿公看出來了嗎?」
「嗯。」鄭壽摸著鬍子說:「困龍陣。現在陣已經成型,變成了囚龍陣,再過個幾年,就成了死局,羅家傾覆不過眨眼間。」
啊?這麼嚴重嗎?
侯倩容想著這兩天見識到的羅家富貴,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最頂級的。
晚上她睡覺的四件套,全是頂級桑蠶絲的,滑溜溜的,她那不急氣的後腳跟,不過躺了一會會,就已經把床單掛出流蘇來了,講真,怪不好意思的。
羅家是真有錢,就連家裡的傭人買菜,都是開的大G,服飾都是高定,可見一斑。
可鄭大師說,羅家說倒就倒……
不都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嗎?他家真的會倒得那麼快?
鄭壽翻了個白眼:「人都要死絕了,還想僵呢,殭屍就有可能。」
「這麼狠?什麼仇什麼怨啊。」
是啊,什麼仇什麼怨呢?
鄭壽繼續說:「這種陣,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能成的,得處心積慮布上二十年。」
陣成人亡,沒有血海深仇,不可能做得這麼絕。
這是拼著自己死,也要羅家人陪葬。
這是大因果,鄭壽這麼油滑的人,不會輕易幹涉,至少,不會在這種不知頭不知尾的情況下,出手幹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