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1章 從溫柔到瘟揉
母親勸她:「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想想肚子裡的孩子。」
提到孩子,鄭雪梅心軟妥協了。
那是老公跟她的骨血,老公已經不在了,不管怎麼樣,她都得先保住孩子。
於是她大著肚子跟媽媽回了白石村。
誰想到,一步退,步步退,她們還是把人性想得太好了。
鄭玉國還是沒有放過她。
花錢收買那些二溜子老光棍村民,天天上門來騷擾她跟母親。
一大一小,兩個寡婦,就算沒事都是非多,何況有心人有意為之。
半夜敲門聲不斷,白天路上遇到就動手動腳,他們還到處說,鄭雪梅不僅剋死丈夫,就連肚子裡的孩子,都是野種,她在外面為了錢,去做雞懷上的,連爸爸是誰都不知道。
謠言四起,騷擾不斷,男人想來佔便宜,女人罵她不要臉,就連小孩子都朝她扔石頭。
日子,過不下去了。
鄭雪梅被欺負狠了,忍著忍著突然就悟了。
這個世上,有錢就有道理,沒錢狗屁不是。他鄭玉國,不就是仗著有錢,為所欲為嗎?
但他不知道,窮人有窮人的活法,再老實人的,逼狠了,也是會變的。而且窮人還有有錢人沒有的優勢,不怕死,爛命一條。
而有錢人,越有錢,他就越怕死,越膽小,也越怕不要命的狠人。
從那以後,那個軟弱溫柔的鄭雪梅死了,她變成了一個粗俗不講道理,貪小便宜得理不饒人到處撒潑的女人。
她沒有任何底線,糞坑裡也能挑出蛆來當肉吃。
路上遇到小孩子她二話不說就扇人家大嘴巴子,誰但凡敢說她一句不好,她就沖誰家去,吃他家喝他家,敢打她她就直接躺倒,全身骨折動不了,要去醫院養十天半個月。
不訛到你跪地磕頭,她不出院。
當你不要臉後,你就會發現,自己擁有全世界。
全村的飯桌就是她的餐廳,走哪吃哪,連吃帶拿,佔便宜沒夠。不僅自己吃,還帶著老媽和兒女一塊吃。
吃完就挑兩桶大糞,潑到鄭玉國的祖墳上,尤其是鄭長勝,喝不死他!
村裡誰幫他家說話,她就潑誰家。
她成了白石村的滾刀肉,誰都不敢惹,惹不起。
報警,她進了拘留所,還是比誰都橫,她可以不要命,別人可以嗎?
找人打她,她全家都可以不要命,拿上電鋸就是幹,死就死,大家一起死!
十裡八鄉都知道了鄭雪梅是一個瘋子,連混混都不敢惹她了,畢竟人都惜命,他們家不惜。
最後,鄭玉國家被她逼得沒辦法,連老家都不敢回。
他們不回來,鄭雪梅怎麼報仇?
她家裡幾代的血海深仇,她這輩子都不敢忘記。
她的丈夫會修車,她跟著他學了一手。母女倆在家裡商量了一通,她教會她媽媽怎麼弄壞剎車線,她媽就去鷺城打工了。
她一個老太太,鄭家沒有人盯著她。
別看她現在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那都是為了訛人裝的,女兒才三十多,她能老到哪裡去?
正是做保姆清潔工的好年紀。
她跟一個在修車廠做清潔工的阿姨做鄰居,刻意結交熟悉之後,從偶爾幫她替個班到一個月替幾次。
鄭玉國的車,都是在那個修車行保養維修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年後,她媽終於等到了機會。
她悄悄地弄鬆了他的剎車線,神不知鬼不覺。
果然,沒多久,鄭玉國跟他兒子出車禍的消息傳了來,可惜,都沒死。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鄭玉國癱了,兒子瘸了,他們命怎麼就那麼大,沒死呢?
鄭雪梅她媽還沒回村,鄭雪梅已經悄悄散播鄭家風水出了問題的謠言,沒多久,鄭玉國他們回來了。
還專門花了重金請了大師來調風水。
鄭雪梅趁機鬧事,住進鄭家,為的,就是在今晚,殺掉鄭玉國兄弟倆。
可她剛要動手,就被財寶給阻止了。
你說這是不是命?
為什麼有錢人就那麼好命啊?
三代人的悲劇,半個小時不到,就講完了。
鄭雪梅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說話都能哭出來的小姑娘,她當滾刀肉多年,早就皮糙肉厚無所謂了。
她做了兩手準備,如果今晚沒弄死那倆畜牲,她媽就會去他們的井裡下老鼠藥。
雙管齊下,拼著家破人亡,也要鄭玉國家陪葬。
「嗚嗚嗚……」雷奧哭了。「大姐,你太可憐了。我原諒你了。」
鄭雪梅一臉莫名其妙:「我用你個死洋鬼子原諒?你誰啊你,關你屁事。」
「我是被你澆一頭大便的洋路人。」
「哦,那也是你活該,誰讓你蹲那了!」
雷奧被罵地差點又自閉。
鄭雪梅說完,不再理他,而是看向眾人:「現在故事來龍去脈你們都知道了,可以別再管閑事了嗎?鄭玉國他們三兄弟,都不是好東西,死有餘辜!!」
眾人沉默。
講真,聽完鄭雪梅家的恩怨,大家都對鄭玉國家乾的那些畜牲不如的事,很是氣憤。
但氣憤歸氣憤,總不至於真的讓鄭雪梅一刀一個吧?以命抵命,就算她是精神病,鄭家也會想方設法弄死她報仇的。
財寶看著她:「嬸嬸,你要是不在了,哥哥姐姐們,怎麼辦呢?」
鄭雪梅眼中一酸,咬咬牙:「他們都不是好惹的人,再說有我媽看著呢。」
「可是,他們還小呀。」財寶認真地跟她說:「我爸爸說,小孩子離不開大人的照顧與愛護,我們不會自己長大哦。」
鄭雪梅眼中的淚,滾滾而下。
鄭壽嘆口氣:「姑娘,殺人不是報仇的唯一辦法。」
「能活著誰想死?」鄭雪梅崩潰大哭:「我沒辦法了啊,實在沒辦法了,想盡辦法弄壞了他們的剎車,當時他們父子倆都在車上,我想著老天爺總算是睜了回眼,幫我一把,誰想到,他們居然還是沒死!沒死!」
她看著他們:「我爺爺爸爸和老公,都死在他們鄭家手裡,我二十五歲就守了寡,我活著全部的心願,就是讓鄭家人血債血償,可是沒辦法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