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靳擎嶼的好太貴,她消費不起了
秦江南想過,那天在許特助面前含糊其詞的應付會換來靳擎嶼的懷疑,倒沒想到一切來得這麼快。
在靳擎嶼探究的視線下,秦江南瞳孔有些許的晃動,他沒否認,隨意的點著頭:「是找了個,擎嶼哥怎麼還有心思關心我的事?」
說話間,秦江南的手指有點不自在,手心裡也滲出了冷汗。
他不免有點擔憂,靳擎嶼會詢問細節。
如果那樣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個女朋友回來應付。
一番僵持下,秦江南聽到靳擎嶼又問:「如果你女朋友和你生氣,你怎麼哄?」
懸著的心驟然一松。
但不知為什麼,秦江南覺得,在內心深處好像有絲絲縷縷他所不熟悉的情緒緩慢攀爬。
秦江南強作鎮定,他道:「哄?擎嶼哥你知道的,我不會哄人啊,不過女人嘛,不就是喜歡什麼花呀包包呀,你試試唄。」
靳擎嶼擰著眉,他覺得秦江南很敷衍。
但餘光偏向秦江南身上那身機車服,他又有些瞭然。
秦江南這樣的性格,好像真不會哄人。
靳擎嶼沒再與秦江南多說什麼,離開醫院之後,他就打了許特助的電話。
姜星杳是在準備晚飯的時候聽到敲門聲道。
她以為是紀雲茵來了,打開門卻看到靳擎嶼站在門口。
男人手裡抱著一束紅薔薇,淡淡的馨香瀰漫在樓道裡。
既然已經撞上了,姜星杳就知道靳擎嶼遲早能找到她的,現在看到男人站在門口,她也沒什麼驚訝。
姜星杳當場就想關門,被靳擎嶼伸手擋住了。
他強行擠了進來,目光在屋裡環顧一圈,瞧著這間不算大,卻還算溫馨的屋子,他心底緩緩鬆了一下。
原來躲著他的這段時間,杳杳一直都住在這裡,隻有她一個人。
沒有別人。
視線又一轉,他看到了桌上一碗清湯寡水的麵條,微微皺了皺眉:「你就吃這個?」
顯而易見的事,姜星杳不想回答。
靳擎嶼把花放在了桌上,他轉身進了廚房。
姜星杳也跟了進來。
這房子她才搬來不久,還沒怎麼收拾妥當。
至於廚房更是空蕩蕩的。
隻有一些簡單的米面,還是上次徐菲菲帶來的,至於青菜,更是一點沒有。
姜星杳本就不太會做飯,她今天本也打算從外面打包點吃的回來的,但因為遇上靳擎嶼,被攪了心情,就把這事忘了,這才隨便煮了一碗面。
靳擎嶼在廚房裡翻找一番,到最後一無所獲,他表情古怪地看向姜星杳:「靳太太平常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
「關你什麼事?」姜星杳回懟,「我的事就不勞靳總費心了,靳總如果這次是來簽離婚協議的,我歡迎至極,如果不是,請離開。」
話沒說三句,她就又提離婚。
靳擎嶼沒搭她的話茬,隻是當著她的面打了個電話,讓人送了些食材過來。
許特助把東西交到靳擎嶼手上就走了。
靳擎嶼也不管姜星杳的冷臉,自顧自的又回了廚房,食材塞滿了空蕩蕩的冰箱,讓這個廚房一下子多了幾分煙火氣。
姜星杳靠在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身影。
單人公寓的廚房不大,他一米八八的個子,在裡面顯得有點憋屈,更多的是格格不入。
姜星杳問:「你想裝到什麼時候?」
「你先出去坐會,飯很快就好。」靳擎嶼隻當沒聽到她帶刺的話。
姜星杳沒走:「靳擎嶼,你這又是在做什麼?是你所謂的補償嗎?」
「不是。」靳擎嶼說,「杳杳,你沒必要對我這麼防備,做丈夫得給妻子做頓飯,這很正常不是嗎?」
是很正常,可放在一向忙碌的靳總身上不正常。
姜星杳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們決定去港城之前,靳擎嶼給她準備的那碗面。
心底第一反應是無盡的後怕。
她說:「靳擎嶼,我真的什麼都沒有了,你從我這裡也得不到什麼了,所以求你放過我吧。」
甫一開口,聲音裡就是無盡的顫抖。
手指輕輕扶著門框,姜星杳才穩住了身形。
靳擎嶼手上的動作一僵。
他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杳杳,你別多想,我…」
「靳擎嶼,你到底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姜星杳又問。
動作一僵,手指被菜刀劃了個口子,鮮血汩汩地湧出,但靳擎嶼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
他整個身子都有些僵硬。
他甚至有點不敢回頭去看姜星杳的眼睛,他害怕看到她頹敗的模樣,也怕看到她眼裡的厭惡。
姜星杳又說:「求你給我一個準話,什麼時候可以簽字?」
她沒有再歇斯底裡,聲音很小很平靜,就像是在談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卻聽得靳擎嶼心頭驀地一緊。
屋裡一片寂靜,隻有竈上的粥還在咕嘟咕嘟地作響。
「我不想簽。」就在姜星杳以為,靳擎嶼還是不會說話的時候,他忽然開了口。
粥被盛進了碗裡。
青菜豬肝粥,是禧園裡林媽最常給姜星杳做的那一種。
除了粥以外,他還順手炒了兩個家常菜,一起端上了飯桌。
筷子被強行塞進姜星杳手中,靳擎嶼說:「先吃飯吧。」
姜星杳一動不動,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
靳擎嶼夾了菜到她碗裡:「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粥的做法我特地問過林媽,你應該會喜歡的,嘗嘗。」
「你到底想在我這裡得到什麼?」姜星杳凝視著靳擎嶼的眼睛。
「杳杳。」靳擎嶼這回沒躲閃,「我什麼也不要,隻想要我的太太跟我回家。」
男人皮囊生得好看,專註認真地看著姜星杳的時候,平常那雙深沉冷漠的眼睛裡,好像真藏著化不開的脈脈情意。
就好像在他心裡,她真的很重要。
但姜星杳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她說:「別說這種話,很噁心。」
靳擎嶼真沒再說,又把粥往姜星杳面前推了推。
氣氛一味的僵持不下。
姜星杳跟他談不妥,便乾脆把他當空氣。
一頓飯不尷不尬地吃完,靳擎嶼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一包話梅,塞到了姜星杳手裡:「林媽說你最近喜歡吃酸的,這是我剛才讓許特助帶的,你如果不想回禧園,等下次過來,我給你帶林媽曬的杏脯。」
姜星杳真是被靳擎嶼這副選擇性逃避問題的態度弄得煩躁不堪。
她哪裡是不想回禧園?她隻是不想見到面前這個人。
知道今天是說不通了,姜星杳順手把話梅丟到了桌上,回了卧室。
她反鎖了房門,卻聽著外面客廳裡一直哐當哐當動靜不斷,持續到很晚才消停。
等早上再醒來的時候,靳擎嶼已經不在了,桌上早餐還帶著溫熱的溫度,那束紅薔薇被他醒好了,插進了花瓶,就擺在餐桌的最中央。
客廳和廚房都被人收拾過,一切都被安置得井井有條。
昨夜的靳擎嶼好像做盡了一個正常的丈夫會做的事。
可姜星杳心裡卻沒有一丁點兒的歡欣。
靳擎嶼的好是會標註價格的,那份代價太重了,她付不起第二次。
姜星杳把桌上的薔薇花連帶著花瓶一起丟進了垃圾桶,就像那夜望山莊園裡被碾碎的一地薔薇花藤。
…
靳氏大樓,總裁辦。
許特助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叫了靳擎嶼。
平日裡靳總在工作上從來一絲不苟,他跟在靳總身邊這麼多年,也從未見靳總像今天一樣頻頻走神。
許特助問:「靳總,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先去休息一會?」
「許特助,你說我應該怎麼才能讓太太消氣?」
「這…」許特助被問住了。
不僅僅是因為他不太熟悉感情上的事,更因為他根本不熟悉他們那位太太。
他想如果靳總問的是要怎麼哄姜秘書,他能很快給出答案,可換做太太…
許特助搖了搖頭。
但看到這家總裁有點兒冷的神色,他又試探道:「不管怎麼,對症下藥準沒錯的,太太的心病在什麼地方,您便從什麼地方入手,應該會有效果。」
他也是隨口一說,但下一刻,就見自家總裁一臉激動的站了起來,根本就沒給他反應的機會,就急匆匆的出了門。
就在許特助猶豫要不要跟上去的時候,手機鈴聲替他做出了決定,打電話過來的是姜燦燦。
…
晚上的時候,靳擎嶼又一次來了公寓。
這回姜星杳有了經驗,直接沒給他開門。
男人在門口敲了很久才停歇。
姜星杳以為他走了。
但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她起來出門扔垃圾的時候,門一打開就看到了靠在門口的男人。
他應該是一夜沒睡,臉上帶著憔悴,一雙眼睛也很疲憊,一看到姜星杳,他就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走,杳杳,我帶你去個地方。」
沒有給姜星杳反抗的餘地,他就直接拉著人朝著樓下而去。
「如果不是民政局的話,我想我不會感興趣。」被塞進車子的時候,姜星杳說。
「不會的,你一定會感興趣的,信我,杳杳。」靳擎嶼篤定的聲音,伴隨著車子啟動的引擎聲撞進姜星杳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