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姜贇呈,姜鐵柱?
「那關於白…二丫的事,您知道多少?能和我們說說嗎?」姜星杳試探著問。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把關於姜贇呈的事套出來,這一家人替他們想的催債的由頭,無疑是可以借題發揮的好機會。
老太太道:「你們想找二丫催債啊?這…怕是不太行,二丫那一家,都賴得很。
他們之前對二丫也不好,就連那二丫能回來接繼祖,都是我們沒想到的,讓她幫繼續還債,不可能,不可能。」
老太太不住地搖著頭,靳擎嶼道:「麻煩老夫人跟我們說說吧,能不能追回來,總要先試試。」
紅霞嬸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她家裡重男輕女,上完高中就輟學了,和村裡的鐵柱一起走了,就連她爹娘就連去世,也沒有回來。
我們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也不知兩人有沒有結婚,反正我們沒聽說辦酒席。」
鐵柱?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即便姜星杳平常再淡定,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姜鐵柱?」她問。
紅霞嬸道:「對對對,就是姜鐵柱,我們這裡最窮的一戶,這兩人呀,從小就在一起,二丫家裡看不上鐵柱,但架不住二丫喜歡,鐵柱學習好,他考上了大學之後,二丫就跟他一起跑了。」
不來這葫蘆村,姜星杳都不知道,原來姜贇呈還有這樣的過往舊事,尤其是鐵柱這個名字,每聽一次都讓姜星杳覺得渾身不適,也讓她為曲欣婷感到不值。
她依舊沒辦法想明白,金尊玉貴的曲家獨生女,繼承人,還有周恪元那樣的青梅竹馬,到底是怎麼被姜贇呈迷了心智的?
姜星杳正想著再怎麼套話不突兀,紅霞嬸忽然又自言自語:「哎,話又說回來,我前天好像看見鐵柱回來了。」
姜星杳的眼睛都跟著亮了一下,確實沒想到這麼輕易的就問到了答案,她剛要追問,靳擎嶼伸手擋了她一下。
姜星杳也意識到,她們剛開始詢問的是白繼祖,這種時候對姜贇呈表現得太過於熱情,難免喧賓奪主。
倒是那個紅霞嬸又自言自語的道:「說來也奇怪,這兩個人之前從來沒回過村,這幾天倒是一個接一個地都回來了。」
靳擎嶼說:「紅霞嬸知道這個鐵柱現在在哪裡嗎?他和白繼祖一家,或許還有聯繫,我們想過去問問看。」
「這…小夥子,我勸你還是不要抱太多希望,那個人…總之你們就算找到了他,他也未必跟你們說什麼的。」紅霞嬸說。
提到姜贇呈,她也搖了搖頭,態度的明顯就能看出來,她也並不喜歡姜贇呈。
靳擎嶼嘆了口氣:「總要試試吧,不瞞您說,我們也知道這筆錢討回來不容易,但現在家裡實在是有難事,這才想著盡量來看看。」
鍋裡的菜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紅霞嬸猶豫了一下,才道:「我倒是知道他在哪裡,行吧,等吃完飯,我給你們指個路,不過也別抱太大的希望就是了。」
飯桌上,靳擎嶼又不動聲色地試探了許多關於那三個人的消息。
一頓飯吃完,靳擎嶼又給這家留了幾張鈔票,紅霞嬸也給他們指了路。
知道了姜贇呈在葫蘆村的名,他們找起人來也方便許多。
據紅霞嬸說,姜贇呈家在這個村裡最偏僻的角落,靠近山腳的位置,兩個人一路走來,視線裡也漸漸地出現了一個破舊的房子,連院牆都沒有,隻有單獨的幾間小屋。
打眼看進去,好像還能看到,連屋裡都是黑漆漆的。
兩人正要進門,姜星杳餘光一瞥,卻看到一個身影,遠遠地朝著山上跑去,那影子她太熟悉了,就是姜贇呈。
姜星杳直接大聲喊道:「姜鐵柱,你別跑!」
靳擎嶼瞬間反應過來,已經朝著對方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姜星杳也趕緊跟了上去。
剛下過雨的原因,山路崎嶇泥濘,還很滑,姜星杳現在滿心隻有趕緊把姜贇呈留住。
這樣的路面跑起來,對她來說陌生又困難,沒跑幾步,她就先重重地跌了一跤。
前面的靳擎嶼聽到動靜,腳步停了一下,姜星杳道:「別管我,你先去追他。」
姜贇呈畢竟是在這裡長大的,泥濘的路面也影響不了他什麼,眼見著他的身影要往山林裡鑽,這種時候自然不能猶豫,靳擎嶼道:「你在這裡等我,別亂跑。」
姜星杳也知道跟上去也追不上,為了以防萬一,她落在後面打了報警電話。
向警察說明了情況之後,她卻也做不到隻在這裡乾等著,很快就沿著兩個人留下來的腳步往山上追。
下午才停了的雨,這會兒又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雨珠打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靜謐的山林裡回蕩不止。
越往深處走,山林就越靜,姜星杳視線裡,已經看不到那兩人的影子了,她又加快了腳步,幾乎要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她才看到了靳擎嶼。
也隻有靳擎嶼一個人。
姜贇呈已經不見蹤影。
不知道怎麼,姜星杳心裡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快步朝著靳擎嶼跑了過去。
靳擎嶼擰著眉,看著姜星杳,女人臉上身上都被雨水濕透,就連膝蓋上,也全是泥垢,她灰頭土臉的,就連精緻的五官,都被現在的狼狽弱化了不少,靳擎嶼道:「你怎麼追上來了?不是讓你在山腳下等著嗎?」
「他跑了?」姜星杳問。
靳擎嶼正要回話,旁邊草叢裡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響,姜星杳心裡的不安又嚴重了幾分,她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蜷縮又攤開,最後輕輕地勾住了靳擎嶼上衣的一角。
靳擎嶼像是怔了一下,伸手直接把姜星杳的手攥在了手心裡。
溫熱的溫度包裹而來,姜星杳的心,依舊沒能平靜,草叢裡還是不斷有聲響傳來,好像還有人重重的喘息聲。
靳擎嶼牽著姜星杳靠近了一點,就看到姜贇呈貓著腰踉踉蹌蹌地往更深處鑽,他剛才應該也摔了跤,腳看起來還有點跛。
他回頭看了兩人一眼,好像更慌亂了,手腳並用地往前跑。
這個速度,很容易就被人追上。
可姜星杳心底不僅沒有喜悅,反而那股不安的感覺更嚴重了。
靳擎嶼牽著姜星杳追過去,林子裡落滿了枯葉,倒是沒有那麼拿走了,就在兩人馬上要追上姜贇呈的時候,姜星杳忽然腳下一空,身子直接朝下跌落下去。
她耳邊傳來的隻有風的呼嘯聲,那隻緊緊攥著他的手,沒有松,又確切地說,在沒有防備之下,靳擎嶼也被她拽了下來。
僅僅一瞬間,姜星杳就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緊閉著雙眼,整個人就像一個僵直的木偶。
恍恍惚惚的,她感覺靳擎嶼托著她翻轉了一下身形,很快耳邊就傳來了一聲悶哼,懸空的身體也終於落到了實處。
姜星杳隻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卻沒有太多疼痛,睜開眼的時候,先看到的是臉色蒼白的靳擎嶼。
好在他並沒有昏過去,姜星杳也漸漸的定了定心。
她擡頭朝著上面望去,隻有一個直徑大約兩米的洞口。
那洞口離她,少說也有兩米,下過雨的緣故,邊緣又濕又滑,想要自己爬上去,幾乎沒有可能。
姜贇呈這會,就趴在洞口上面,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姜星杳:「杳杳,別怪爸爸心狠,是你們逼我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一個細密的漁網,直接把洞口蓋上了,緊接著又抓了許多落葉,不停地往洞口上掃。
稀稀碎碎的泥土從洞口上方掃下來,姜星杳能感覺到,姜贇呈就是想把他們兩個悶死在這裡。
姜星杳道:「姜贇呈,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謀殺?」
「這是村裡要來捕野豬的陷阱,是你們自己運氣不好掉下來的,關我什麼事?」姜贇呈冷哼一聲,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洞口也越來越小。
很快,最後一點光也消失了,周圍好像陷入了無窮無盡的黑暗裡。
姜星杳再叫姜贇呈,上面已經一點回應都沒有了,靳擎嶼輕輕拉了一下姜星杳的手:「別喊了,杳杳,沒用的。」
姜星杳也反應過來,她趕緊也湊過來看靳擎嶼的情況,可周圍太黑了,沒有半點光亮可以透進來,她什麼也看不到,隻能小心詢問:「你現在怎麼樣?可有磕到哪裡?」
靳擎嶼道:「還好,這陷阱應該有一段時間了,下面落葉很多,土也是軟的,沒什麼大事。」
而且姜贇呈說,這是捕野豬的陷阱,但看樣子應該是廢棄很久了,下面並沒有利刺或者捕獸夾,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姜星杳這才鬆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頹敗,她道:「還是讓他跑了,都怪我剛才踩空了。」
「跟你無關,杳杳,別把過錯怪在自己身上。」靳擎嶼道,他稍微緩了緩,撐著地面坐了起來,摸索著找到了手機,屏幕亮起,卻看不到一點信號。
姜星杳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同樣沒有信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