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雨夜你陪白月光,我讓位後你哭啥

第239章 來找白繼祖的

  靳擎嶼的心裡,因為姜星杳的話沉甸甸的,他一直都覺得,姜星杳看不起他,也看不上他。

  一個眾星捧月的大小姐,永遠也不會正眼看一個在貧民窟裡爬上來的窮小子。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從一開始姜星杳就不像表面上那麼光鮮,她也身陷囹圄。

  嫁到靳家來本來是他自己的一場自救,可是卻是自己親手把靳家變成了比姜家還要可怕的煉獄,將她囚困其中。

  姜星杳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可靳擎嶼的心情卻沒有辦法再平靜了。

  稀疏的月光照在他臉上,好像帶著絲絲縷縷的冷意,不住地往心裡滲。

  某些埋藏在心裡的傷疤,在這一刻好像一點一點的被撕開,迫切的想要追一個答案。

  靳擎嶼問:「杳杳,你嫁給我之後,是想好好和我過日子的對嗎?你…新婚夜…」

  他糾結了好幾次,都沒有問出口。

  那一直埋藏在他心裡的疤,好像從來都不像他認為的那樣,也不是姜燦燦告訴他的那樣。

  可現在他和姜星杳過分僵硬的關係裡,他到底還是沒有辦法問出關於新婚夜的事。

  他和姜星杳之間,好像真的藏了太多太多的誤會,他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她,隻是憑著別人的話就猜測臆想她。

  和姜星杳漸行漸遠,該是他的原因。

  靳擎嶼欲言又止的話,讓姜星杳心裡升起了短暫的疑惑,她卻也沒有主動詢問。

  他們已經離婚了,不管新婚夜,靳擎嶼有什麼樣的疑問,都好像不重要了。

  屋裡很快又陷入了安靜,姜星杳還是有點睡不著,伴隨著夜越來越深,空氣裡的潮意好像也越來越重。

  即便床單什麼的全被靳擎嶼換過了,姜星杳好像還是能感覺到有濕潮從身下滲來,這樣的環境終究是讓她不太適應。

  她偏了偏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靳擎嶼,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道:「靳擎嶼,這裡太潮了。」

  「是不習慣,睡不著嗎?我再去找點東西鋪…」

  「你上床來吧。」姜星杳打斷了他的話。

  月光照耀下,看不到人臉上的表情,也看不清神色,但姜星杳好像能感覺到,靳擎嶼呼吸有短暫的僵滯,她又解釋道:「你別誤會,明天還要去找姜贇呈呢,地上又涼又潮,萬一你生病了,又要耽擱了。」

  「不用,我…」

  「靳擎嶼,上來吧。」姜星杳朝著旁邊挪了挪,把床上大部分的空間讓給了靳擎嶼,她轉過身,背對著靳擎嶼,身體蜷縮在床上,露出來的肩膀都顯得無比瘦削。

  床邊稍微塌陷了一些,姜星杳好像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身體有細微的僵硬,她並沒有回頭。

  一夜就這麼過去,姜星杳醒來的時候,靳擎嶼已經不在了,她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地闆都帶著潮意,夜裡好像下雨了,難怪昨夜潮得厲害,就連現在身上也黏糊糊的。

  姜星杳想發消息先問問靳擎嶼的去向,拿起手機來才想起,她又沒有留靳擎嶼的聯繫方式,她隻得先去洗漱。

  把自己收拾的差不多了,外面才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靳擎嶼很快就走了進來,他手裡依舊拎著打包好的飯菜,肩頭的衣服上好像還帶著濕意。

  「外面還在下雨嗎?」姜星杳問。

  「小雨,不影響。」靳擎嶼解釋了一句,「先吃早飯,然後我們再進山。」

  小縣城也不好打車,大概是下雨的緣故,又或許是那個葫蘆村太偏,姜星杳和靳擎嶼,等了快半個小時,才終於打上了一輛願意送他們去葫蘆村的車。

  一路上,靳擎嶼都在和司機師傅攀談,不動聲色地詢問著關於葫蘆村的事。

  姜星杳也才知道,靳擎嶼也能這麼健談,又是很輕易的就和當地的人融到一起。

  他其實並沒有圈子裡那些闊少們的眼高於頂,他在外面和在帝都完全是兩幅模樣。

  在帝都的時候沉默寡言,不假辭色,在外面也能和普通百姓相談甚歡,他好像確實能很容易地融入一個環境。

  車子到了山前就停了下來,前面就隻有一個泥濘的小道,遠遠的還能看到山村裡升起的炊煙,司機道:「再往裡車子就進不去了,前面就是葫蘆村,今天在下雨,路不太好走,你們下車大概步行半個小時就到了。」

  靳擎嶼來之前,特地買了傘,兩人和司機道謝後下了車,先聞到的就是空氣裡一股夾雜在草木香之間的臭味。

  姜星杳有點不習慣地擰了擰眉。

  泥濘的路上,到處都是腳印踩過的坑窪,可以想象他們要是一路走過去,也會留下一路這樣的痕迹。

  這就是姜贇呈的家嗎?

  她那個滿心算計的父親,就出生於這樣一個地方嗎?

  靳擎嶼撐開了雨傘,遞到了姜星杳的手裡,他在姜星杳面前半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來,我背你過去。」

  「不用了,我直接能走。」姜星杳說。

  是她自己要來的,她也不想一直依賴靳擎嶼,她比誰都清楚,她現在依舊忘不了靳擎嶼對她造成的傷害,等到離開這裡,她還會毫不猶豫地與他分道揚鑣。

  靳擎嶼低頭瞥了一眼姜星杳白色的運動鞋,就像是他第一眼見到姜星杳時,不染塵埃的白裙擺。

  那個時候,在他一心想得到姜星杳的時候,就想把她擺在自己面前,護她裙不染塵。

  可那時候他並沒有做到,這一次,他親手把姜星杳拉進了泥潭。

  現在姜星杳好不容易擺脫了淤泥,他不想再讓她腳踩泥垢了。

  靳擎嶼拽住了姜星杳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她背了起來:「路不好走,你撐傘,我背你。

  杳杳,乖一點。」

  他走得很穩,就像姜星杳想象的那樣,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

  山裡的雨,好像比縣城裡的雨下得大一點兒,雨點打在傘面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一把黑色的大傘,在兩個人的頭頂打下一片陰影,姜星杳好像能感覺到淡淡的心安。

  姜星杳不得不承認,其實靳擎嶼在認真處理事情的時候,還挺可靠的。

  和司機說的時間差不多,大概有半個小時,靳擎嶼就帶著姜星杳到了村口。

  正趕上吃午飯的點兒,空氣裡帶著炊煙的味道,耳邊回蕩著的是家禽摻雜在一起的叫聲。

  背後忽然傳來了密切的腳步聲,有人穿著雨衣一路跑過來,看到靳擎嶼兩人,對方腳步停住了:「你們是誰?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來人是個大嬸,嗓門洪亮,性格一看就很熱情。

  靳擎嶼道:「我們是來找親戚的,想問問嬸子,白繼祖是不是這個村的?」

  他一開口,姜星杳就愣了一下,他們不是來找姜贇呈的嗎?為什麼又問起白芳的弟弟?

  「找繼祖啊,那你們來晚了,他前段時間就進城了,聽說好像是二丫接他去城裡住。

  哎呀,這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對了,你們是繼祖什麼人?」大嬸道。

  靳擎嶼說:「之前他在鎮上的朋友,本來約好了來找他喝酒的,怎麼不聲不響地就走了,也沒給我們留個信兒呀?

  大嬸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嗎?我還有點事要和他商量呢。」

  大嬸道:「這…應該是他姐把他接走的急吧,反正你們今天是找不到他的,這樣吧,我看雨下得越來越大了,你們兩個不如先跟我回家吃頓飯,我再幫你們打聽打聽?」

  「那就謝謝大嬸了,這些錢你拿著,就當是我們兩個的飯錢。」靳擎嶼直接從兜裡取出幾張百元大鈔塞了過去,但是象徵性地推拒了兩句,很快就接了過來。

  兩個人跟在她身後,進了一戶人家,在家裡沒有男人,隻有一對老人和兩個孩子,老太太道:「紅霞,你不是去地裡了嗎?怎麼還帶了兩個人回來?」

  被換作紅霞的大嬸道:「他們是來找白繼祖的,繼祖不是被二丫帶走了嗎?外面又下著這樣大的雨,出門也不方便,我就先把他們帶了回來,等雨停了再說吧。」

  「找白繼祖的?」老太太把兩人上下都打量了一眼,她道,「是不是白繼祖也欠你們錢了?」

  她用了個也字,很容易讓人聽出來,那個白繼祖就是慣犯。

  靳擎嶼點了點頭,老太太嘆了口氣:「那你們這錢怕是要不回來了,之前那東西就是個混賬無賴,他在這裡的時候就賴了不少賬,現在又被二丫接走了,還回不回來都不一定呢。」

  「二丫?」

  「就是他那個在城裡的姐姐呀,說起來也奇怪,白二丫之前不待見繼祖的,這回忽然就回來接人了。

  那打扮得跟電視裡的明星似的,可能是在外面發了大財,又想起她這個弟弟來了吧。」大嬸去做飯了,大概是家裡太久沒來客人了,老太太話比那大嬸還要多一些。

  姜星杳現在算是聽出來了,她口中的二丫,說的就是白芳在這裡的名字。

  這樣的小山村,確實起不出太好聽的名字來,那既然白芳改過名,姜贇呈的本名恐怕也不叫這個。

  難怪靳擎嶼找人,一上來就詢問白繼祖。

  姜贇呈和白芳離開這裡多年,白繼續卻一直住在這裡,提他的名字,這些村民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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